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深夜訪客
確定屋裡已經很久沒人來過後,沈姝璃心念一動,利用空間,將房間裡的所有東西全部收走。
重點是將院子裡半人高的雜草,連帶一寸厚的土層整個鏟走,地面瞬間變得乾乾淨淨,營造出一種家裡有人住的假象。
好在這片是小洋樓區域住戶稀疏,家家戶戶隔得遠,一時半會兒倒也沒人注意到這邊的異樣。
她剛做完這一切,外面就傳來了貨車駛近的聲音。
友誼商店的送貨車,到了。
沈姝璃讓司機將貨車直接開進院子,把貨物全部卸下堆在院中,便乾脆利落地打發司機離開。
她沒急著動手,先利用空間隱身,將周圍幾家鄰居的情況探查了一遍。
剛剛貨車過來的動靜那麼大,她擔心有人注意到。
果然不出所料,有幾道視線正偷偷摸摸地往這邊窺探。
好在沈公館的院牆足夠高,他們頂多隻能看到車子進了院,裡面的具體情形根本瞧不見。
沈姝璃迅速將院子裡堆成小山的貨物全部收入空間。
做完這一切,她從空間裡取出厚厚一沓房契,足足三十多套房子都需要處理。
有了今日這棟房子的示警,沈姝璃擔心其他房產也會有類似情況,她必須全部摸一遍底才能放心。
將所有地址一一記下來,在腦中規劃好路線。
將院門重新鎖好後,沈姝璃直接騎自行車離開,消失在巷口。
為了不引人注意,她全程躲在空間裡,利用空間那三米無敵隱身範圍,騎著車子如入無人之境,悄悄進出每一套房子。
除了剛剛那套小洋樓被人入室盜竊過,其他幾棟空置的洋樓也都有被人光顧過的痕迹,隻是痕迹沒那麼明目張膽。
沈姝璃沒時間找線索追責,直接將所有房子裡的傢具全部搬空。
接著是那些大大小小的四合院,同樣有被小偷光顧過的痕迹,沈姝璃照舊搬空。
唯有幾套筒子樓裡的房子,因為傢具簡單破舊,且這邊人口密集,沒人敢動歪心思,倒是保存完好。
沈姝璃也沒放過,照例全部搬空。
這所有傢具,當初都是奶奶和母親親自挑選置辦的,全是時下最新潮的款式,用的也都是最好的實木料子,價值不菲。
雖然因為長期無人居住,房子和傢具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壞,但沈姝璃一點不嫌棄。
這些木料哪怕現在看著有些陳舊,等有時間了找人重新打磨上漆,立馬會煥然一新,照舊會很值錢。
她一邊往黃浦區那套小院趕,一邊盤算著如何處理這些房產。
賣?
賣是絕對不可能賣的。
這些房子現在看著不起眼,可地裡位置都是黃金地段,再過些年,房價能翻上幾十倍。
她沈姝璃,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心裡很快有了計較,人也到了黃浦區的小四合院。
院門鎖著,裡面沒人。
她悄然進入,反手將門閂搭上,直奔地下暗室。
好幾天沒來,也不知道張志遠和陳彩霞進度如何。
當她打開手電筒,光束照亮那幾口存放黃金的紅木箱時,饒是早有準備,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才短短兩三天!
他們竟然已經兌換了近三分之一的現金,足足四百多斤黃金,金燦燦地堆在箱子裡,晃得人眼暈。
沈姝璃毫不客氣,揮手將所有黃金全部收入空間。
另一個箱頂上,還壓著十幾張存摺,正是朱明月母子和周家那些人的。
上面的餘額已經全部變成了零,看來張志遠他們已經把錢都取乾淨了。
她留下的棉花和疆省特產已經不見了,旁邊還壓著一張紙條。
「小小姐,東西我們收下了,這些物資確實急需,就不跟您客氣了。」
「海城所有黑市我們都走了一遍,為避免被人盯上,短期內不能再繼續兌換了。我已經安排人手去了周邊城市的黑市,估計需要些時日,請小小姐耐心等待。」
「另外,小小姐是否還有渠道弄到棉花和紅花布?家裡不少年輕人都想趁這段時間抓緊將婚事辦了,急需這些東西。若是沒有,也不必強求……」
沈姝璃看著紙條上熟悉的字跡,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張志遠和陳彩霞的忠心與能力,遠超她的想象。
這麼快就把沈家所有忠僕都動員了起來,這份執行力,效率高得驚人,實在難得。
下屬有需求,她這個做主子的,自然必須滿足。
沈姝璃毫不吝嗇,直接從空間取出了五百斤棉花,五匹大紅色的純色布料,還有五匹能做被面的大紅花布。
這些紅色布料是稀罕貨,還是今天逛友誼商店順手買到的,她手裡存貨也不多。
除此之外,她還拿出了二十斤大白兔奶糖,各種口味的水果硬糖共百斤,以及二百斤花生瓜子。
供銷社能買到的普通煙酒,也各拿了一些出來。
最重頭的,是整整一千斤空間靈米,讓張志遠分發下去,給大家改善夥食,也算是對他們辛苦付出的犒勞。
分配好物資,沈姝璃留下一張新的紙條。
內容很簡單,主要是讓張志遠幫忙,將她名下除了沈公館之外的所有房子,全部租出去,租期暫定十年。
她特意囑咐,租客的人品必須嚴格把關,免得將來收房時扯皮。
為了方便他們辦事,她將那一沓房契也一併留了下來,方便對方辦手續。
處理完所有事情,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沈姝璃擔心謝承淵在家等得著急,鎖好院門,立刻騎著車往回趕。
剛到沈公館所在的巷口。
遠遠的,她就看到一個人影杵在大門外,像一尊門神。
那張俊美無雙的臉,此刻黑得能滴出水來,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的方向。
心虛的沈姝璃手一抖,下意識放慢了速度,自行車龍頭一歪,差點沒把自己摔下去。
這傢夥……氣場也太強了!
