第三百五十三章 看着她
白晝回了房間,看着似乎陷入沉睡的顔煙雨,一隻手撫摸上了她的臉蛋,顔煙雨感受着臉上那隻稍微帶着點粗糙的手的撫摸,睜開了眼睛。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白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看着顔煙雨這懵懂中帶着可愛的表情,白晝不由得笑了起來,一臉寵溺地說:“我已經跟顔欣他們說好了,接下來你可以安心休息一下了。”
聽見白晝這番話,顔煙雨有些懵,錯愕地說:“你什麼時候說的?我睡覺的時候?”
白晝點了點頭。
“我什麼時候睡着的?”顔煙雨有些奇怪。
“估計是太累了吧,”白晝輕輕摩挲着顔煙雨細膩的臉蛋,笑着說,“好了,我親愛的,早點睡覺休息,晚安。”
第二日清早。
顔煙雨起得蠻早的,起碼比白晝起得早很多。
因為她還是在擔心,擔心盛謙明私下找顔欣談關于股份的事。
可别看白晝昨天晚上那副“事情已經辦成了快來誇誇我”的表情,這顔欣可不是什麼簡單人。
她克制着如潮水般湧上的困意,拿起了電話,打向了她的助手葉岚。
“喂?葉岚啊,”說着,顔煙雨還毫無顧忌地打了個哈欠。
對面的葉岚聽見哈欠聲,嘴角抽了抽:“我的姑奶奶啊,您這麼早給小的打個電話是為了什麼啊,為了讓小的聽聽您打哈欠時動聽的聲音嗎?”
“你這是什麼話?”顔煙雨撅起嘴,“好了好了,不跟你扯别的了,我今天要跟你說的可是正經事,不然我怎麼可能克服困意給你打電話,你又不是白晝。”
說着說着,她又打了個哈欠。
剛剛緊繃起神經的葉岚也實在是無法在這連天的哈欠聲中把顔煙雨說的事跟正事聯系起來,隻能很無奈地說:“姑奶奶啊,你有什麼事就說吧。”
顔煙雨掐着手臂,避免自己昏睡過去。
“那什麼,小葉子啊,喬俊凱和顔欣欠外面一大筆錢,甚至還可能把股份賠進去的事你知道吧。”越到後來,顔煙雨語氣愈發嚴肅。
“知道啊。”葉岚聽見顔煙雨這話,也不由自主地嚴肅起來。
“我和白晝已經安撫下了他們,告訴他們我們會替他們想辦法的。而且他們也已經同意了,但是!”
“但是什麼?”葉岚問到。
特意壓低了聲音,顔煙雨看見白晝确實是在睡眠中,這才放下心來:“我懷疑他們的同意隻是個假象。”
“那你的意思是?”葉岚有些不敢相信地問到。
“我的意思是,給我盯緊他們兩個了,如果他們兩個跟盛謙明接觸了,第一時間告訴我。”顔煙雨說道。
電話那頭的葉岚沉默了一會兒,最後答複了一句:“好的,顔總。”
說罷,葉岚挂斷了電話,火急火燎地去派人追蹤顔欣跟喬俊凱的蹤迹了。
另一邊。
回到公司的顔欣遇到了等在他們公司樓下的盛謙明。
看着眼前的盛謙明,顔欣不能說恨得咬牙切齒,但是内心對盛謙明肯定是多有不爽的。
“來我公司樓下等着我做什麼?”顔欣冷冷地問。
盛謙明平淡地說道:“喬俊凱欠我錢的事情,你知道嗎?”
“當然知道。”顔欣冷笑着說道,“他之所以會欠你錢,不就是被你坑害的嗎?”
“有人坑害得比你們慘多了。”盛謙明平靜地說道。
顔欣不喜歡盛謙明這種平靜從容的感覺,這種感覺令她很不舒服,于是,她的話語愈發冷淡:“哦,那又怎樣?”
“不怎麼樣,”盛謙明的語調帶上了點深沉,“我隻是想來問你,你是打算給股份,還是打算還錢。”
“給股份?”顔欣很驚訝,“給什麼股份?”
“你不知道?”盛謙明眼中閃過一絲對喬俊凱的不屑,“喬俊凱沒和你說?”
“說什麼?”顔欣問。
“我和他簽的合同是:他要麼把你的股份給我,要麼就按五倍賠償給我。”盛謙明解釋道。
這解釋就仿佛是機器人的語調一樣平淡。
“五倍?”顔欣突然明白為什麼那明明東湊西湊就能還上的錢,會讓喬俊凱如失魂魄——
因為喬俊凱說的錢隻是五分之一啊!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個合同上真是這麼說的?”
“當然是這麼說的,我沒有必要騙你。”盛謙明說道,“你可以問問喬俊凱,或者自己看。”盛謙明說着,就開始翻自己随身攜帶的挎包。
盛謙明一身的西裝,此時在顔欣眼中就像是那些安保公司讨債的人穿的衣服一樣。
“你可以自己看一看。”盛謙明從包中拿出了一份合同。
顔欣拿着那份合同,手摸了摸,知道這是複印件。
于是她沒了撕毀協約的念頭,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讀過去。
越讀她的臉色越蒼白,當最後看到那哪怕是打印件都能看出是喬俊凱的字體的簽名時,她宛若受了一道晴天霹靂,原地站着不動。
“那麼到底是還錢,還是還股份呢?”盛謙明露出了危險的笑容。
顔欣拍着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着合同的手有些哆嗦。
啪的一聲,合同掉到了地上,但是此時的顔欣也已經調整好了狀态。
“咱們無冤無仇,你為何偏要對我們這麼狠辣呢?”顔欣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擺了擺手,盛謙明說道:“咱們還是别用兄妹相稱了,還是保持單純的債主和欠債的關系比較好。”
聽見這話,顔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還是在醞釀着措辭,想要有所轉機。
似乎看透了顔欣的内心,盛謙明說道:“别心存僥幸,很簡單的事,給錢還是給股份。”
顔欣的臉也冷了下來:“盛謙明我告訴你,我顔欣雖說不怎麼聰明,但看破你這個套還是很簡單的。”
“不到最後一刻,我是不可能把股份給你的。”顔欣說道。
“哦?這樣才對嘛。”盛謙明說道。
“那麼我就等着你到最後一刻。”說罷,盛謙明夾起包,轉身離開。
隻剩下顔欣的臉色陰晴不定,一陣風刮過,吹得地上的那份合同稀裡嘩啦地向四處飄去。
“盛謙明!”顔欣的心中充滿着憤恨。
她背起了包,向别處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