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沈明月惡有惡報!
沈明月眼眶熱了下。
她控制不住怒火,想進去抓姦,正好老爺子也在,讓他評評理!
可她腳才邁出去一步。
沈夫人就攔住了她,牢牢抓著她的手往身邊扯。
「啊……」沈明月低呼了聲,回頭瞪了媽媽一眼,很委屈地小聲抱怨道,「媽,你幹什麼?放開我!」
知女莫若母,沈夫人一直關注著她,怎麼會不知道女兒心裡在想什麼。
可眼下這個場面,最忌諱的就是衝動。
她低低地說了句,「先出去!」
沈明月瞠目結舌。
來不及說什麼。
沈夫人就拉著她出去了,沒跟著老爺子離開,而是朝著反方向的廊道口走去。
沈明月委屈得受不了,眼淚都掉下來了,她用力甩開媽媽的手,控訴道,「媽,你幹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卧室裡的人就是溫辭嗎!眼下老爺子也在,我把她揪出來,老爺子看到後,一定不會讓她好過的!沒準能替我徹底解決了她,這是個機會!你為什麼阻止我?」
沈夫人到底是經歷過事兒的人,看著女兒歇斯底裡,控制住了脾氣。
她深吸口氣,從衣袋裡拿出一塊帕子,走近幫女兒擦拭眼淚,一邊幫她分析道,「你隻是看到了一本雜誌,就篤定卧室裡的人是溫辭,如果不是呢?你想沒想過結果?」
沈明月倏的一窒。
沈夫人收起帕子,繼續道,「就算卧室裡的人是溫辭,你也不能這麼衝動。你和寒聲的訂婚宴馬上就要舉辦了,這個關頭上,你給他難堪,他要是翻臉了,你哭都來不及!」
「還有,你真的以為把溫辭揪出來,老爺子就會立刻幫你嗎?」
「不會的!」
「有傅寒聲在,他一定不會硬碰硬,他隻會用緩兵之計,推遲你們的訂婚宴,等解決了溫辭,剷除了後患,再讓你們訂婚。」
「可你好好想想,溫辭要是真的出事了,傅寒聲還會娶你嗎?他隻會恨你!」
沈明月臉色白了白,後怕地喊了一聲媽……
沈夫人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女兒的臉蛋,聲音緩和的幾分說。
「月月,不要衝動,尤其是對溫辭的事上,明白嗎?你就算是要扳倒她,也不能用自己的手,得借別人的手!不然,你和寒聲之間絕對會有隔閡的,這夫妻之間,一旦有了隔閡,感情是絕對培養不出來的。」
沈明月眼眸微動。
沈夫人拍了拍她肩膀,「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回去吧,馬上就是你大喜的日子,媽陪你準備準備。」
沈明月乾澀地咽了咽喉嚨,遲鈍道,「媽,我還有點事,你先回去吧,我晚點回去。」
沈夫人不置可否,她的女兒她了解,不會知道了後果,還冒險做。
「好,那媽媽就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來。」
「嗯,知道了媽。」
「……」
沈夫人走了。
沈明月在原地站著失了會兒神,心中暗暗思忖著什麼……
……
這邊。
病房裡。
他們走後,傅寒聲在客廳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抽了一根煙,才起身回卧室,高大的背影,冷峻挺拔。
推開門,見女人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睡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片酸軟。
握了握門把手,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拉了拉被子,露出她雪白的臉蛋,聲音壓低低的,很溫柔,「一會兒護士就把早餐送過來了,起來吃點。」
溫辭聽著,不覺想到了剛剛他和老爺子說的那些話,鼻子頓時直發酸,眼眶也熱得厲害。
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這副模樣,轉過頭背對著他,輕道,「我有點困,不想吃……」
傅寒聲頓了下,他看著她疏離的背影,都這個時候了,他要再察覺不到什麼,那就太遲鈍了。
他輕嘆了聲,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低頭用下巴輕輕地蹭著她臉頰,低道,「是不是都聽到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不會娶她的,我之所以同意,隻是緩兵之計,相信我好不好?」
溫辭抿著唇,沒說話,雙眼空洞地看著落地窗外那個大商場外面投的大屏廣告。
正是他和沈明月的訂婚廣告!
其實這些天她都有看到。
隻是這一刻,痛感最強烈。
她驀地閉上眼。
傅寒聲最怕她不說話,心裡陣陣發慌,「小辭,你相信我,我想娶的人,自始至終隻有你一個……」
溫辭眼睫輕顫。
她回頭看向他,眼裡還布著濕意,彷彿一汪清泉。
傅寒聲有些情不自禁,低頭吻了吻她臉頰,「給我一點時間,相信我……好不好?」
溫辭喉嚨啞了下,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艱難開口,「傅寒聲,你會不會覺得累?」
傅寒聲驀地一怔。
他微微撐起身,皺眉看她,眼尾染著一抹猩紅,「什麼意思?溫辭,什麼意思?你是覺得和我在一起很累,想逃避了嗎?」
愛情,最怕的就是這種了。
一個人拚命努力想和另一個人有個未來,而另一個人……早已被現實磨得身心俱疲了。
「我不同意!」
傅寒聲眼眶紅了。
溫辭看著男人失控的樣子,何嘗不心疼,她啞聲道,「我是怕你累。」
「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可沈明月背後有很多人撐著,這樣算計來算計去的,你不會累嗎?」
傅寒聲皺了下眉,「我從沒覺得累。」
「可你馬上就要訂婚了不是嗎,現在外面貼滿了你和沈明月的廣告,整個海城的人都知道……」
溫辭閉上眼,不想多說。
傅寒聲喉嚨堵了下,「我會解決的。」
溫辭苦笑,想也沒想就說,「或許你會解決,可到時候,也不會有人認可我,他們隻會覺得我和你在一起,拉低了你,配不上你,他們會覺得是我拆散了你和沈明月……」
這話真的傷人傷己。
溫辭說完就有些後悔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控制不住情緒。
她別開頭,一顆淚緩緩從眼尾流出來,落在了枕頭上。
身上的男人輕嗤了聲,帶著微不可察的苦澀。
「是不是我做什麼,你都想逃避?昨晚說那些話,你根本沒放在心上,你心底裡還是不相信我,想離開我……」
溫辭心口疼了下,喉嚨裡也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了下似的,沙沙的疼,說不出話來……
傅寒聲看了她幾秒,壓在她枕側的手攥成了拳。
見她遲遲不開口。
他冷笑了聲,直起身來,背對她,坐在床邊。
「好,那你走吧,去做你想做的事,再也別回來了。」
溫辭眼眶瞬間蓄滿了淚。
她緊緊地咬住內唇才沒讓眼淚流下來。
她起身,掀開被子下床,脫了睡衣換了身衣服,然後直接走了。
砰的一聲,門碰上。
傅寒聲怔了下,然後就瘋了一樣衝出去。
可還是晚了一步。
她已經走了。
看著空蕩蕩的廊道。
傅寒聲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忍不住一拳砸在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