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湯、洗過澡,她就一如既往的回房寫試卷。
隻是,第一次無法集中心神,寫了半張試卷,就寫不下去了。幹脆躺到床上逼迫自己睡覺。
但是睡了兩個多小時,依然輾轉着無法入眠。
滿腦子都是韓少意冷淡的眉眼和平靜無波的質問。
心裡悶的厲害。
她幹脆披了外套,走到陽台上吹風。
偶然間低頭,看到樓下的路燈下站着一個人影。乍一看,也許眼睛發花,竟将那個人影看成了韓少意。
她的心髒怦怦一陣亂跳。
但随即,她就覺得自己可笑。
現在這個點,他怎麼可能會出現在她樓下?
再說,盡管隔着這麼遠的距離,也能看到那猩紅的一點,在暗夜裡閃爍。
明顯是有人在那裡抽煙。
韓少意又不抽煙,所以不會是他。
她會看錯,大概是因為從前他每次送她,都喜歡站在那個位置的原因吧?
她移開目光,心裡牽牽連連仿佛打了千千結。
原來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對他動了感情。可是開始的甜蜜在她明白的這一刻,卻隻剩下一點苦澀和微疼。
她沉默的看着遠處璀璨的萬家燈火。
心裡惆怅的猜測着,蔣嘉月究竟跟他說了什麼,才會讓他這樣生氣。
她又發了會呆,感覺有點冷,強迫自己回房睡覺。
第二天月考,韓少意卻沒有來上學。
老師不知道她搬了家,還以為他們住在一個小區。點名的時候,還問她是怎麼回事。
她緘默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去找了陳孝北,他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她急的不得了,打算不行,中午就給他家裡打個電話。沒想到第一堂考試結束,他就來到學校了。
林晚看到他頭發有些淩亂,眼睛猩紅,像是一夜沒睡。忍不住将他攔住問到:“你怎麼回事,為什麼現在才來?”
韓少意避開她的目光,雙手冷漠的插在褲袋裡,随口問到:“你想好怎麼回答我了嗎?”
林晚看他連看都不看她,心頭發涼。
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較真,可也隻能強硬的跟他直說:
“我不會回答你這個問題。但是,不管我們怎樣,我不希望你做這樣賭氣就荒廢自己學業的事情!”
他轉過身背對她,淡漠的說到:“我的事情自己有分寸,你不用擔心。”
上課鈴聲響了起來,周圍的學生都急匆匆的往教室裡跑。
兩個人站在走廊的邊角,許久沒說話,人群在他們周遭穿梭。
過了良久,韓少意忽然輕聲開口:
“林晚,你告訴我你去幹什麼。不管你的答案是什麼,我都原諒你。隻要你一個答案。”
林晚怔怔的看着他,莫名的覺得他渾身都寫着挫敗與寥落,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她緩慢的開口:“我不知道蔣嘉月跟你說了什麼,但是,你相信她的話,為什麼還要我的答案?”
韓少意靜了兩秒,突然自嘲的笑了下:“算了,我其實,不想聽你的答案。”
他說完,轉頭繞過她走掉了。
林晚原本就沉悶的心情,随着他的身影消失,漸漸的跌到了谷底。
她深吸了口氣,拿着紙筆走進了考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