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睡一間房
沈明月剛剛就注意到傅凜的車了。
她本想給他發個消息,約他出來一同吃晚飯,然後正好藉此機會,跟他說一下溫辭的事,好讓他認清溫辭。
結果,就看到他驅車折返回來,停在了溫辭面前。
而溫辭,竟然還上車了!
真是不要臉。
沈明月看著前方的賓利車,無聲捏緊了手指。
頓了頓,她又偏頭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
昏暗中,男人神色莫測,但是,從他單手把玩香煙的慵懶動作間,還是能看出他對溫辭的不在意。
不在意就好。
沈明月放心地呼了口氣,心想著,傅凜這次回來短期內都不會去國外了,她還有機會,下次再跟他說溫辭的事也不遲!
這麼一想。
她豁然開朗。
笑了笑,她又跟男人說起剛剛沒說完的事,「寒聲,明天我們部門去巴厘島度假,你有時間嗎?陪我去好不好?」
傅寒聲目視著前方,彈了彈煙灰,說道,「沒時間。」
沈明月心下失落,但也不好強求,「好吧……」
傅寒聲說,「下一次有時間,補償你。」
沈明月高興了,「好,那到時候,我們去瑞士吧!我想去看極光和星星。」
傅寒聲頓了下,「嗯。」
沈明月幸福地笑了。
隻是回過頭,看到外面陌生的街景時,隱隱察覺到了不對。
「寒聲,這條路不是回我公寓的路,你是不是走錯了?」
傅寒聲:「那邊晚上堵車,這邊順一點。」
「確實,我之前晚上開車回去的時候,也覺得堵車。」
沈明月不置可否,手伸進兜裡,握住了那盒孕酮片。
想到一會兒即將發生的好事,她面上不禁浮上兩片緋紅。
今晚。
他就真真正正的屬於她了。
……
夜色漸深。
小夏和溫辭家是兩個方向,傅凜先送的小夏,然後再送的溫辭。
半小時後。
賓利車停在小區門外。
溫辭下車前,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就嘴上謝?」傅凜看向後視鏡裡的她,彎唇一笑。
溫辭沒想到他會這麼說,臉熱了下,想了想,問道,「你晚上應該還沒吃飯吧?要不我請你吃飯。」
傅凜挑眉,「好啊,吃什麼?」
溫辭頓了下,「你想吃什麼?」
傅凜還真認真想了下,然後一邊下車,一邊說道,「太晚了,隨便吃一點就行,」
溫辭見狀,也跟著下了車,仔細想了想後,說道,「那要不就吃餛飩吧,店就在旁邊,很近的。」
「行啊。」
傅凜鎖了車,邁著月色,走近她,眉眼含笑地說,「帶路吧。」
溫辭看著他唇畔雅痞的笑,怔忡了下,兩秒後,才反應過來,應了一聲後,轉身帶著他朝衚衕裡的那家餛飩店走去,說道,「就是那家還亮著燈牌的店。」
兩人一同走進店裡。
溫辭經常光顧這裡,尤其是這兩天,老太太生病住院,就想吃點熱乎的,她幾乎每天中午都過來給她買。
老闆娘都認識她了,看到她來了,而且身邊還帶著一個模樣俊朗的男人,下意識以為是她男朋友,就笑著調侃了句,「呦,小辭有男朋友了?看著還挺般配。」
男人挑了下眉。
溫辭窘了下,連忙擺手解釋道,「不是,林姨,您誤會了,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們隻是……朋友。」
男人聞言,眉峰挑得更高,笑了聲。
「啊……這樣啊。」林姨自知說錯話了,訕訕笑了聲,轉而問道,「吃什麼呀?這會兒店裡隻剩下芹菜豬肉和蝦仁餡的了……」
溫辭偏頭看向傅凜,讓他選。
傅凜,「不要芹菜的,給我們一人來一份蝦仁餛飩吧。」
溫辭愣了下……
他怎麼知道,她不吃芹菜的?