隔著這麼遠,她都感覺到了那股低氣壓!
謝承淵見她騎車搖搖晃晃的樣子,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雖然還綳著,但人已經動了。
他邁開大長腿,幾步衝到她面前,寬厚的大手覆上她的手,穩穩扶住了車把。
他雖然一句話沒說,但沈姝璃覺得,他心裡肯定罵得挺臟。
「那個……你什麼時候醒的?」沈姝璃乾笑著,試圖打破這要命的僵局。
謝承淵的臉依舊冷沉,聲音裡壓著火氣。
「五點。」
剛開口,謝承淵的火氣便怎麼都壓不住了,一股腦的全都宣洩了出來。
「沈姝璃,你出門為什麼不叫醒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還敢一個人私自亂跑!萬一你被那些亡命之徒抓走,海城這麼大,你讓我去哪裡找你?!」
一連串的質問砸過來,沈姝璃確實心虛了。
雖然她有空間這個超級底牌,安全絕對不成問題,但她忽略了,謝承淵不知道自己有保命底牌。
在他眼裡,自己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獨自出門就是把自己置於險境。
對方肯定會著急。
沈姝璃立刻端正態度,用那雙水汪汪的鳳眸濕漉漉看著謝承淵,誠懇認錯。
「抱歉,我看你一晚上沒睡好,想讓你多休息一會兒……我以後不會了。」
她趕緊打開手包,讓他看到裡面那把精緻的手槍。
「我很小心的!我帶著你給我的槍呢!不信你看!」
謝承淵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下來,緊繃的下顎線也鬆動了一些。
但語氣依舊強硬:「哼,再有下次,就別怪我把你綁在褲腰帶上,讓你哪裡都去不了!」
沈姝璃想到那個場景就感覺頭皮發麻,這傢夥絕對幹得出來!
「嗯嗯嗯!我記住了!」
謝承淵這才鬆開她已經汗濕的手,從她手裡接過自行車,聲音總算恢復了平時的溫度。
「晚飯做好了,回家吃飯吧。」
沈姝璃心中一暖,站在謝承淵身側,相伴往家走去。
謝承淵做了炸醬麵,麵條都已經擀好切好了,就等沈姝璃回家直接下鍋了。
沈姝璃洗了手,站在謝承淵旁邊看他有條不紊地煮麵。
她還真沒想到,謝承淵一個大男人,做飯的手藝竟然這麼出挑。
雖然跟沐婉珺那種禦廚傳人沒法比,但這味道絕對是中上水平了,比她自己做的可好吃太多。
「你還真會做飯吶。」沈姝璃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謝承淵,眼中都是藏不住的驚喜。
謝承淵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得意地挑了挑眉。
「那是自然,在部隊經常外出執行任務,條件不允許的時候就得自己動手。」
「為了不委屈肚子,特地花功夫學過,不過肯定比不上沐同志。」
謝承淵心裡已經有了判斷,沈姝璃這妮子,絕對是個小饞貓!
看來以後想把人徹底拿下,還得先從征服她的胃開始!
這廚藝,必須得再精進。
隻是,有沐婉珺這個禦廚後人在前,他要怎麼才能超越,把這小饞貓的魂兒徹底勾到自己身上?
謝承淵心裡已經開始默默盤算起來。
很快,勁道的麵條出了鍋。
謝承淵麻利地將面拌好,放到沈姝璃面前:「快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謝謝,你也快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沈姝璃催促他趕緊也給自己弄一碗。
謝承淵點了點頭,轉身進入廚房給自己盛飯。
「好好吃,這麵條好勁道!」沈姝璃吃了一大口,忍不住誇讚。
心裡琢磨著,這要是換成空間裡的靈麥磨出來的麵粉,那味道不得翻上十倍!
她心念一動,意識立刻沉入空間,查看小麥的生長進度。
很好,再有四個小時,第一批小麥就能成熟收割了。
沈姝璃心裡頓時有些激動,看來今晚得熬個夜了。
謝承淵聽著沈姝璃毫不吝嗇的誇獎,心裡甜滋滋的。
他就知道,對付這個小饞貓,最快的辦法就是攻略她的胃!
