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氣瘋了的陸建黨
總區公安局裡,周副局長一直磨磨蹭蹭地待在自己辦公室沒出去。
他從窗口看著蘇成海的吉普車開走,又看著張局長鐵青著臉從大廳上了樓,心跳得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李主任被抓回來了,這個消息比什麼都讓他害怕。
雖然他手上有不少李主任的把柄,按理他不會輕易說出自己。
可今天這陣仗太大了,蘇家、王家、魏家全攪和進來,張局長被逼到了牆角,恨不得拿誰祭旗來保住自己。
這種時候,李主任能扛多久?
周副局長在辦公室裡轉了七八個來回,他昨晚就已經把所有跟李主任有關的東西全部處理掉了。
可看現在這情形,這件事情,恐怕自己沒那麼容易善後。
最後一咬牙,把辦公室的門鎖上。
他握著話筒撥了出去,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他根本顧不得等對方說話,直接開口說道。
「夫人,我是老周,你答應過要保我安全的,現在事情全敗了,蘇家和王家都插手了!
李主任也被抓回來了,他隨時都有可能招供!
夫人你之前說過的,不管出什麼事都有陸家兜底,你現在可不能反悔啊。
聽到他這些話,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幾秒鐘。
然後的一聲,線路斷了。
忙音從聽筒裡嗡嗡地傳出來。
周副局長愣在原地,手裡還舉著話筒,夫人這是啥意思?
難道放棄自己,不管自己了嗎?
可一想到這個,他立馬搖了搖頭,不可能!
陸建黨掛斷電話的動作很快,對面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想聽。
今天他沒去上班,剛剛出來喝水,聽到電話鈴響,他沒多想,直接就接了。
可沒想到,聽到了一個讓他震驚的消息。
他深吸了一口氣,馬上就給張局長打了過去。
「張局,我是陸建黨,我想了解一下顧國韜的案子。」
張局長一聽是陸建黨,他隻感覺他的天都快塌了。
乾脆,沒有任何隱瞞,把所有有關顧國韜的案子全部說了。
以及包括蘇家王家魏家出面的事情,也毫無保留地全說了。
他們這些人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接下來自己公事公辦就行了。
陸建黨聽完他說的話,沉默的掛了電話。
王秀芝,他妻子,陸家的當家主母。
背著他,動用了總區公安局的關係,去對付一個個體戶。
結果一口氣得罪了蘇家、王家、魏家三個頂級圈子。
他陸建黨在首都經營了大半輩子的人脈和關係網,她一個晚上就給他捅了個窟窿。
想到這些,他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同意讓人去抓顧國韜了。
但他沒想過,讓人把顧國韜打個半死啊。
隻是把顧國韜抓進去關幾天,誰來了也拿他無可奈何。
因為顧國韜身上本來就有害死自己女婿的嫌疑疑在,抓他詢問理所應當。
可王秀芝那個蠢貨,居然讓人把顧國韜打個半死。
這真要查起來,會連累到自己,因為他之前去看過顧國韜。
想到這些他擡腳,大步朝卧室走去。
王秀芝正坐在梳妝台前卸妝,鏡子裡看見他推門進來的臉色,手裡的棉花團頓了一下。
建黨,你怎麼了?誰惹你了?
誰惹我了?
陸建黨走到她面前,從上往下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你是不是背著我,讓公安總局的人把顧國韜打了?
王秀芝的手指捏著棉花團沒動,但她的肩膀明顯僵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
陸建黨一把拽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來,兩隻手撐在膝蓋上,盯著她的後腦勺。
剛才總局的周副局長打電話到家裡來,哭天搶地地喊你答應過保他安全。
你告訴我,你不知道?
王秀芝的臉色終於變了,她慢慢轉過身,張了張嘴想說話。
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
陸建黨沒給她開口的機會,聲音陡然拔高,蘇文博、蘇文龍、蘇成海,蘇家三個人親自出面替顧國韜撐腰。
王建軍也打了電話給張局長,魏長青更是直接衝到總局去要人。
你一個人,一晚上,把我陸家上頭最不能惹的兩家全給得罪了。
他說到最後,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來。
你怎麼這麼蠢!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王秀芝被他這一通吼,也急眼了。
我蠢?陸建黨,是你自己同意去抓顧國韜的。
就算讓人把他打死在裡面,他一個鄉下來的,又能怎麼樣?
何況陸月梅整天在家哭得死去活來,那是你親生女兒。
你當爹的不替她出頭,我這個當後媽的不能管?
陸建黨擡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王秀芝臉上。
王秀芝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梳妝台上的瓶瓶罐罐嘩啦啦倒了一片。
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瞪著陸建黨。
結婚二十多年,他從來沒動過她。
你打我?
王秀芝的聲音尖銳起來。
我打你?我恨不得掐死你。
你就算要弄死他,那你也得提前跟我說一聲,好讓我早做準備啊。
你知不知道,昨天我去看過顧國韜?
我默許你把他抓起來,我是想用崔小燕和他們的女兒逼著顧國韜認罪,沒讓你們直接動手打死他。
要在總局裡面打死他,這是犯了大忌諱。
如果蘇家和王家查下來,萬一查到我頭上怎麼辦?
陸建黨氣得指著她的鼻子,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顧國韜死不死的有那麼重要嗎?
我頭頂上這頂烏紗帽重要不重要?
為了一個死了的女婿,你要把整個陸家往火坑裡推,我看你是瘋了。
他根本不在乎顧國韜傷得有多重,或者死不死。
但他在乎自己的前途。
如果他昨天沒有去看顧國韜,隨便他們怎麼弄死顧國韜都跟自己都沒關係。
可昨天偏偏他去過,哪怕什麼都沒做,別人查到自己身上來,也會懷疑打顧國韜的事情是自己做的。
王秀芝捂著半邊臉,眼淚掉了下來,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那現在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