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周峰帶人摸進陸家
兩三年。
這三個字像一記重鎚,狠狠砸在顧老三的天靈蓋上。
他整個人獃滯在椅子上,張著嘴巴,半天喘不上一口氣。
要去坐牢,還要坐兩三年。
那他在鋼鐵廠好不容易找人頂替保住的爐前工崗位,肯定就沒了。
他之前還在做夢,想讓顧國韜給他在首都買個大四合院,每個月再給個幾百塊錢花花。
現在什麼都沒了,還要去住監獄。
那家裡老婆孩子怎麼辦?
工作沒了,兩個孩子又還小,他老婆一個人怎麼帶兩個孩子生活?
這下全完了。
「我錯了,我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他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可現在才認錯已經晚了,沒有人理他。
顧老三越想越怕,越想越絕望,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呼哧呼哧的粗喘聲。
一口氣沒提上來,他雙眼猛地往上一翻,露出大片眼白,腦袋往旁邊一歪,直挺挺地暈死在審訊椅上。
小劉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
「他好像暈過去了!」
老張不屑地撇了撇嘴,端起桌上的涼白開,直接潑在顧老三臉上。
「裝死也沒用,叫醫生過來給他看看,隻要死不了,就按程序走,直接送看守所!」
與此同時,城西火葬場外面的馬路上,顧家一行人正蹲在路邊吹冷風。
顧老大懷裡抱著個最便宜的木頭骨灰盒,一張坑窪的臉皺成了苦瓜。
江春花在旁邊不停地跺腳,嘴裡罵罵咧咧。
「老三那個不爭氣的東西,自己作死被抓了,他媳婦更狠,帶著孩子直接跑沒影了。
一個又一個都這樣,這爛攤子全砸咱們頭上了,這叫什麼事啊!」
蘇念禾抱著孩子,縮在顧老四身後擋風,凍得直打哆嗦。
「我們打車回去吧,這大晚上的有些冷,別讓孩子感冒了。」
顧老大也覺得有些冷,這首都的天氣好像比家裡冷得更快。
他輕輕點了點頭,從這裡走回去有點遠。
就連一向愛鬧騰的江春花都沒有再說話,這裡走回去得要大半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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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別墅外的街道,夜色濃重得化不開。
路燈壞了兩盞,整條街顯得昏暗又壓抑。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吉普車停在拐角處的陰影裡,已經熄火很久了。
周峰坐在駕駛座上,把帽檐壓得很低,嘴裡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香煙。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陸家別墅的大門,連眨都沒眨一下。
就在半個小時前,他親眼看到兩輛掛著軍區紀委牌照的車呼嘯而來。
隨後,一直守在別墅門口的兩個持槍警衛,也被上面派來的人帶走,去接受配合調查。
現在那棟曾經高不可攀、象徵著權力和地位的陸家別墅,已經成了一座沒有牙齒的老虎,防備徹底空虛。
周峰把嘴裡的煙拿下來,揉碎在掌心裡,殘渣順著指縫掉在車底墊上。
他本來早就買好了去港城的船票,想避開陸建黨的瘋狂追殺。
就算他在黑道上有點關係,可陸建黨背後還有顧老,他惹不起。
但他心裡始終放不下王秀芝。
雖然王秀芝這個女人貪婪虛榮,但畢竟跟了他那麼多年,還給他生了陸軍這個兒子。
而且他不帶上王秀芝,到時候去了港城,不好給陸軍交代。
反正都要走,陸建黨又不在家,那就別怪他趁火打劫一番再走了。
周峰轉過頭,對著後座上坐著的幾個彪形大漢打了個手勢。
「都給我機靈點,現在裡面隻剩下幾個傭人和保姆,手腳麻利點,別弄出太大動靜。
看到值錢的,體積小好帶的,全部裝包。
最重要的是,把王秀芝給我找出來。」
七八個混混手裡拎著鐵棍和麻繩,無聲地點了點頭。
他們都是周峰這些年養在手底下的亡命徒,幹這種入室搶劫的勾當輕車熟路。
周峰推開車門,借著樹影的掩護,帶著人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別墅的後院牆外。
這堵牆很高,上面還拉著鐵絲網,平時根本沒人敢靠近。
但對這幾個混混來說不算什麼。
兩個人蹲下搭起人梯,後面的人踩著肩膀輕鬆翻越過去,用鉗子剪斷了鐵絲,扔下一條粗繩。
不到兩分鐘,所有人全部安全進入了後院。
別墅裡靜悄悄的,隻有二樓的一扇窗戶透出微弱的光。
一個五十多歲的胖保姆正拎著一袋垃圾,罵罵咧咧地從後門走出來。
「造的什麼孽啊,首長被抓了,工資還沒結呢,這破地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天天提心弔膽的。」
她剛念叨完,旁邊一團黑影猛地竄了出來。
一隻帶著皮手套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緊接著一記狠辣的手刀精準地劈在她的後頸上。
保姆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翻著白眼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混混把她拖進灌木叢裡,用麻繩三兩下捆了個結實,嘴裡塞了一團破布。
周峰打了個響指,帶頭推開後門,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別墅一樓的大廳。
客廳裡的景象,簡直是一片狼藉。
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真皮沙發被皮帶抽得破破爛爛,茶幾翻倒,到處都是陸建黨發瘋後留下的痕迹。
「峰哥,樓上還有兩個男傭人,正在收拾行李準備跑路,全被兄弟們按住了。」
一個手下從樓梯上跑下來,小聲彙報道。
「帶下來。」
周峰拉了把椅子坐下,敲了敲大腿。
沒過一會兒,兩個穿著傭人制服的男人被反剪著雙手推到了客廳,嚇得跪在地上直哆嗦。
周峰走過去,用腳尖挑起其中一個傭人的下巴,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我問你答,敢喊救命,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喂狗。」
傭人嚇得尿了褲子,一股騷味在客廳裡瀰漫開來,拚命點頭。
「王秀芝在哪?」
周峰直奔主題,他們沒有太多時間磨蹭,必須要儘快離開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