「好嘞。」林姨笑著應下,拿著擦桌布幫他們擦了擦桌子,說道,「你們先坐,我去後面說一聲,餛飩馬上就好。」
「麻煩了。」
傅凜回頭,見她獃獃愣愣的,好笑地挑了下眉,「怎麼了?」
溫辭恍惚回神,看著他唇畔那抹溫和的笑,埋在心中的疑惑,又不覺升騰了起來。
這種不上不下的滋味,真是難受極了。
她抿了抿唇瓣,終究是忍不住問道,「傅凜,你怎麼知道,我不吃芹菜的?我好像……並沒有跟你說過。」
傅凜笑了下,語氣輕鬆自如,「大多女生多不愛吃芹菜,香菜這些感光食物吧,吃多了會變黑。」
溫辭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
因為好像,確實是這樣。
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在這之前,她從來沒見過傅凜,可傅凜卻總給她一種熟悉的荒謬感,讓她無所適從。
她看了男人一眼,想了想,在他對面坐下,拿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水,說道,「確實,很多女生都不愛吃芹菜。」
傅凜笑了笑,接過她遞來的水,「謝謝。」
「沒事。」溫辭淡淡一笑,見餛飩還沒煮好,又佯裝順嘴地跟他聊了起來,「聽說你這些年,一直在國外,大學也是在國外上的?」
「對。」傅凜喝了一口水,語氣平常,「和傅寒聲同一個大學,不過,當時他是學醫的。」
溫辭放下茶壺的動作一頓。
傅凜竟然知道傅寒聲之前是學醫的。
看來,真的是她多想了。
溫辭笑了下,斂去思緒,轉而說起了別的。
一頓飯吃完,已經是半小時之後了。
離開前,溫辭去結賬,才知,傅凜一開始就把賬結了。
她都不知道。
溫辭握著手機,回頭看向站在門口等著的男人。
應該是覺得熱,他脫了外套搭在臂彎,一個簡單的動作,都做得矜貴帥氣。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擡眸看過來,沖她一笑,說道,「下次你再請我。」
溫辭眉心擰了下。
她根本不想和傅家人糾纏在一起。
再見面是不可能了。
但面子功夫還是得做。
她往出走,應了聲,「好……」
傅凜笑了下,「我送你回去吧。」
溫辭搖頭,「不用了,小區離這兒很近的。」
確實如此,傅凜倒也沒再堅持,「行,那我看著你回小區,不然不放心。」
溫辭頓了下,不知道該說什麼,佯裝沒聽到,走了。
餛飩店離小區也就一百多米的距離,三兩分鐘就回去了。
走進大門。
溫辭漫步朝小區樓走去,大老遠的,就聽到樓下大媽罵罵咧咧的聲音,「誰這麼缺德!把煙頭扔人家樓下!」
一邊掃,一邊罵,「抽這麼多煙,也不怕得病!」
溫辭看了一眼,以為是大爺們閑聊的時候,抽煙丟在地上的,沒多想,上樓去了。
……
第二天。
一早,小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催她收拾東西。
「記得把那兩件衣服帶上!」
溫辭好笑,「知道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
溫辭趁此功夫,正好把行李收拾好,放進了行李箱裡。
航班是十點,現在時間還早,她收拾完東西,又給老太太做了早餐,才出門趕往機場。
……
候機廳。
溫辭剛進去,一眼就看到小夏,紮著高馬尾,陽光明媚,人群裡,小太陽一樣的存在。
小夏也看到了她,歡喜的走過來,馬尾一晃一晃地,幫她拉過行李箱,「小辭姐,你終於來了,我等你等的花都要謝了。」
溫辭捏了捏她臉蛋,笑著說,「那我得怎麼補償你?」
「額……這我得好好想想。」
溫辭忍俊不禁。
兩人說笑著。
愉悅的氛圍,惹得其他人不由往這邊看過來。
「他們關係也是夠好的。」
「是啊,我聽說小夏家裡超有錢,溫辭和她處得好,以後肯定能沾上光。」
沈明月看了一眼,紅唇抿了下。
就在這時,候機廳門口忽然響起一陣騷動。
「傅總來了!」
溫辭一怔。
沈明月也頓了下,隨之,抿成一條直線的紅唇就揚了起來。
他不是說今天沒空,不陪她去巴厘島了嗎?
