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前夫在太平間哭瘋,我換了身份嫁豪門

第644章 溫辭的父親!身世揭曉,狠虐渣渣

  暮色降臨。

  醫院。

  溫辭吃了葯後,準備睡下了。

  這時,病房門忽然被推開。

  忙碌了一天的傅凜回來了。

  事情應該辦得挺困難的,他英挺的面龐上染著些許疲倦,但面向她時,他還是露出溫和的笑容,「今天感覺怎麼樣?」

  他輕輕關上門,走進來。

  溫辭稍稍訝異,從床上起來,柔順的長發披散在肩膀上,看著柔弱極了,她輕輕撩了一下,道,「還行……」

  傅凜看著她蒼白瘦小的小臉,眼神暗了暗。

  他還能不知道她好不好嗎?

  他雖然不在醫院,但在病房外守著的保鏢和護工阿姨時時刻刻都會跟他彙報她的事,包括傅寒聲來的事。

  而她看著懨懨的,明顯是受影響了。

  沒關係,這一切,很快就結束了!

  他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同她對視,聲音很輕地說,「我把所有的手續都辦好了,明天,我就帶你離開這兒。」

  溫辭黑眸微動,燈光下,她秀氣的臉蛋,柔軟得不像話,一雙黑葡萄般清潤的眼眸,更是看得他心裡發軟。

  他情不自禁伸手,想摸一下,但最後還是忍住了,怕她不自在,負在背後克制地握成拳,隻有眼裡還盛著貪念,深深地看著她。

  「好好休息,明天等我給你發消息。」

  溫辭莫名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輕輕垂眸,「好……」

  她知道,他是擔心,他和她如果相跟著一起離開的話,之後會被人輕易查到。

  傅凜看著她鬆軟的發頂,笑了一下,「嗯,休息吧,我回去了。」

  溫辭依舊是點頭,等聽到他轉身離開,門輕輕碰上,才呼出一口氣,擡起頭來,看著空蕩蕩的玄關口失起了神……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這些日子和傅凜的相處下,總覺得,他有時候的行為舉止,跟那個人很像……

  是錯覺吧!

  那個人,已經死了……

  容嫣眼神暗了暗,她及時扼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不讓自己多想,收回目光。

  就在這時,隨著咔嗒一聲響,病房的門再一次被從外推開。

  溫辭心頭一跳,擡眸看去,看清來人,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種種情緒徐徐湧來,逼的她眼眶發紅。

  「你來幹什麼!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陳舒曼一頓,握著門把手的手不由攥緊,她就這麼隔著距離同她對視,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苦澀難耐,「小辭……」

  這聲小名,叫的溫辭心口被剜了一刀子似的,酸痛不堪。

  溫辭壓著那陣痛,擡手朝門口一指,眼眶發紅,低呵道,「請你出去!你聽不到嗎?」

  「你現在來這兒幹什麼?你的目的不是已經達到了嗎?你現在該在傅家享福才是啊!」

  目的達到?

  陳舒曼啞了下,反應過來她是在說那個孩子,臉色刷地就白了,「你,你都知道了……」

  溫辭苦笑,不想說話,手顫顫地壓在小腹上,眼淚斷了線一樣往下掉,她擦去了,又落下來。

  她長這麼大,從來沒享受過一天母愛。

  但這不代表她沒看過別的媽媽是怎麼關心自己的女兒的。

  反正……不會是她這樣,為了利益,打壓出賣自己的女兒,為了討好老爺子,使手段流了女兒的孩子。

  陳舒曼聽著溫辭難過地哭,看著她蜷著身體,脆弱地抱著自己,心裡難受得宛如刀絞,眼淚不知不覺就模糊了雙眼。

  丟下她的這二十幾年裡,每到午夜夢回,夢到她想媽媽偷偷哭,她都會後悔!

  但那些後悔的時刻,全都加起來,都不及這一刻痛心。

  這一刻,她才切切實實地體會到,原來後悔這麼痛。

  因為沒辦法彌補那空缺的二十幾年。

  因為沒辦法彌補她心裡的傷。

  因為……

  陳舒曼自責地低下頭,不忍再看,用手擦了擦眼淚,等終於緩過來了點,她走上前,坐在她身旁,從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幫她擦眼淚,「小辭,你聽媽媽說……」

  那句媽媽,簡直刺痛了溫辭的耳朵。

  她擡起頭,像是躲什麼洪水猛獸一樣,歇斯底裡地推開她,雙眼通紅地哽咽道。

  「你才不是我媽!我沒有你這樣的媽!你走行不行!你走!」

  陳舒曼手指一抖,眼淚瞬間就流下來了,但這次,她沒推開,她俯身用力把她抱進懷裡。

  這是重逢以來,她第一次抱她,她很瘦,也很脆弱,就像是她當年丟下她離開時一樣,都處在人生最脆弱的時候。

  老天爺,真是造化弄人。

  她顫顫吸了口氣,啞聲道,「小辭,你聽媽媽說,當年,媽媽不是有心想丟下你的,如果還有其他辦法,媽媽絕對會帶著你離開……」

  溫辭怔忡了一下,便開始掙紮,她不想聽,她也不想讓她抱著!

  曾經,她看到別人被媽媽抱著,她要多羨慕有多羨慕,是多麼想讓自己的媽媽也回來抱抱自己!

  但她始終沒等到。

  如今,她等到了,但她不想要了!

  陳舒曼當然感覺到她在推拒她,喉間一哽,捨不得鬆開,抱緊她說,「有些事,你當年還太小太小了,所以不知道,這些年來,我也拜託你溫叔叔,不要告訴你那些事,但現在,我覺得,該告訴你了……」

  溫叔叔?