「還有麵條呢,吃完我再給你煮,別著急。」謝承淵看她嘴角沾了點醬汁,下意識拿出手絹幫她擦掉。
沈姝璃正沉浸在美食裡,下意識地噘著嘴配合他,謝承淵的動作愈發溫柔了。
沈姝璃胃口不大,雖然嘴上還想吃,但肚子不爭氣,一大碗下肚就已經撐了。
謝承淵見狀,將剩下的全部吃完,兩人都不是願意吃隔夜飯的人,所以必須全部清空。
兩人都吃得很撐,謝承淵拉著沈姝璃在後院空地上溜達消食。
他練著養身五禽戲,一招一式虎虎生風。
沈姝璃則繼續練她的柔骨功,身段柔軟得不可思議。
謝承淵很意外,沈姝璃練的這套功法他竟然從未見過,但效果卻出奇的好,尤其適合女子練習,他眼睛都忍不住亮了起來。
但他什麼都沒問,隻是默默地陪著她一起練。
兩人都練得大汗淋漓,各自打了聲招呼,便回房洗漱。
謝承淵沖完澡,直接敲響沈姝璃的房門。
「怎麼了?」沈姝璃疑惑地打開門。
謝承淵解釋:「晚上比較危險,我得保護你的安全,我在樓下離你太遠,萬一有事支援不及時,所以,我打算在你門外的樓道上守夜,你有事直接喊一聲就行。」
沈姝璃心頭劃過一絲暖流,她沒拒絕,想了想,反而說道:「要不你去我卧室旁邊的會客廳或者書房打地鋪吧。」
她頓了頓,話裡帶上了幾分冷意。
「你在外面守著,就算有人想對我下手,也沒法越過你偷偷溜進來。」
「萬一真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摸進來,我可不想讓那些宵小跑掉。」
沈姝璃沒有絲毫隱藏,直接把自己內心的陰暗面直接攤開。
她倒想看看,這位一身正氣的軍人,會怎麼看待一個本質上並不純白無瑕的自己。
謝承淵的眉頭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他沒想到,她會主動邀請自己進她的私人空間。
雖然昨晚他也在她房裡守了一夜,可那是情況特殊,性質完全不同。
而且,他一點也不覺得沈姝璃的想法有什麼問題。
若真有人摸進來想害她,那對方都存了害人的心思了,作為受害者,憑什麼不能果斷反擊?
他反而覺得,這才是聰明人該有的自保手段。
「這樣……可以嗎?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吧?」謝承淵假意遲疑。
他其實一點都不想問這話,生怕她反悔。
可他不能那麼自私,不能為了滿足自己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就不顧她的名聲。
「所以,是我會往外傳,還是你會往外傳?」沈姝璃好整以暇地看著謝承淵反問。
謝承淵咧開嘴,笑得像個偷到腥的貓:「咱倆當然都不會!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他生怕對方反悔似的,立刻抱著自己的鋪蓋卷,邁著大步就沖了進去。
謝承淵選了離沈姝璃卧室最近的小會客廳,特地找了緊挨著她卧室牆壁的那個角落。
沈姝璃給他準備了茶水和點心,還有幾份報紙和幾本政治正確的書籍讓他打發時間。
她臨走前提醒道:「外面走廊盡頭有個公衛,你若是想去衛生間,可以去那邊。」
謝承淵:「好,我知道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沈姝璃點了點頭,回了自己卧室。
這一晚,兩人都毫無睡意。
謝承淵是下午睡飽了,這會兒精神正好,乾脆坐在沙發上看書。
沈姝璃則是要掐著時間,等著空間裡的小麥成熟。
一個小時後。
「叩、叩叩……」
靜謐的夜裡,突然傳來輕微的敲擊玻璃聲。
這聲音瞬間驚動了沈姝璃和謝承淵。
謝承淵立刻起身,悄無聲息地走到沈姝璃卧室門口,壓低聲音:「可能是我的人,別緊張,我去看看。」
沈姝璃輕聲應道:「嗯,你小心點。」
敲窗的位置,正是謝承淵白天休息的一樓那個保姆間的後窗。
因為都是後院的窗戶,所以樓上沈姝璃的房間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他走進卧室,敲窗聲再次響起。
謝承淵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刻從窗外站直了身體。
果然是他的手下,秦烈。
「進來再說,走後門。」謝承淵聲音冷沉。
「是,老大!」秦烈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鏗鏘有力的勁兒,底氣十足。
謝承淵將後門打開,將人放了進來。
兩人在房間裡,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低聲交談。
「老大,你讓我查的事,已經查到了。」
(寶子們,前文33—41章、59—68章的內容大改了一下,中間加了三萬字左右,有兩段新劇情,有興趣的可以回頭看一下,避免你們看到和後文有衝突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