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相大白,牽線搭橋為自己找靠山
「我爸和周明朗都參與了?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還有周明朗和蘇婉婉,他們什麼時候就背著我搞在了一起!」
她喃喃自語,聲音破碎,像風中殘燭,「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怎麼能……怎麼能這麼對我……」
紀若雲連忙扶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卻不知該如何安慰。
旁邊同樣旁聽的謝承淵,聽到這樣的事實,也向沈姝璃投去心疼的眼神。
他想要走去安慰,可兩人隻是陌生人,他找不到何事的理由這麼做。
他隻能咬了咬後槽牙,眼神不善地繼續盯著被審問之人。
很快,輪到審問銀行經理劉立國。
劉立國到底是見過世面的,起初還想嘴硬,一口咬定自己看到的結婚證上就是沈姝璃的名字。
男公安沒了耐心,上去就是一頓拳腳,又將從周家搜出的那張結婚證狠狠摔在他面前。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
當看清上面「周明朗」和「蘇婉婉」兩個名字時,劉立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犯的,可不是簡單的受賄,而是夥同外人,用偽造文件騙取銀行重要客戶的巨額財產!
是詐騙巨額財產!是搶劫!
最主要的是,銀行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功將這筆財產給運了出去!
給銀行造成了巨大的名譽損失!
在銀行系統裡,這是足以槍斃的大罪!
「是蘇雲海和周明朗……他們給了我五千塊定金……」鐵證如山,劉立國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昨晚……沈姝璃將存放在銀行保險櫃的東西全部取走後,周明朗又給了我一張五千元的存摺。」
聽到這裡,沈姝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體軟軟靠著椅背。
她沒有哭,隻是睜著一雙空洞的大眼,失魂落魄的模樣了無生氣,像個被摔碎的瓷娃娃,是個人見了都很心疼。
一直在隔壁觀察的謝承淵,看到這一幕,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終於明白,這個看似嬌弱的姑娘,究竟被一張怎樣惡毒的大網籠罩著。
她身邊,竟全是些吃人的豺狼!
一股莫名的情緒在他心底翻湧,他想衝進去將那個搖搖欲墜的姑娘抱起來,帶離這個骯髒的地方。
可他,沒有任何立場。
審訊還在繼續。
接著,是蘇雲海。
蘇雲海被帶進來時,已經恢復了那副溫和儒雅的慈父模樣。
面對審訊員的審問,他非但沒有慌亂,反而嘆帶著一絲悲憫和無奈。
他痛心疾首地開口,「唉,公安同志,我承認,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
「婉婉和明朗是真心相愛的,他們跪下來求我成全,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能怎麼辦?」
「何況,阿璃那孩子,根本就不喜歡明朗。我這個當父親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跳火坑,讓三個人都痛苦吧?
「我隻是想著先用這個法子穩住她,等過段時間,她自己想通了,這事不就過去了嗎?」
「至於銀行的事,我也是為了阿璃好!我就是想著,她既然已經成年了,可以嘗試自己打理沈家財產了,早早拿出來好早早讓她鍛煉成才啊,我都是為了她打算的啊!」
其他的,蘇雲海咬死不認。
何況他以為沈家資產還封存在銀行呢,也幸虧自己沒來得及對那些東西下手。
說起來,這些都是他們的家事,和公安沒有關係,他沒必要交代得太清楚。
他避重就輕,把一切都歸咎於一個父親的「良苦用心」。
將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輕描淡寫地說成了一樁啼笑皆非的家庭誤會。
說完,他便垂下頭,一副任由處置的模樣,掩去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狠的算計。
這個逆女!到底是怎麼把事情捅到公安局的!
公安為什麼會插手這件事?
結婚證不是被周明朗保管著嗎?
這一大早的,逆女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結婚證有問題的?
竟然鬧到公安局來了!
如此一來,事情可就麻煩了!
他還沒把逆女的資產從銀行弄出來,經此一事,逆女肯定對他們有了戒心,不好忽悠了!
