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謝承淵昏迷
第416章謝承淵昏迷
謝承淵抹了把臉上的水漬,眼神堅定:「沒問題,你放心吧,堅持不住了再停下休息。」
關山嶽也跟著點頭,聲音沙啞:「是啊,沈同志,現在多一分耽擱,就多一分危險,我們頂得住。」
秦烈更是乾脆,直接將空水壺收好,表示:「嫂子,隻要有路,我就能走!」
沈姝璃見他們心意已決,便不再多言,頷首示意,隨即手腳麻利地收拾起行軍包。
四人再次沒入冰冷刺骨的積水之中。
然而,新的難題很快浮現。
秦烈的背包因之前浸泡,此刻已是沉甸甸的,在水中顯得格外笨重。
而沈姝璃的行軍包雖有防水加持,但內部物資眾多,一入水,幾乎完全沉浸在水中,其重量絲毫不遜於秦烈那濕透的背包,甚至比背負一個人還要吃力。
這段水道深邃,若要背著如此沉重的負荷遊過,即便體力再好之人也難免力不從心。
「阿璃,這包太重了,我來替你背吧!」
謝承淵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他已經感受到沈姝璃的行動明顯遲緩了幾分。
「是啊嫂子,您一個姑娘家,怎麼能背這麼重的東西?給我吧,我力氣大!」
秦烈緊隨其後,語氣急切,作勢就要去接沈姝璃的背包。
關山嶽也蹚水上前,神色凝重。
「沈同志,你已經幫了我們太多,這些重物,理應由我們這些男人來承擔,你把包給我,我來背。」
他們打心底裡敬佩沈姝璃,一個女孩子能堅持到現在,已是超乎常人。
眼下她若再背負如此重物,他們絕不能袖手旁觀,看著她身陷險境。
沈姝璃卻隻是淡淡瞥了他們一眼,語氣平靜而堅定。
「不必,這包,我能背得動。」
她心知肚明,論起體質和力氣,在場三人無人能及她。
更何況,一旦體力不支,她尚有靈泉水可悄然補充,而他們,卻沒辦法作弊。
話音剛落。
沈姝璃便不再理會三人的勸阻,直接背著那個沉重的行軍包,率先沒入齊胸深的水中,奮力向前遊去。
謝承淵三人見狀,無奈地對視一眼,隻得緊隨其後。
他們呈品字形,將沈姝璃牢牢護在中間,目光寸步不離地鎖定在她身上。
一旦沈姝璃顯露一絲體力不支的跡象,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伸出援手。
然而,體力最先不支的,卻並非沈姝璃,而是謝承淵。
連日來的高強度奔襲、戰鬥,加之在潮濕陰冷的環境中長時間浸泡,他身上的幾處傷口早已發炎潰爛。
冰冷的水流麻痹了他的痛覺,使得他未能及時察覺到身體已然開始發熱。
他隻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憊,體力如潮水般迅速流逝,眼前的景物也漸漸模糊,一陣陣發黑。
他張了張嘴,試圖提醒身旁的關山嶽和秦烈,但喉嚨裡卻彷彿被棉花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下一秒,眼前一黑,意識瞬間墜入無邊的深淵。
「噗通!」
謝承淵高大的身軀,在冰冷的積水中轟然倒下,激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謝隊!」
離得最近的關山嶽眼疾手快,在謝承淵身體徹底沉沒前,一把撈住了他下墜的胳膊。
可入手那滾燙的觸感,卻讓他心頭猛地一駭,幾乎要脫手。
「他不對勁!」關山嶽嘶吼出聲,用盡全力將謝承淵的頭托出水面,「沈同志,秦同志!快過來!謝承淵暈倒了!」
正在前方奮力蹚水的沈姝璃和秦烈聞言,心中皆是一咯噔,立刻停下腳步,轉身朝後方看去。
頭頂的探照燈下。
隻見謝承淵雙目緊閉,面色潮紅得極不正常,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關山嶽身上,已然失去了意識。
「老大!」
秦烈驚呼一聲,想也不想便沖了過去。
三人合力,手忙腳亂地將高大沉重的謝承淵從深水區拖到了旁邊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剛一離開冰冷的水,一股灼人的熱浪便從謝承淵的身體裡散發出來,隔著濕透的衣物,依舊燙得驚人。
「發燒了!」
關山嶽伸手探了探謝承淵的額頭,那溫度燙得他猛地縮回了手,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在這陰冷潮濕、缺醫少葯的鬼地方發高燒,幾乎等同於被判了死刑!
沈姝璃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她二話不說,立刻從那個防水背包裡拿出幾個藥瓶,先是擰開一瓶退燒藥,倒出兩粒,又取過自己的水壺。
不由分說地撬開謝承淵的牙關,將混著靈泉水的藥丸和水一同灌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她又動作麻利地解開謝承淵身上濕透的衣物,仔細檢查他身上的傷口。
那兩處被狼爪抓傷的地方,因為長時間在污濁的積水中浸泡,早已紅腫不堪,傷口邊緣泛著駭人的白色,甚至有淡黃色的液體不斷滲出,顯然是嚴重感染了。
沈姝璃立刻用乾淨的紗布蘸著烈酒,小心翼翼地為他清理創口,再撒上厚厚一層消炎藥粉,最後用新的紗布重新包紮。
整個過程,她的動作沉穩而迅速,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秦烈和關山嶽在一旁看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已經路過了好幾個岔路口,距離之前那個被堵上的洞口已經很遠,想必狼群就算能靠嗅覺追蹤,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正確的路。
可謝承淵現在的狀況,卻成了他們最大的危機。
處理好傷口,沈姝璃站起身,目光落在秦烈身上,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謝承淵不能再泡水了。」
她頓了頓,指了指地上的兩個背包。
「秦烈,你背著他走。關隊,你得拿一個包袱了。」
「是!嫂子!」秦烈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
關山嶽也重重應了一聲,主動將沉重的背包都背在了自己身上。
沈姝璃則走在最前面,用手電筒探路,四人再次啟程。
隊伍的速度慢了下來。
秦烈背著一個高大的成年男人,加上甬道時而狹窄逼仄,要不就得趟著水遊過去,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