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擊斃
第393章擊斃
就在秦烈狼狽地朝旁邊翻滾,險險躲過那緻命一擊的瞬間,沈姝璃果斷地關掉了頭上的探照燈和手裡的強光手電筒。
周遭,瞬間被無邊無際的黑暗徹底吞噬。
她意念一動,整個人隱匿了身形,悄無聲息地退到了戰圈之外。
沒有了光線幹擾,棕熊的視線在短暫的適應後,反而變得更加清晰。
它那雙閃爍著兇光的小眼睛,死死鎖定了地上那個剛剛躲開它攻擊的人類,嗅覺和聽覺在黑夜裡被放大了數倍。
它能感覺到,另一個弱小些的氣息消失了,隻剩下眼前這個敢於挑釁它的傢夥。
「畜生!來啊!」
秦烈並不知道沈姝璃已經隱身,他隻當是嫂子聽話,躲在了暗處。
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把這頭熊引開!
離嫂子越遠越好!
他一個翻滾爬起來,顧不上滿身的泥土,一邊朝著與沈姝璃相反的方向狂奔,一邊再次舉槍射擊。
「砰!砰!」
子彈打在棕熊厚實的皮毛上,就像是隔靴搔癢,連血都見不到多少。
棕熊被徹底激怒,它放棄了搜尋那消失的氣息,四肢並用,龐大的身軀在林間橫衝直撞,碗口粗的樹木在它面前如同脆弱的枯枝,被輕易撞斷。
它發出沉重的喘息,緊緊追在秦烈身後,巨大的熊掌每一次落地,都讓地面微微震顫。
秦烈將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在複雜的林地裡玩命地奔逃。
他不敢走直線,隻能憑藉著軍人出色的反應和對地形的判斷力,不斷變換方向,繞著樹木躲閃。
他背上全是冷汗,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
夜間視線實在太差。
讓他的戰鬥裡直接削減了大半。
他知道,隻要自己稍有不慎,就會被身後那頭暴怒的巨獸撕成碎片。
他必須想辦法,速戰速決!
*
隱在暗處的沈姝璃,心急如焚。
她看著秦烈被追得險象環生,好幾次都與那閃著寒光的熊爪擦身而過,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烈帶著棕熊兜著圈子,距離她越來越遠,她根本找不到一擊必殺的機會。
就在這時,秦烈似乎也意識到了光靠逃跑不是辦法。
他奔跑中猛地擡頭,看到不遠處一棵至少要三四個人才能合抱的巨大古樹,眼前一亮!
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猛地一個加速,手腳並用地朝著那棵古樹攀了上去。
他的動作敏捷得像隻猿猴,幾下就爬到了離地七八米高的粗壯樹榦上。
那棕熊追到樹下,看著爬上去的獵物,憤怒地咆哮著,用它龐大的身軀瘋狂地撞擊著樹榦。
「咚!咚!咚!」
古樹劇烈地搖晃,樹葉簌簌落下。
秦烈死死抱住樹榦,穩住身形,他喘著粗氣,迅速從口袋裡摸出強光手電筒,對準了樹下那顆碩大的熊頭。
雪亮的光柱,像一把利劍,精準地刺入了棕熊的雙眼!
「吼——!」
突如其來的強光刺激,讓棕熊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它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擡起熊掌去捂。
就是現在!
秦烈眼中寒光一閃,擡手便對準了那顆因晃動而暴露出來的頭顱,毫不猶豫地連開兩槍!
「砰!砰!」
這一次,子彈精準地從棕熊的眼眶射入,貫穿了它的大腦!
那瘋狂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如同山崩般,「轟隆」一聲,重重地栽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了動靜。
林間,瞬間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姝璃看到那頭棕熊倒下,緊繃的心弦才終於鬆開。
她悄無聲息地朝後退開數十米,這才重新顯露出身形。
打開了手裡的強光手電筒,裝作一副剛剛循著槍聲找過來的樣子,高聲喊道。
「秦烈?你怎麼樣了?」
樹上,秦烈在確認棕熊徹底死透之後,才渾身脫力般地順著樹榦滑了下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渾身上下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被汗水浸透。
聽到沈姝璃的聲音,又看到那道熟悉的光柱,他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氣,掙紮著站了起來,迎了過去。
「嫂子,你怎麼過來了!」他的聲音因為力竭而沙啞不堪,臉上卻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那熊瞎子……已經死了,沒事了。」
沈姝璃快步上前,手電筒光落在他那張沾滿泥污、卻依舊難掩英氣的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要是傷了別硬撐著,我這裡帶了葯。」
「沒事!嫂子放心!」秦烈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他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膛,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的自豪,「那畜生一下都沒碰到我!」
沈姝璃見他確實不像受傷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她將自己那壺「特效湯藥」又遞了過去,聲音清冷而果決。
「喝點恢復體力,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血腥味會引來別的野獸。」
「嗯!」
秦烈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接過水壺,仰頭又是幾大口灌下。
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湧遍全身,迅速驅散了方才激戰後的疲憊。
他站起身,目光卻戀戀不捨地落在了地上那具龐大的熊屍上。
這麼肥的一頭熊瞎子,熊掌、熊膽可都是好東西,這一身熊肉,要是能帶回去,夠幾十號人吃上好幾頓了。
可惜……
他嘆了口氣,知道任務在身,他們不可能帶著這麼個龐然大物趕路。
「嫂子,我們走吧。」
沈姝璃點了點頭,兩人不再耽擱,辨明了方向,迅速消失在了這片瀰漫著濃重血腥氣的密林深處。
在兩人轉身走出不過十幾步,秦烈正全神貫注地警惕著前方黑暗時,走在後方的沈姝璃眼底精光一閃。
她意念微動。
秦烈隻覺得身後似乎有一陣微不可查的涼風卷過,但當他下意識回頭看時,卻什麼也沒發現。
那頭龐大的棕熊屍體,好像不見了蹤影。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激戰過後眼花了。
「嫂子,你有沒有覺得……」
「覺得什麼?」沈姝璃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平靜無波。
「……沒什麼。」
秦烈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疑問咽了回去,隻當是自己太過緊張,產生了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