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沈姝璃心裡暗爽
楚鏡玄緊隨其後,見到沈姝璃,眼底先是閃過欣喜,隨即開口道:「沈同志,我看到你留的信了,真沒想到能在這裡碰見你。」
話音落下,他才將視線轉向謝承淵,那溫和的表象下,冷意毫不遮掩地傾瀉而出。
「謝承淵,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糾纏沈同志?我警告你,你若是敢欺負她,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沈姝璃有些意外,楚鏡玄竟然認識謝承淵。
但轉念一想,便也瞭然。
謝家是軍功赫赫的將門,楚家是根基深厚的政界高官,軍政兩方雖體系不同,但到了他們這個層面,彼此熟悉,再正常不過。
她不想讓外人摻和進自己的私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得體的笑容,解釋道:「楚伯父,楚同志,你們誤會了。我們是普通朋友,偶遇便打個招呼,你們別多心。」
楚卓然和楚鏡玄都不是蠢人,自然不信這番說辭。
那男人眼中濃烈到幾乎要溢出的佔有慾,哪裡是普通朋友四個字能概括的?
但兩人都是聰明人,見她不願多談,便沒有當場戳穿。
強行插手,隻會讓她難做。
普通朋友四個字,狠狠紮進謝承淵的心裡。
他清楚,以他們現在的關係,他或許連她的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他的手不自覺地收緊,隻剩下滿心的苦澀與無力。
他甚至,連反駁的資格都沒有。
隻是,謝承淵也沒想到,阿璃竟與楚家關係匪淺。
看著楚鏡玄那雙幾乎要黏在沈姝璃身上的眼睛,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心底升起,立刻衝散了方才的頹然。
在潛在的情敵面前,他絕不能示弱。
謝承淵挺直了背脊,忍著後背的傷痛,先是朝長輩楚卓然禮貌地點了點頭:「楚伯父好。」
旋即,他才將目光轉向楚鏡玄充滿敵意的目光,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一字一句地宣示主權。
「楚鏡玄同志,這是我和阿璃之間的私事,你多心了。」
那聲親昵的『阿璃』,讓楚鏡玄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沈姝璃在心裡對著謝承淵翻了無數個白眼,卻也懶得在這種場合與他掰扯。
畢竟,她不想當著外人的面與他拉扯,那隻會讓自己更像個笑話。
她索性岔開話題,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望向楚卓然:「楚伯父,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楚卓然何等人物,一眼就看穿了這兩人之間的小九九,明白了她的意圖。
既然他的恩人沒有危險,他自然不會蠢到去幹涉年輕人的感情糾葛。
他笑著解釋:「老領導臨時叫我過去開個會,說是有個少年給國家捐了一億五千萬,給國家減輕了不少負擔,要給我安排任務,讓我帶人去銀行辦手續,把存摺裡的錢從銀行取出來。」
楚卓然臉上滿是感慨,語氣裡是藏不住的敬畏和感動:「實在難以想象,究竟是怎樣的有志青年,能有此等魄力,將全部家產捐給國家。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和這樣的好小同志結交一番,實在太令人欽佩了。」
楚鏡玄也附和著點頭,由衷道:「的確,像這般心懷家國、無私奉獻的愛國青年,世間罕見,絕對是吾輩楷模!」
沈姝璃聽著這父子倆一唱一和的誇讚,心裡已經樂開了花,但面上卻分毫不顯。
他們很快就會知道,那個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愛國有志青年」,就是她。
這感覺……
這種無形中裝了一把的感覺,怎麼還有點爽呢?
沈姝璃默默摸了摸鼻子,掩飾住眼底那抹怎麼也藏不住的得意。
謝承淵的視線從未從她身上移開,她那點小動作,自然被他盡收眼底。
看著她那副強裝鎮定,實則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的傲嬌模樣,他緊繃的唇角也不禁微微上揚。
他心裡湧起一股難言的自得。
阿璃雖然和楚家關係匪淺,可她到底沒有讓楚家去牽頭辦這件事。
要知道,楚家在政界的影響力遠勝謝家。
若是楚家出面,沈姝璃能得到的好處和榮譽,隻會更多……
這是不是可以證明,在阿璃心裡,自己終究是不一樣的?她的心,還是偏向自己的?
這個認知,讓謝承淵方才被普通朋友四個字紮得千瘡百孔的心,瞬間得到了撫慰。
「咳咳,」沈姝璃清了清嗓子,打斷了那父子倆的感慨,善意地提醒道,「那個,楚伯父,時間不早了,您可千萬別耽擱了正事。」
楚卓然這才如夢初醒,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卻還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他目光溫和地看著沈姝璃,提議道:「不急這幾分鐘。沈同志,要不你隨我一道上車,等鏡玄將我送到地方,就讓他陪著你四處轉轉?」
沈姝璃本還盤算著借楚家的車甩掉謝承淵來著,可一聽他們要去的是城牆內,那地方可不是隨便能去的,她便不能再打擾人家了。
她搖了搖頭,婉拒道:「楚伯父,不用了,我還有點私事要處理,你們先忙正事要緊。」
時間確實緊迫,楚卓然不好再強求,隻能作罷。
「行,那你有事隨時給家裡打電話,你阿姨在家呢,隨時可以聯繫她。」
楚卓然叮囑著,視線還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謝承淵,那眼神裡的警告不言而喻。
「好,我知道了楚伯父。」沈姝璃笑著應聲,乖巧得不行。
楚卓然點了點頭,這才對兒子說:「我們走吧。」
目送著楚家的轎車匯入車流,沈姝璃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
她一個字都不想和身旁的男人說,直接邁開步子,大步向前走去。
謝承淵見她不理自己,心裡一慌,也不敢吭聲,隻能邁開長腿,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
他生怕自己一眨眼,她就又像上次那樣,把自己給甩得無影無蹤。
沈姝璃自然察覺到了身後那道如影隨形的視線,她走快,他也快,她走慢,他也慢,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她煩躁地停下腳步,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看來尋常的法子是甩不掉他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掏出殺手鐧了。
眼下已經八點多,她乾脆朝著最近的供銷社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