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公開道歉
「我們老兩口也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東西沒了就沒了,再糾纏也沒用。」
「再說了大家都是在這裡支援國家健身,應該互相幫助,團結友愛,所以我也不打算把東西要回來了,但肯定要追究他們的責任的。」
顧大伯頓了頓,眼睛忽然亮了,「公安同志,你看這樣行不行?讓他們五個,明天早上種樹之前,讓他們到廣場上,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們道歉,把偷東西的事兒原原本本的解釋清楚,再保證往後再也不偷了,這樣既能讓他們長記性,也能讓大家都看看,偷東西是什麼下場。」
大伯母一聽,哭聲也慢慢的停了下來,「你說得對,既得讓他們脹脹記性,不然以後他們還會偷別人的東西,到時候還會惹出更大的麻煩來。」
在大伯和大伯母的眼裡,覺得他們幾個人隻是偷了幾袋柴火,罪不至送去勞改隊,不然他們的心裡過意不去。
公安同志想了想,點頭道,「這方法不錯,這樣既沒把事情做絕,也能起到警示作用,行,我這就去跟他們說,要是不肯,那就隻能按規矩辦事了,希望他們能珍惜你們給他們改過自新重新做人的機會。」
公安同志走了後,大伯母往土床上一趴,繼續哭。
丟了那麼多的東西,肯定要哭的更慘一些,別人才會同情他們,不會再嫉妒他們了。
公安同志聽到大伯母的哭聲,無奈地搖搖頭,隨後便走了。
之後大伯母才小聲地問道,「希昭,這樣真的能行嗎?」
「讓他們在所有人面前丟回臉,比讓他們賠東西管用,往後誰再想動歪心思,也得掂量掂量!」
自從家裡的東西被偷了,顧家就沒有在白天做好吃的了,而是早上早起一會兒,在大家起床之前,將好吃的給做了,加加餐,之後再吃普通的早飯蓋蓋味道,這樣出去上工了,別人也聞不出來。
而且在這裡幹活,一個個都累得腰酸背痛的,早上都恨不得睡到自然醒,不會有人向他們這樣提前起床的。
第二天早上,大家去上工後,便聽到廣播裡在喊大家,當大家到廣場上去開會。
看到站在中間的幾個偷奸耍滑的人,顧大伯和大伯母的眼中都閃過強大的怒意,當眾斥責他們,為什麼要偷東西,要知道想要攢齊買這些東西的票,湊足這些東西,真的很不容易。
等人都來的差不多了,幾個人才按照顧大伯的要求向他們深深的鞠躬,道歉,並且感謝他們不再追究他們的責任,給他們改過自新重新做人的機會,保證以後不再偷任何人的東西。
他們也覺得很冤的慌!
雖然偷了四麻袋東西,可最後到他們手裡的東西卻不到一人一份的。
他們拿出來四麻袋的好東西,自己竟然沒有得到什麼東西,全都便宜了別人,可是現在竟然是他們站出來承擔責任和罵名,而那些真正佔了便宜的人,竟然什麼事情都沒有。
雖然有些不甘心,可是現在他們隻能道歉,因為他們不想去勞改隊,勞改隊雖然不是去蹲大獄,但是卻要幹最苦最累最髒的活。
等他們道完歉,顧大伯才站過去,環顧了一下四周,隨後認真的說道,「我知道,那天晚上有很多人參與了,很多人把東西都給搶了,其實我們原本打算休息的時候,把臘肉全都做了,給大家一人分上一片的,那麥乳精一人分上一勺,大家一體補補營養,更好的去種樹,卻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既然如此,被人搶走的那些東西,就當做是我們送給大家的吧,希望大家能記住我們顧家對大家的幫助,不要當白眼狼,寒了我們的心。」
顧大伯說完,隨後沖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這才走回原本的位置。
這還是他聽了顧希昭的話,將這件事情給拿到明面上來,不然那些人吃了別人家的東西,還因為是他們運氣好呢,卻不想想別人家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心裡得多著急,往後全家都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
事情結束後,大家散去,回去種樹。
顧希昭正打算走的時候,突然有個人走了過來,伸手喊道,「同志……」
顧希昭看過去,疑惑地挑了挑眉頭,「你是……」
「同志,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們是同一天到達這裡的,當時我們坐在同一輛驢車上的。」男同志指著自己,興奮地說道。
迫切的希望顧希昭能認出他了。
顧希昭仔細的看了一眼,這才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天的知青,怎麼樣?來這裡幾天了,習慣了嗎?」
她目光下滑,掃過了他的手上,這才注意到他原先白嫩的手,現在已經變得粗糙了。
對於細皮嫩肉的城裡人來說,這裡確實太苦了,勞動強度是城裡工作的好幾倍,能堅持下來的人都不容易。
「挺好的。」男同志笑笑,「你呢?」
「我是來這裡探親的,過一段時間就會離開這裡,我現在隻是幫我親戚打水澆水。」如果是上輩子的她,可能也吃不消,可是上輩子後面吃了那麼多的苦,讓她吃不消也得吃得消,因為她沒得選。
這時,另外一個男知青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這裡說什麼?趕快走吧,要是種不完,就得加班。」
每個人都有任務,直到完成任務才能下工回去。
「同志,我叫司景,你叫什麼名字啊?」在離開之前,那個男同志問道。
顧希昭想到別人肯定會從她的親人口中知道她的名字,他知道她的名字是早晚的事情,便說道,「我叫顧希昭。」
後面來的那個男知青,也跟著說道,「我叫聞清源,新聞的聞,清水的清,源頭的源。」
顧希昭笑著點點頭,之後便和大伯母一起離開。
大伯母好奇地問道,「希昭,那兩個人是誰啊?」
「哦,他們就是那天跟我同坐一輛車的兩個知青,一個叫司景,一個叫聞清源,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能在這裡堅持多長時間。」顧希昭挽著大伯母的手臂,好奇地問道,「大伯母,如果他們受不了,能想辦法回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