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不準碰,她還有用
想讓顧知微心甘情願去辦這件事,也不難。
這個女人從骨子裡就是個拿錢辦事的主。
不過,這個事情李暮沒有打算親自出面。
他還需要,柱子這個身份偽裝。
晚上,城南糧站後頭。
老槐樹的陰影把整條巷子遮得嚴嚴實實。
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靠在牆根底下,手裡把玩著一個沒點燃的火柴盒。
巷子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戴眼鏡的男人和穿灰夾克的男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鴨舌帽站直了身子,把火柴盒揣進兜裡。
「你們就是上次在百貨大樓,給顧知微放賬的人?」
戴眼鏡的男人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鏡框,上下打量著鴨舌帽。
「你是誰?找我們兄弟幹什麼?」
鴨舌帽沒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往前一遞。
「有人想請你們辦件事。不是收債,是送錢。」
灰夾克伸手接過信封,捏了捏厚度,打開往裡看了一眼。
裡面是四沓嶄新的大團結,整整四百塊。
「這是定金。」
鴨舌帽壓低了聲音,「你們想辦法去見顧知微一面,讓她幫個忙。
隻要她能把她男人陸軍,帶到那個廢棄碼頭的倉庫去就行。」
「不管她用什麼辦法,隻要陸軍在那裡待夠十分鐘,事成之後,再給她兩千塊。
你們倆的跑腿費,事成之後再給六百。」
戴眼鏡的男人和灰夾克對視了一眼。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換做以前他們肯定要盤問清楚底細。
可他們是劉強東的人。
強哥早就吩咐過,讓他們死死盯著顧家人和陸家人的動靜,隨時準備找機會下死手。
上次在中山公園東門,他們本來打算把顧思薇和顧知微一起收拾掉的。
結果被那個穿風衣的闊太太截了胡。
這兩天他們正愁找不到機會,接近陸家那高門大院。
現在倒好,有人主動送錢上門,讓他們去給顧知微下套。
而且針對的還是陸軍。
這簡直就是瞌睡碰上了枕頭。
戴眼鏡的男人把信封往兜裡一揣,臉上連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行,這活我們可以接。就是陸家那裡面我們進不去,這個問題你得要想辦法解決。」
如果有機會,他們早就想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這個沒問題,你們在門口守著,隨時都能看到顧知微,接下來的事情就你們自己解決了。」
老大一早就知道這兩個人的身份,也特意吩咐過,顧知微出來陸家的事情他會想辦法。
「那就好,你回去告訴你的老闆,等我們的好消息就行。」
鴨舌帽點了點頭,壓低帽檐,轉身順著另一條巷子走了。
等他走遠了,灰夾克才啐了一口唾沫。
「這事兒有點意思啊!強哥讓咱們搞陸家,這就有人送錢讓咱們把陸軍往坑裡帶。
這背後的人,看來跟咱們的目標是一樣的。」
戴眼鏡的男人冷笑一聲。
「管他是誰,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上次被那個女人搞砸了,這一次絕不會再失手。
顧知微那個蠢女人很是虛榮,隻要看見錢,別說讓她騙陸軍,讓她賣親娘她都不會猶豫。」
灰夾克搓了搓手。
「那咱們今晚就摸過去?」
「不行陸家那院子可不好進,外面有警衛盯著呢。
剛剛那人也說了,顧思薇出門的事情他想辦法的。
我們不能太冒風險。」
戴眼鏡的男人推了推眼鏡,「不過,你還先過門口守著,別錯過機會。
我先去給錢哥打個電話,事先知會一聲。」
「行,那我現在就過去。」
皮夾克男人點了點頭,說完,馬上就轉身朝陸家那邊走了過去。
眼鏡男到了郵局,給劉強東打電話,把事情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
劉強東聽完後,沉默了片刻。
「不管那個人是誰,這件事情的主動權,必須要拿在我們自己手上。
而且顧知微那個女人信不過,你過來我這邊拿相機。
先拍下她的照片,讓她沒有背叛我們的機會。
隻是拍相片,不能做其他的,那個女人留著還有用。」
劉強東特意吩咐了一句,有時候手底下的人幹活不是完全聽指揮的,偶爾會超出他的命令。
「好的,強哥,我知道了。」
眼鏡男聽完之後,直接掛掉電話,趕緊過去拿相機,可別錯過時間。
夜色越來越深。
陸家別墅的偏院裡安靜得嚇人。
顧知微躺在硬邦邦的木闆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右邊臉頰腫得老高,稍微一碰就疼得鑽心。
陸軍那一巴掌打得太狠了,連牙齦都滲著血絲。
她恨。
恨張秀蘭和顧振華沒本事,把好好的房子賭輸了,跑來陸家丟人現眼。
更恨陸軍絕情,連一句話都不肯聽她說。
她現在身無分文,連買盒雪花膏消腫的錢都沒有。
這個月的20塊生活費,王秀芝根本不想給她。
沒有錢,她在這個家裡連個下人都不如。
就在她咬著被角默默流淚的時候,窗戶外面突然傳來兩聲極輕的敲擊聲。
顧知微嚇了一跳,趕緊坐起身。
「誰?」
「知微是我,柱子,我肚子疼,你可以去幫我買點葯回來嗎?
冬花又去醫院照顧思薇了,我肚子疼的厲害,走不動。」
李暮痛苦地在門口輕聲說道。
「哦!好。」
顧知微聽到是他的聲音,連忙應了一聲,翻身下床。
打開門,就看著柱子抱著肚子蹲在地上。
「這是一塊二毛錢,你拿著快去幫我買點止痛藥和退燒藥。
我渾身都很燙,感覺發燒了。」
李暮手裡拽著一毛的、兩毛的、五毛的,總共一塊二,遞給顧知微。
「那不要我扶你先進去休息,我馬上去幫你買葯。」
顧知微看他痛成這樣,有些擔心的伸手去扶他。
「不用扶我,我自己慢慢回去我房間裡。
你畢竟是思微的妹妹,別靠我太近,免得說閑話。」
李暮說完扶著牆壁慢慢爬起來,朝他的房間走回去,感覺渾身都在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