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搜身就撞死在這裡
「對。」
顧國韜點了點頭,「我等下就給魏新明打電話。
讓他幫忙查查區分局那邊的情況,順便打聽一下陸家那邊的情況。
對他們了解得更多,我們更好防備一些事情。」
三人三兩句話就將眼前的亂局分析得清清楚楚,並迅速制定了對策。
區分局的審訊室裡,燈光慘白,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和灰塵混合的味道。
張秀蘭被兩個年輕公安按在椅子上,她還在拚命地掙紮。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
我們是受害者,你們跟陸家是一夥的,官官相護,還有沒有王法了啊?」
她的嗓門又尖又利,震得人耳膜生疼。
坐在對面的國字臉領導,也就是區分局的副局長周正,被她吵得頭疼欲裂。
他重重地一拍桌子,吼道,「安靜。
再敢在這裡撒野,信不信我給你加一條妨礙公務罪!」
周正的官威還是有用的,張秀蘭的叫罵聲小了下去,但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嘟囔著。
另一邊的角落裡,顧振華和顧知微縮在一起,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顧振華是嚇的,他坐過牢,對這裡有天然的恐懼。
顧知微則是又怕又羞,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的軍官太太夢,會是以這種方式破滅。
「說吧,為什麼要污衊陸軍同志?」
周正的目光轉向顧振華,語氣嚴厲,「你們知不知道,誹謗軍人是什麼罪名?
要是查實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可是要坐牢的。」
「我們沒有污衊,我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顧振華被嚇得一哆嗦,但關係到女兒的名節和全家的前途,他還是鼓起勇氣,結結巴巴地辯解。
「我,我們有證據!陸軍他,他親手寫的字據,承認他和我閨女!」
「證據呢?拿出來我看看。」
周正身體微微前傾,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接到的命令,一是平息事態,二是拿到那張字據。
顧振華下意識地看向張秀蘭。
張秀蘭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警惕地看著審訊室裡的每一個人。
「字據我早已經藏起來了,我不會拿給你們的。
因為你們是一夥的,給了你們,你們肯定就給毀了,到時候我們就真的說不清了。」
她雖然沒文化,但在這種事關身家性命的事情上,卻精明得像隻老狐狸。
周正聽她這樣說,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老潑婦,軟硬不吃,還真是個滾刀肉。
他給旁邊的女公安使了個眼色。
女公安會意,站起身,走到張秀蘭身邊,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
「大娘,你別緊張。
我們隻是依法取證,你把證據交出來,我們做個登記,拍個照,核實之後還是會還給你的。
你要是不配合,那我們隻能依法對你進行搜查了。」
「搜查?我看誰敢!」
張秀蘭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張牙舞爪地對著女公安。
「誰敢碰我一下,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兒。
我告訴你們,我老婆子爛命一條,死不足惜。
但我要是死在這兒,你們就等著瞧吧,我讓你們所有人都給我陪葬。
別以為你們可以肆無忌憚地傷害我們普通百姓,我也有兒子是軍人,我不怕你們。」
她這副以死相逼的無賴架勢,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審訊室的門外,王秀芝的親信看著這一切,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他拿起電話,低聲向王秀芝彙報。
「夫人,那個老東西是個瘋子,根本不配合,還揚言要死在局子裡。
周副局長這邊也不敢用強,怕把事情鬧得無法收場。」
電話那頭的王秀芝沉默了。
她失算了。
她以為把人抓進來,就能輕易拿到字據。
沒想到張秀蘭這個蠢貨,竟然還有這種魚死網破的勇氣。
現在的情況,就像一個燙手的山芋。
把人關著,那老潑婦真可能死在裡面,到時候事情就從誹謗案變成命案了,誰也兜不住。
可要是把人放了,又等於放虎歸山。
「先穩住她。」
王秀芝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告訴周正,不要再刺激她。
好吃好喝地招待著,就說事情正在調查,讓他們耐心等待。
我這邊,需要重新調整計劃。」
掛斷電話,王秀芝看著窗外,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破敗的小院裡,顧冬花躲在柴火堆裡,瑟瑟發抖。
她給過錢之後,就一直跟著那個男人到超市門口的。
可過了沒多久,就聽到裡面鬧起來了。
她心裡害怕,就趕緊找地方躲了起來。
結果很快就看到了公安往超市裡走,她就敢確定,下老鼠藥的事情暴露了。
所以立馬就跑回來,躲在了柴火堆裡,就一直沒敢出門。
可躲在這裡面,都快一天了,顧家沒有任何人回來。
「他們為什麼都不回來呢?難道是拋棄我了嗎?」
顧冬花都躲在這裡面,渾身都快僵硬了,還是看不到顧家人,她有些著急和擔心。
「不會的,顧思薇還想讓我給她幹活,她不會拋棄我的。」
顧冬花想到顧思薇,立馬就搖了搖頭,否決了這個想法。
雖然肚子很餓,可她還是選擇繼續蹲在柴火堆裡,不敢出來。
另一邊,在黑市裡的顧思薇正跟一個男人聊得火熱。
顧思薇面前的中年男人叫錢得發,手腕上戴著一塊鋥亮的海牌手錶。
他看著顧思薇那張雖然蠟黃但五官清秀的臉,眼神裡毫不掩飾那股子男人都懂的興趣。
「妹子,你這命也太苦了。」
錢得發聽完顧思薇一番添油加醋、聲淚俱下的哭訴,又是嘆氣又是拍大腿。
「被那殺千刀的前夫賣到山溝裡,好不容易逃出來,還被親戚欺負。你那親戚也太不是東西了!」
顧思薇口中的故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前夫家暴販賣,逃回城裡後。
又被開超市發了財的親戚,無情趕出家門的可憐女人。
她垂著眼,用袖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聲音哽咽,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錢大哥,讓你見笑了。
都過去了,我就是心裡不甘。
他們憑什麼過得那麼好,我卻要在這兒連個落腳地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