怎麼又來了?
是想給她一個驚喜嗎?
沈明月按捺著喜悅,從溫辭身上收回目光,朝男人走去,親昵地挽住他手臂,甜甜的叫了聲,「寒聲。」
一旁的溫辭,倉皇背過身,拉著小夏朝遠處的座位走去。
然而傅寒聲壓根就沒看她。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在沈明月身上。
他低頭應了聲,看著她上單薄的衣裳,微微皺眉,問道,「穿這麼少,不冷嗎?」
沈明月心頭一暖,臉頰貼上他手臂,「還好。」
傅寒聲拂開她的手臂,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穿上吧,感冒了就不好了。」
身上被他的味道包裹著,像是被他緊緊抱著一樣。
沈明月羞澀地紅了臉,輕輕的說,「嗯,謝謝你寒聲。」
「……」
看到這一幕,同事們都忍不住羨慕,「傅總好暖啊!」
「暖什麼暖,他是電暖器麼?」
小夏哼了聲,一屁股坐在溫辭旁邊。
溫辭唇色有點白,聽到這話,不禁失笑,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好啦。」
小夏撇了撇唇,彎身埋進了她懷裡,又罵了聲,「沈明月就是賤的,以為誰都稀罕看她秀恩愛啊?」
溫辭摸了摸的她柔軟的頭髮,抿緊了唇瓣。
可好巧不巧。
一會兒,沈明月和傅寒聲就走了過來,坐在了他們後面一排的位置上。
「寒聲,你不是說不來了嗎?怎麼又來了?」沈明月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溫辭脊背徒然一僵。
可她卻是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過去,那一眼,恰好對上了男人深不見底的黑眸。
她頓了下。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他大概是覺得她在這裡礙事。
溫辭別開了視線。
「嗯?」沈明月聲音撒嬌地追問他,「你是不是想給我一個驚喜?」
傅寒聲笑了聲,「你說呢?」
尾音輕勾,很蘇。
聽得沈明月春心蕩漾,她挨不住被他這樣直勾勾地看著,低下了頭,揪著他的衣服,低低地說了聲,「討厭……」
溫辭狼狽垂眸,失神地看著腳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
一會後,聽到廣播的提示音,大家陸陸續續開始登機。
「一會兒得飛幾個小時呢,咱們看個恐怖片吧,平時我一個人在家裡都不敢看。」小夏說。
溫辭頓了下,歉意地說,「恐怕不行,咱倆不在一個艙。」
「啊?什麼?咱們不都是頭等艙嗎?」
小夏皺眉。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這一定是沈明月搞的鬼!
