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車廂相遇
她沒有人脈,買不到卧鋪車票。
但是她有錢脈啊,找人幫她買到了一張卧鋪票。
上輩子當富太太過了那麼多年,坐飛機住酒店是常事,這輩子就算條件有限,也得怎麼舒服怎麼來。
擠臭烘烘的硬座?
她可受不了那份罪!
現在她是怎麼享受就怎麼來。
她努力想讓自己過上前世那種好日子。
陳望送顧愛林去火車站,來到火車站,火車還沒有來,兩個人便坐在長椅上等著,這個時候的火車站可沒有什麼候車區,就大廳放著幾張長椅。
顧愛林坐在長椅上,手指摩挲卧鋪火車票,錢真是好東西,能達成她很多心願。
幸好她從鍾家坑了不少錢來,能支撐她過優渥的生活。
「陳望,你給我聽好了。」顧愛林側頭看向陳望,眼中儘是冷笑,「我這趟去找我當軍屬的姐姐,少則十天,多則半個月,你在家給我老實點,好好工作,別以為我不在就能胡來。」
顧愛林冷笑一聲,就算陳望不如前世那樣愛她,他這輩子也隻能待在她身邊,想要去照顧其他女人尤其是蘇北北那個賤貨,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蘇北北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搶她的丈夫,而她的丈夫竟然一眼就動搖,不想要她了,他們給她這樣的侮辱,還想在一起?
做夢!
想傷害她的人都別想好過。
她這輩子都不會成全陳望和蘇北北的。
陳望點點頭,輕輕應了一聲,從那天簽了屈辱的協議之後,他就沒有任何權利了。
「你要是敢趁我不在,聯繫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或者敢再動拋棄我的歪心思。」顧愛林冷笑一聲,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帶著狠勁,「我就讓你妹妹去坐牢,反正我什麼都不怕,如果你妹妹坐牢了,而我的事情也傳開了,到時候你會受到什麼樣的影響,你自己心裡也清楚。」
把他心愛的蘇北北送到了更偏遠更艱苦的生產隊,估計他的心裡都在滴血吧?
但是誰讓他在結婚前拋棄她,要和蘇北北結婚呢?
變心就是變心,還說要對蘇北北負責,她也是女孩,她還比蘇北北小呢,她今年才十八歲呢,不更應該對她負責嗎?
陳望估計早就想給蘇北北寫信了吧?
也許已經背著她,跟蘇北北聯繫上了,每個月給蘇北北寫信寄錢。
如果讓陳望恢復前世的記憶,知道他前世深愛的人是她,而這輩子的他卻動搖了,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到吐血。
陳望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如果自己的妹妹和顧愛林都出事,那麼他確實會受到影響,很有可能會被廠裡開除。
「我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陳望沉聲道。
「最好是這樣。」顧愛林瞥了他一眼。
等火車停下,上面的人下了火車後,顧愛林便跟其他人一起上了火車。
找到自己所在的卧鋪車廂,顧愛林對下面的陳望揮了揮手,便坐下來。
一想到幾天後就能見到顧希昭了,她的心裡就特別的激動。
等拿回那個天珠空間,她就能靠著空間發家緻富,她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一想到很快就能過上前世那種呼風喚雨的富婆生活,顧愛林就忍不住笑出了聲,引得對面鋪位的人看了她一眼。
她趕緊收斂了笑意,心裡卻格外的激動,總想幹點什麼才好。
顧希昭啊顧希昭,你霸佔我的東西這麼久,也該還給我了。
卧鋪車廂比硬座清靜得多,顧愛林所在的隔間隻有兩個人,就是她對面鋪位上的姑娘,她正低頭專註地看著一本語錄,綁著兩個麻花辮,側臉線條幹凈,看著挺文靜的。
顧愛林打量了她幾眼,心裡有些不屑。
看穿著知道是普通工人家庭的,哪像自己,以後可是要當富婆的。
顧愛林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包往桌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很清晰的聲音,想引起對方注意。
那女孩果然擡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卻沒說話,又低頭繼續看書。
顧愛林撇了撇嘴,覺得這人不識趣,正想找點話茬,暗戳戳的炫耀一番,卻聽見那女孩子忽然開了口,「同志,你是去xx市嗎?」
顧愛林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嗯,去那兒找我姐姐,我姐姐是軍屬。」
「真巧,我也是。」女孩合上書,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我叫馮含瑛,是去投奔我未婚夫的。」
顧愛林心裡『咯噔』一下。
馮含瑛也是去那邊,如果那邊隻有一個地方,那麼是不是顧希昭所在的地方呢?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馮含瑛,試探著問,「哦,你未婚夫在哪裡啊?我姐姐也在那邊,說不定大家都認識呢!」
她畢竟是悄悄的過來的,沒有名正言順的理由,如果馮含瑛的未婚夫和顧希昭在一處的話,她就可以跟著馮含瑛進去啊!
馮含瑛眼裡閃過一絲警惕,卻還是禮貌地說道:「就是那邊,具體的不方便多說。」
顧愛林見她不肯細說,也不再追問,不過她心裡有一個直覺,這個馮含瑛的未婚夫肯定和顧希昭在同一個區域,也許她的未婚夫還見過顧希昭呢!
所以她隻要好好的跟著馮含瑛,一定能準確的找到顧希昭,不用耽誤時間,也省得自己到了地方瞎找。
她換了副熱絡的語氣,從包裡掏出一把奶糖,遞過去,「嘗嘗。」
馮含瑛看了看顧愛林手裡的糖,搖了搖頭,「謝謝,不用了,我都吃膩了。」
家裡條件不錯,這些東西她真的經常吃,早就吃膩了。
而顧愛林卻隻是撇撇嘴,覺得馮含瑛在說大話,這個年代的人哪有東西吃膩了的?
就是蘿蔔、白菜和土豆這些天天吃的東西,也沒人會說吃膩了,因為大多數人隻能吃這些東西。
碰了個軟釘子,顧愛林有些沒面子,把糖塞回口袋,悻悻地靠回鋪位,反正她一路跟著馮含瑛走就好了,她說同路,馮含瑛也沒有理由不讓她跟著。
車廂裡又恢復了安靜,隻有火車車身的輕晃和『哐當』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