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解救沐婉珺家人
聽完這番超脫現實的解釋,沐婉珺不但沒有覺得荒謬,反而覺得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終於落了地。
難怪!
難怪阿璃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從那個被鎖死的喜房裡救出來!
難怪阿璃敢一個人闖進這個吃人的村子!
原來,她竟是得了這般天大的仙緣!
空間外。
沈姝璃看了眼祠堂方向,按照地圖給出的最近路線,快速朝祠堂靠近。
祠堂是村子裡最顯眼的建築。
青磚黛瓦,飛檐翹角,在周圍一片低矮破敗的泥坯房映襯下,顯得格外氣派森嚴。
而在祠堂斜對面,那座半新不舊的泥坯房裡。
還未靠近。
一陣壓抑的低泣和男人粗暴的咒罵聲,便斷斷續續地順著風鑽入沈姝璃耳中。
她放輕了腳步,悄無聲息地摸到那破了洞的窗邊,向內查探。
隻一眼,她心中那剛剛壓下去的殺意,便再次轟然引爆!
隻見沐婉珺的父親沐鴻祁,被人用粗麻繩綁著雙手,狼狽地吊在房樑上,身體隨著慣性微微晃動。
他那張原本儒雅的臉腫脹發紫,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嘴角還掛著黏膩的血絲。
他的一條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不自然地扭曲著。
白森森的斷骨甚至刺穿了褲腿,暴露在空氣中,看樣子竟是被人硬生生打斷了!
高玲瓏和兩個兒子沐言盛、沐言博,手裡各拿著一根斷裂的木棍,將沐鴻祁護在身後。
三人身上也滿是塵土和傷痕,尤其是高玲瓏,頭髮散亂,衣衫被撕破了好幾處,早已沒了往日的端莊雍容。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地上,還躺著一個老婦人,生死不明。
高玲瓏哭得雙眼紅腫,聲音嘶啞,她緊緊握著那根隨時會散架的木棍,顫抖著,卻又無比堅定地和對面的幾個村民對峙。
「你們這幫畜生!把我女兒還給我!還給我!」
她泣不成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的血。
「有種沖我們來!別動我爸!」
「我跟你們拼了!」
沐言盛和沐言博兄弟倆紅著眼眶,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狠戾,嘶吼著,擺出了寧為玉碎的架勢。
在他們周圍,或站或坐地圍了五六個村民,一個個弔兒郎當,臉上掛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意。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滿臉橫肉的刀疤臉漢子。
他一腳踩在一條長凳上,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根帶刺的荊棘條,眼神陰狠地在這一家人身上來回掃視。
「別他娘的嘰嘰歪歪!老子再問一遍,你們是不是還藏了什麼值錢的東西?」
「老子告訴你們,別給臉不要臉!到了咱們幸福大隊,是龍你得給老子盤著,是虎你也得給老子卧著!」
沐鴻祁一家子死死咬著牙,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卻一言不發。
他身旁,一個瘦巴巴的年輕村民見狀,嘿嘿一笑,湊到刀疤臉耳邊低語。
「我看這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勇哥,跟他們廢什麼話,直接把這婆娘拖過來,當著他們爺兒仨的面……嘿嘿,保管他什麼都招了!」
這污穢不堪的言語,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高玲瓏身上,讓她身體劇烈一顫。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中滿是滔天的屈辱與驚恐。
沐鴻祁目眥欲裂,劇烈掙紮下身體不由擺動起來,同時牽動了他的腿傷。
「你敢!你們不許碰我妻兒!」
卻被另一個村民一腳踹在胸口,發出一聲悶哼,身體也跟著劇烈搖晃起來。
「我有什麼不敢的?」
刀疤臉獰笑著,將手裡的荊棘條在高玲瓏那張保養得宜、風韻猶存的臉上輕輕拍了拍,眼神裡的淫邪不加掩飾。
「你女兒都送去給大隊長兒子享用了,你這個當媽的,陪我們兄弟幾個樂呵樂呵,不也是應該的嗎?」
「哈哈哈哈……」
屋子裡頓時響起一陣放肆的鬨笑。
窗外。
沈姝璃的眸色,在這一瞬間,徹底化為一片死寂的冰海。
她甚至沒有再給那瘦子多說一個字的機會。
心念一動,那把沾染過無數畜生鮮血的殺豬刀,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手中。
下一瞬,一道無形的勁風,裹脅著凝成實質的殺意,悍然襲向那還在淫笑的瘦子!
「噗嗤——!」
一聲利刃割破皮肉的悶響,在嘈雜的咒罵聲中並不起眼。
那瘦子臉上的淫笑猛然凝固,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心口處憑空出現,又猛然抽離的血色刀尖。
他張了張嘴,想要發出驚呼,喉嚨裡卻隻發出了『嗬嗬』的漏風聲,大股大股的鮮血從他嘴裡和心口的窟窿裡狂湧而出。
他的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砰』的一聲,在地上砸起一片塵土。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屋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刀疤臉漢子臉上的獰笑還未散去,他愕然地看著倒在血泊裡,已經開始抽搐的同伴,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媽的!猴子你搞什麼鬼?!」
他話音未落,回答他的,是另一道更加凄厲的慘叫!
「啊——!我的腿!我的腿!」
另一個正準備上前去抓高玲瓏的村民,隻覺得膝蓋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低頭一看,他的膝蓋骨竟被一股看不見的巨力硬生生踩得粉碎!
他慘叫著癱倒在地,抱著那條廢了的腿,痛苦地翻滾哀嚎。
這下,屋裡剩下的幾個村民終於反應了過來!
出大事了!
「有……有鬼!」
「鬼啊!」
他們驚恐萬狀地四下張望,可這間破屋子裡,除了他們和沐家那幾個半死不活的人外,哪裡還有別人的影子!
刀疤臉到底是這群人的頭頭,雖然也嚇得臉色慘白,但兇性未減。
他一把抓起身邊的鋤頭,色厲內荏地朝著空處大吼。
「什麼人裝神弄鬼!有種給老子滾出來!」
沈姝璃冷眼看著他,身形一晃,已然出現在他面前。
她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含怒之下,她擡起一腳,對著那刀疤臉的一條完好的腿,狠狠踹了下去!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伴隨著刀疤臉撕心裂肺的慘嚎,響徹了整個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