把他計劃全打亂了!
蘇雲海氣得忍不住想要砸東西。
但這裡可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最後一個被審訊的,是周明朗。
他大概是所有人裡最鎮定的一個。因為公安來抓他時,順道讓他把結婚證也帶上了,他便知道事情敗露。
但他不怕。
錢,已經到手了!而且連夜轉移了地方,誰也找不到!
隻是他作為核心當事人,似乎還沒意識到問題的關鍵,反而梗著脖子,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是她逼我結婚的!我跟婉婉才是真愛!我那是為了保護我的愛情!」
當被問及沈姝璃的財產時,他更是得意揚揚:「那是阿璃自願給我的!她心甘情願把所有東西都搬到我們周家,難道送上門的錢,我還要推出去不成?」
他以為錢到了自己口袋,就萬事大吉,卻不知自己這番話,等於親口承認了詐騙勒索的滔天大罪!
事情到此,已然真相大白。
公安調查結果,沈姝璃和敵特沒有任何關係。
今日之事確是巧合。
她不僅洗清了身上所有嫌疑,還因為意外擊斃敵特,立下了大功!
紀若雲走到沈姝璃身邊,蹲下身,聲音放得極柔:「小璃,都過去了。你沒事了,你是英雄。」
沈姝璃的身體軟軟地陷在椅子裡,像一朵被暴雨打蔫的花,整個人都失了魂。
她彷彿還沉浸在被親爸、未婚夫和繼妹的聯手背叛絕望破碎中無法走出來。
這個案件牽扯出的腌臢事,讓整個分局的公安都對她抱以極大的同情。
紀若雲心頭堵得慌,她這輩子最見不得老實人受欺負。
她拿了塊乾淨的帕子,輕輕擦去沈姝璃臉頰上無聲滑落的淚珠,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好孩子,別哭了。經此一事,看清了他們的真面目,是好事。」
「你該慶幸,沒跟那樣的畜生真領了證,否則那才是一腳踏進了火坑,一輩子都毀了。」
紀若雲語氣裡帶上幾分狠厲。
「至於你說的那些財產,你放心,周家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別想賴掉!周明朗詐騙金額巨大,等著吃槍子吧!他們家要是敢扣你一分一毫,就是罪加一等!」
沈姝璃緩緩擡起頭,那雙哭得紅腫的鳳眸裡滿是依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她望著紀若雲,聲音又輕又顫。
「公安姐姐,我真的沒想到……我爸他……他怎麼能聯合外人這麼算計我……他們就是惦記我媽留給我的東西……」
她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問:「那些東西,你們真的能幫我追回來嗎?」
得到紀若雲肯定的點頭後,她彷彿下定了巨大的決心,咬著唇說:「要是能追回來,我……我願意捐一半給局裡!給你們買新的警車,換最好的裝備!」
「這樣你們就能更好地打擊那些不法犯罪分子了,也能保護更多像我一樣被惡人欺負的弱勢群體,不被壞人欺負了!」
這番話,讓紀若雲心頭一震,看著沈姝璃的眼神愈發心疼。
這姑娘都被傷成這樣了,心裡想的還是別人!
多好的孩子啊,怎麼就攤上那麼一家豬狗不如的東西!
她那三個兒子,要是能有這姑娘一半懂事,她做夢都能笑醒。
沈姝璃心中清楚,周家根本拿不出來那筆錢財。
但紀若雲這份真心實意的關懷,讓她心裡流過一絲暖意。
她垂下眼睫,像是經過了一番天人交戰,再次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絲惶恐和試探。
「公安姐姐,」她垂下眼睫,聲音細若蚊蚋,「我……我想把我家的那套祖宅,租給你們公安局。你們……你們拿去辦公,或者當宿舍都行。」
她像是怕被拒絕,急急地補充道:「就是宅子太舊了,很多地方得修繕,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嫌棄……」
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