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帶傷歸來
而馬車裡的幾位大娘則一直在聊天,都是些村裡的事情,顧希昭豎起耳朵認真的聽著,沒想到村裡的八卦還不少呢!
聊著聊著,她們就聊到了胡麗麗、許招娣和項勇三個人。
顧希昭便將今天早上胡麗麗的話學給大家,胡麗麗敢對她不利,就別怪她毀掉她的名聲,讓她以後在大隊裡無法擡頭。
聊天的時候時間過的很快,在大家不知不覺中,馬車就到了鎮子上。
大家都知道馬車回大隊的時間,隻有顧希昭不知道,朱大爺便對顧希昭說道,「顧知青,馬車十一點回村,你注意時間,不要遲到了,不然你就得走著回村了,中午那麼大太陽,走回去人都能被曬焦。」
「朱大爺,你放心吧,我一定準時回來。」
她今天來城裡,隻有兩件事要幹,買骨頭和寄信報平安,一會兒就能完事。
從馬車上下來,顧希昭感覺自己的腿都在打顫,走起路來,雙腿也是搖搖晃晃的,她就這樣調整了一會兒,才恢復正常。
之前坐劉叔的車過來時,顧希昭就把城裡的一些公家單位給記住了,所以下了馬車她便立即前往供銷社。
這個時候排隊買肉的人還不多,顧希昭便先過去排隊。
舅媽和大伯母之前都給她換了很多全國通用的票,她在城裡囤貨時都把日期近的票給用了,日期遠的便沒有用。
輪到顧希昭時,顧希昭將白春霞給她的五毛錢全都買了不要票的骨頭,這個年代的骨頭剔的是真的乾淨,上面一點肉都沒有,就是光禿禿的骨頭。
顧希昭用自己的肉票買了一斤五花肉,留著以後給自己加餐。
接著她又去供銷社裡面,買了些能悄悄填飽肚子的糖果、糕點,另外還買了一個背簍,一頂草帽,還扯了一塊棉布,明天就要上工了,她打算做一頂既能防頭又能防臉的帽子,總不能顧了頭不顧臉了吧?
比起頭髮,更應該保護的應該是臉吧,不然風吹日曬幾天,就變成紅臉蛋了。
東西都買好了,顧希昭去郵局把三個包袱給郵出去,她還看了一下櫃檯裡面的各式郵票,並沒有後期的那些高價郵票,她便什麼都沒有買。
事情都辦完了,見時間還有一會兒,這個時候國營飯店也還沒有營業,顧希昭給了郵電所的工作人員兩顆大白兔奶糖,向她打聽了一下廢品站的位置。
很快在偏僻的地方找到廢品站,隻見陰涼的地方有一個老大爺坐在椅子上,搖著扇子,好不自在。
顧希昭走過去,放下一顆大白兔奶糖,禮貌的說道,「大爺,我是剛到這邊下鄉的知青,還缺很多東西,我可以到裡面找找看有沒有可以用的東西嗎?」
大爺將顧希昭上下打量了一番,說道,「去吧,把你手中的背簍放在門外,進去後不該拿的不要拿。」
「謝謝大爺。」顧希昭將背簍放在門外,便走了進去。
一到裡面,一股難聞的味道撲鼻而來,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隨後她趕緊用畫幕查看廢品站。
很快整個廢品站的情況就全部呈現在顧希昭面前。
顧希昭在畫幕上認真的看了起來,小地方的廢品站沒什麼好東西,更沒有什麼值錢的玩意兒,能用的東西也不多。
於是顧希昭就在書籍區域,找了一些還能看的清楚字跡的報紙和書籍,這樣空閑時間她還能看看書籍報紙解解悶。
剩下的東西,顧希昭就沒有動了,她不貪心,還是留給更為需要的人吧,反正她也用不上。
最後顧希昭抱著一疊還算乾淨的報紙出來了,「大爺,你看一下這些報紙要多少錢?」
大爺掃了一眼,很隨意的說道,「給個一毛錢就行了。」
顧希昭給了錢,將舊報紙放進背簍裡,就背著背簍離開了,經過國營飯店門口時,隻見國營飯店裡面已經有幾個客人在吃飯了,顧希昭便趕緊過去,借著背簍的遮掩,從空間拿出空飯盒。
國營飯店其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忙,也不是原文中寫的那樣,人多到需要排隊。
各個單位都有實惠的食堂可以吃飯,沒必要花大價錢到這種地方吃飯,除非偶爾打一下牙祭,或者是來出差的外地人。
顧希昭打包了一份紅燒肉、四個饅頭,就趕緊回集合點。
錯過了她就得自己走回去了,馬上就要到一天當中最熱的時候,若是走回去,估計能被曬成乾屍。
顧希昭爬上馬車,沒想到今天出來的人都已經回來的差不多了,好在她不是最後一個,不然肯定要落人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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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
躺在醫院病床上臉色蒼白的陸青川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還有些迷離,嘴裡卻下意識地念叨著,「昭昭……昭昭……」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讓他意識到自己這是在醫院裡。
過了許久,他才徹底的清醒,全然不顧身上傳來的陣陣劇痛,直接拔掉手背上正在輸液的針管,猛地坐起身,急切的去翻旁邊自己那堆髒兮兮的衣服。
終於,他從口袋夾層裡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張結婚證明,長時間藏在裡面,紙已經有些褶皺,邊角也有些磨損。
可在他眼中,這卻是比自己性命還要重要的寶貝。
陸青川緊緊地將結婚證明貼在胸口,眼中有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對妻子無盡的思念,「昭昭,等我!」
這時,病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護士端著葯盤走了進來,看到陸青川醒來,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驚喜的神情,「陸營長,你可算是醒過來了,你都昏迷兩個月了,把柳醫生都快急瘋了。」
陸青川擡起頭來,用沙啞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同志,麻煩你給我拿幾張紙過來,還有一隻筆。」
「好的,陸營長,你稍等。」護士放下藥盤,趕緊轉身出去。
在護士走後,陸青川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眼神也暗了暗。
他趕緊將身上的病號服換了下來,穿上自己的臟衣服,忍著身上的劇痛,直接從窗口跳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