「靠,這的賤人。」
她當即便要追上去,跟沈明月理論。
溫辭嚇了一跳,連忙捉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回來,「小夏,你別衝動……」
「沈明月怎麼能這樣呢!」
小夏那個氣啊。
溫辭輕嘆了聲,握著她的手,安慰道,「沒事,不和她呆在一起,也挺好的。」
其實她想說的事,不和『他們』呆在一起,也挺好的。
小夏心疼地抱住她,憤憤道,「等著吧,等之後我逮到機會,一定狠狠弄她。」
溫辭心暖一笑,拍了拍她脊背。
廣播又開始催了。
兩人這才分開。
溫辭去了經濟艙。
找到位置後,她放下挎包,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準備補個覺。
昨晚,她失眠到淩晨兩點,現在特別困。
然而剛閉上眼沒多久,身旁的位置就忽然一沉。
清洌熟悉的體息撲面而來,不同以往的是,還夾雜了一絲絲女士香水的味道。
傅寒聲。
溫辭心頭澀然,睜開了眼。
一眼,看到男人冷峻的側顏,那股浮在心頭的苦澀,又濃重的幾分。
而傅寒聲看都沒看她,一直在打電話。
「寒聲,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會來,所以就沒有給你訂票,現在頭等艙已經滿了,所以……」
沈明月的聲音。
溫辭垂下眸。
傅寒聲鬆了松領帶,語氣難得多了幾分溫柔,「沒事。」
沈明月哼了哼,明顯是想和他在一起,「要不這樣吧,你跟你旁邊的人說一下,讓她和我換一下艙。」
溫辭睫毛一顫。
下一刻,她就聽到男人清冷的聲音說,「不了吧,經濟艙的座位硬,飛巴厘島得好幾個小時,坐的是時間長了,腰會不舒服,你就坐在頭等艙吧。」
沈明月心裡一陣感動,「那好……」
「嗯,掛了,有事打我電話。」
「好,想你。」沈明月撒了個嬌。
傅寒聲沉默了一瞬,嗯了聲,掛了電話。
溫辭別開臉,看向窗外。
或許是今天的陽光格外好,刺得她眼眶直泛酸。
「東西掉了。」男人忽然開口,聲音挺冷淡的。
溫辭怔了下,低頭看去,這才發現她放在兜裡的頭繩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
應該是剛剛放手機的時候掉的吧……
她俯身撿了起來,聲音很輕地說了聲謝謝。
傅寒聲看著手機,應該是在回沈明月消息,沒應她,很冷漠。
溫辭用餘光偷偷看了一眼,忽然就想起他剛剛跟沈明月打電話時,字裡行間,流露出的溫柔,寵溺。
她不覺握緊了那根頭繩。
之後,兩人再無對話,陌生得彷彿不認識一樣。
直到坐在傅寒聲旁邊的那個人,在看了溫辭兩眼後,忽然開口,「兄弟,能換個位置嗎?」
溫辭怔了下。
傅寒聲微微皺眉,掀起冷薄的眼皮,看了他一眼。
男人見狀,不由縮了下肩膀,知道他不好招惹,也不敢再跟他搭話了,彎了點身,直接跟溫辭說,「美女,那個,能加個微信嗎?」
溫辭心頭一跳,下意識就想拒絕,「我……」
「你先別著急拒絕我,我不是不懷好意,我就是覺得你氣質好,挺適合當平面模特的,想邀請你加入我們公司……」
男人怕她不相信,還從兜裡掏出工作牌,讓她看,「我們這是正規公司,不會騙你的!你……考慮考慮?工資都好說!」
「你看你,長得漂亮,氣質又好,當平面模特,一定很出片的!考慮考慮?不行就加個微信,先了解一下嘛……」
溫辭抿了下唇,餘光見傅寒聲被吵得臉色都沉了下去,連忙出聲打斷男人,「抱歉,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真的不打算當模特。」
「啊?」男人不死心,但也不好再勸,可惜地說了句,「那好吧……」
溫辭頷首,坐直了身,偏頭重新看向窗外。
男人嘆了口氣,一擡眸,就對上傅寒聲幽冷的眸。
他頓了下,歉意道,「不好意思,剛剛打擾到你了。」
傅寒聲掃了一眼手裡拿著的工牌,沒說話。
飛機劃過長空,四小時後,終於落地巴厘島登巴薩國際機場。
下了飛機,大家坐著蒂娜提前約好的大巴來到酒店。
「大家先等一下,我去拿一下房卡。」蒂娜說。
「好。」
「……」
小夏心疼地捏了捏溫辭的腰,「坐了這麼長時間,腰難不難受?」
溫辭笑了下,「還好。」
好什麼好,小夏知道她是在哄她,撇了撇唇,回頭瞪了沈明月一眼,低聲罵了句,「心眼比針眼都小!等著吧。」
此刻,沈明月正挽著傅寒聲的手臂,跟他聊天兒,高興得樂不思蜀,壓根沒心思注意他們。
溫辭看了一眼,紅唇抿了下。
前台處理得很快,一會兒,蒂娜便拿著房卡過來,給大家一一發放。
一人一間。
當然,除了傅寒聲和沈明月,他們是情侶。
蒂娜把房卡遞給他們的時候,似笑非笑地打趣了句,「傅總沒錢啊?不自己定個酒店,過來占我們便宜。」
傅寒聲笑了下,沒說話,接過房卡。
大家看著,紛紛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傅總哪裡是訂不起酒店,明擺著是想和明月姐在一起!」
沈明月羞澀地垂下了眸。
溫辭看一眼,就用力別開了視線,和小夏一同離開。
電梯裡。
小夏大罵道,「真是噁心死我了!」
溫辭看著電子屏幕上,不斷上升的數字,久久沒回過神,腦海裡全都是,傅寒聲主動接過房卡的那一幕……
他們今晚,會有一個良夜吧?
