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上岸
第426章上岸
這下不止秦烈,連謝承淵和關山嶽都看出了不對勁。
「怪了,」關山嶽皺起眉頭,銳利的目光在那個牛皮袋和那些瘋狂的魚群之間來回掃視,「它們好像是沖著那個袋子來的。」
沈姝璃心中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隨口解釋。
「可能是袋子裡的肉味兒透過牛皮滲出去了,引來了這些餓瘋了的魚。」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秦烈立刻就信了,他興奮地搓著手:「那感情好啊!省了咱們釣魚的功夫了!今晚能喝上魚湯了!」
說著,他又抓了兩條個頭最大的上來。
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收穫了五六條活蹦亂跳的大魚。
壓抑了多日的陰霾,似乎都被這意外的收穫沖淡了不少。
沈姝璃用石鍋燉了一大鍋奶白色的魚湯,湯裡還添了些她在附近隨手採的鮮嫩野菜。
剩下的魚和早上那隻沒吃完的烤竹鼠、烤雞,也一併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濃郁的肉香混合著魚湯的鮮美,在小小的河灘上瀰漫開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四人圍著篝火,吃著這頓久違的豐盛晚餐,連日來的疲憊和緊張都彷彿被這滾燙的食物一掃而空。
吃飽喝足,謝承淵感覺體力恢復了大半,便主動要求守上半夜。
沈姝璃看了看他雖然好轉但依舊帶著病容的臉,沒有同意,隻道:「你傷沒好利索,先睡。我和關隊、秦烈輪流來。」
謝承淵還想堅持,卻被沈姝璃一個清冷的眼神給堵了回去,隻得無奈地找了個避風的地方躺下。
為了避免沈姝璃晚上值夜又不喊他們。
秦烈和關山嶽強烈要求沈姝璃今晚不用值夜。
反正他們今天除了劃船,沒怎麼費力,他們兩個輪流值夜就行。
沈姝璃無奈。
知道他們肯定不會讓自己值夜了,隻能安心休息。
夜色漸深,河灘上除了噼啪作響的篝火,便隻剩下幾人沉穩的呼吸聲。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
四人又用剩下的魚肉飽餐了一頓,而後便開始仔細清理營地的痕迹。
所有的灰燼都被埋進土裡,踩實的草地也被重新翻鬆,力求不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線索。
做完這一切,他們再次啟程,劃著竹筏,沿著岸邊向上遊行去。
又過了三個多小時,當太陽升至頭頂時,一直站在船頭辨認方向的沈姝璃,終於停下了手中的木槳。
「應該就在這附近了。」
四人尋了一處極為隱蔽的月牙形小河灘,這裡三面環山,入口處還有茂密的蘆葦盪作為天然屏障,從湖面上幾乎無法發現。
他們快速靠岸,又費了一番力氣,將那個巨大的竹筏重新拆分成八個小筏,一一拖進岸邊的密林深處,用藤蔓和枝葉仔細偽裝起來。
那個沉重的石竈,也被他們合力藏在了一個石縫裡。
「萬一事有不對,這就是咱們的退路,必須藏好。」
關山嶽一邊用雜草覆蓋著最後的痕迹,一邊沉聲說道。
收拾好行囊,四人正式踏入了這片未知的山林。
沈姝璃走在最前面,刻意放慢了腳步。
她不能像開了導航一樣直奔目的地,那太惹眼了。
她時而停下,蹙眉環顧四周,彷彿在努力回憶著什麼;時而又會帶著眾人繞上一段冤枉路,最後又「恍然大悟」般地折返回來。
秦烈跟在後面,看著這磨磨蹭蹭的進度,有些沉不住氣了。
「嫂子,你那夢裡就沒個明顯點的記號?比如長歪了脖子的樹,或者奇形怪狀的石頭什麼的?」
沈姝璃回頭,清淩淩的眸子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你做夢能把每個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
秦烈被噎了一下,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多嘴了。
謝承淵始終沉默地跟在沈姝璃身後,他看著她時而迷茫、時而篤定的側臉,心中那份擔憂,不知不覺間,已經被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所取代。
他沒有催促,隻是默默地替她掃清前路的障礙。
在沈姝璃(實則是瞳瞳)的「隨機」帶領下,他們看似走了不少彎路,卻巧妙地避開了一切可能存在危險的區域。
在山林中穿行,遠比在溶洞裡趟水要舒服,但體力的消耗卻絲毫不減。
白雲山實在太大了。
連綿起伏的山巒,一眼望不到盡頭,茂密的原始森林將一切都籠罩在蒼翠的綠意之下。
好在林間的樹木間隔尚算開闊,不像南方的叢林那般荊棘遍布,行走起來倒也並非寸步難行。
可即便如此,走了大半天,四人的額角也全都掛上了細密的汗珠。
謝承淵看著沈姝璃微紅的臉頰和有些急促的呼吸,率先停下了腳步。
「休息一下吧。」
他找了塊乾淨的向陽山坡,將背包卸下。
秦烈和關山嶽也早已是飢腸轆轆,聞言立刻將身上沉重的行囊放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我跟關隊去附近轉轉,看能不能打點野味回來。」
秦烈抹了把臉上的汗,拿起槍,精神頭又來了。
關山嶽也點點頭,和謝承淵交換了一個眼神,便跟著秦烈一頭紮進了林子裡。
謝承淵本也想跟著去,但沈姝璃一個眼神掃過來,他便隻能悻悻地留在原地。
「你負責生火。」
沈姝璃丟下一句話,自己則拎著那把殺豬刀,在附近的林地裡轉悠起來。
沒多久,她便挖了小半袋鮮嫩的野菜和一捧肥厚的菌子回來。
而另一邊,秦烈和關山嶽的運氣也不錯,兩人合力,竟獵到了兩隻野雞和一隻肥碩的野兔。
「嫂子!你看!今晚咱們加餐!」秦烈提著獵物,滿臉都是邀功的喜色。
沈姝璃瞥了一眼那還在蹬腿的兔子,點了點頭,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食材。
她先是尋到一塊平整光滑的巨大岩石闆,用溪水反覆擦拭乾凈,充當臨時的鐵闆。
謝承淵則在旁邊升起一堆篝火,將石闆架在火上預熱。
沈姝璃手起刀落,將野雞和野兔都處理乾淨,剔骨切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