一會兒,16樓到了。
小夏在18樓,「一會兒我們樓下見。」
「好。」溫辭勉強露出一抹笑,拉著皮箱走下電梯,找到房間後,刷了下房卡,推門進去。
撲面而來的涼意。
溫辭不禁打了個顫。
這邊天氣挺暖和的。
按理說,房間裡應該暖和才對啊。
怎麼這麼涼?
難道是,這間房處於陰面,長期曬不到太陽的緣故?
溫辭疑惑地攏了攏衣服。
她體寒,受不了涼,拉著行李箱進去後,就去找空調遙控器,準備先開會兒熱風,把房間裡的冷意降下去。
這才發現,空調是開著冷風的!
怪不得房間裡這麼冷。
溫辭抿著唇瓣,點了關閉。
然而,按了半天鍵,空調都沒反應。
溫辭皺了皺眉,又按了幾下。
仍舊沒有反應。
溫辭眉頭蹙得更深,放下遙控器後,走到床頭,打通了前台。
她用英文把房間裡的情況說了一下,「這個房間裡的空調壞了,能讓人上來修一下嗎?」
前台很禮貌,「好,您稍等。」
然而,掛了電話後,等了半天,都沒有工作人員上來修理空調。
溫辭冷的抱著手臂,忽然就明白過來。
這一切,大概都是沈明月故意做的,目的就是讓她不好過。
溫辭氣憤地抿緊了唇瓣。
就在這時,放在床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小夏,「小辭姐,你收拾好了嗎?我已經下來了。」
溫辭應了聲,「稍等,我馬上下去。」
「那行,你收拾吧,我等你。」
「嗯。」
掛了電話,溫辭放下手機,強忍著冷意,換上比基尼,然後在外面披了一件白色毯子,就出去了。
好巧不巧。
剛出門,就碰上了傅寒聲。
男人穿著寬鬆的沙灘褲和短袖,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小腿,勁實有力,充滿了力量感。
或許是沒穿西裝的緣故,他整個人相比平時,少了幾分距離感,溫和了很多。
隻是,在看到她時,他眼裡又恢復了冷漠。
四目相對。
溫辭腳步頓了下,不覺攥緊了領口處的薄毯,攥完,她又覺得欲蓋彌彰,心思一下子,更亂了。
「我……」她張口想解釋什麼。
傅寒聲扯了下唇角。
溫辭目光一顫,頓時羞恥地咬住了下唇,也不想再解釋了,抓著領口,低頭逃離。
傅寒聲也沒理她,邁步走近在她身後站了一會兒的沈明月,問道,「收拾好了?」
溫辭心頭一窒。
原來,他是在等沈明月啊,真是貼心。
「嗯,我們走吧。」沈明月看了眼溫辭離開的背影,很滿意男人對她的不在意,笑著說。
「好。」
「你說一會兒我們玩什麼項目好呢?」
「隨你。」
「……」
溫辭聽著,覺得他聲音真是溫柔。
慢慢的,她腦袋裡又不受控制地腦補出他們在一起的畫面——
沈明月應該是抱著男人的手臂撒嬌。
而男人,一臉的縱容。
溫辭喉嚨哽了下,實在聽不下去了,快步走進電梯裡,按了一樓。
「goingdown!」
電梯下行。
溫辭靠在冰涼的牆面上,緊緊抱住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