  溫辭腦袋空白了一下,她抖著手推開她肩膀,眉頭鎖成了一團,眼淚無聲往下掉,「什麼溫叔叔?他是我爸!你不要說胡話好嗎!」

  陳舒曼看著她近乎病態的樣子,心臟一抽一抽地痛。

  可她必須告訴她真相了。

  這個坎,她無論如何都得邁過去。

  「小辭,你的親生父親,不是溫承遠,是……」

  想到往事,她不禁落淚。

  那個人。

  是她心裡永遠的痛。

  ……

  三十年前。

  剛大學畢業的陳舒曼,沒有留在京北,而是義無反顧地回了老家教書,一邊幫襯爸爸分擔農活,照顧他生活。

  原因無他,當年媽媽生下她後,就難產沒了,是爸爸辛苦把她養大的,從小到大,哪怕家裡很窮,也從沒讓她吃過一絲苦頭。

  之後的日子,他們父女倆過得平淡,但也幸福。

  那時候,她的夢想,就是和爸爸平靜安穩地過完一生。

  但平淡的生活,終究在七月份西瓜豐收的時候,被打破了。

  爸爸帶回來一個幫忙收西瓜的人,也是後來,改變她一生的人——

  沈寂。

  那時,她是頭一次見沈寂,挺訝異的,因為他身上的衣服都很破舊,腳上踩的那雙布鞋,也都洗得發白了。

  渾身上下,除了那張曬得黢黑的臉看起來有些帥氣,個高腿長,身闆硬朗,其餘沒一樣看得過去。

  她不是看不起,隻是詫異,村子裡雖然挺窮的,但是有精準扶貧,他不至於淪落成這個地步吧?

  沈寂也是頭一次見她,常年在地裡摸爬滾打的他,頭一次看到這麼漂亮雪白的女孩,害羞地紅了耳根,自卑地低下頭,不敢再看第二眼了……

  兩人打了個對眼,都沒說話。

  陳百川見狀,笑著拍了拍沈寂的脊背,對女兒解釋道。

  「這是沈寂,你可能不認識,是隔壁村的,比你大四歲,這幾年你暑假不在家,都是他過來幫襯我收西瓜。」

  「這幾天,西瓜不是又要豐收了,我就又叫他來幫忙了,以後,你送飯的時候,記得送兩份。」

  陳舒曼瞭然點頭,多看了沈寂幾眼,有些動容。

  而沈寂自始至終的都低著頭,沒擡起過,隻有離開的時候,才擡眸看了她一眼。

  自卑,像是刻在了骨子裡。

  後來陳舒曼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沈寂是個孤兒。

  當年不知道被誰扔在村口,如果不是早起上山的人看到了他,他或許都活不過那晚,後來能長大成人,也是吃著百家飯長大的。

  在這種環境下生活,肯定會自卑,但也讓他十分早熟。

  他小學畢業後,就開始四處幫人幹農活賺錢了,賺的錢,留一點自己吃飯,其餘的都還給了當初給他一口飯吃的鄉親。

  性子自卑,但長著錚錚傲骨。

  那時候,他才十二歲。

  就已經開始當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了。

  陳舒曼了解完,隻覺得心裡堵著一口氣,不上不下,不是滋味,不是心動,就是同情,或許也是當老師的緣故吧……

  所以那天中午去地裡送飯的時候,他給他盛了很多,還煎了兩個雞蛋。

  陳百川注意到,調侃她對沈寂比對他這個親爹都好。

  她下意識看了沈寂一眼,瞬間就紅了臉,小聲跟爸爸反駁起來。

  她沒看到,

  沈寂看向她的眼神,深深沉沉,但也隻看了幾眼,他就收回了目光,埋頭吃飯。

  他吃得很快,吃完就去幹活了,臨走前,跟她說了聲謝謝。

  聲音很輕,卻重重地落在了陳舒曼的心頭。

  她沒想到,他硬朗的身體裡,有這樣一顆細膩的心腸。

  陳百川見狀,讓他回來休息一會兒,他沒回頭,頂著大太陽,埋頭幹活。

  陳百川搖頭嘆息,跟她說,「沈寂這小子,特別能吃苦,人真的沒的說!要不是太窮,一定能考上好大學,將來大有作為。」

  陳舒曼看著遠處在西瓜天裡忙碌的高大身影,也心有觸動,心裡暗暗的想什麼,等爸爸吃完後,拿著餐盒回去了。

  到了晚上,為了防止有人偷瓜,沈寂就和陳百川輪著守夜。

  陳百川熱得滿頭大汗,晚上十點回來的時候的,見陳舒曼從冰箱裡拿了幾瓶凍好的礦泉水,以為她是要給自己的,一邊放下帽子,一邊欣慰地笑,說,「我女兒真是孝順!」

  陳舒曼抱著水瓶躲開了他的手,朝屋外跑去,小聲嗔怪道,「不是給你的!」

  「不是給我的,是給誰的?」

  陳百川納悶,隨即想到什麼,嘖道,「是給沈寂吧?你個臭丫頭!」

  嘴上怪,臉上的笑容卻沒下來過。

  陳舒曼面頰緋紅,沒回應,跑去了西瓜田裡,去旁邊搭的木屋子找沈寂。

  推開門,

  她沒想到沈寂正光著膀子,靠在牆上看書。

  他平時看著清瘦,但脫了衣服,身上的肌肉塊壘分明的,充滿了力量感,很是硬朗。

  陳舒曼當即紅了臉,扭過頭不敢再看第二眼,吞吞吐吐地道著歉,「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擔心你晚上熱得中暑,給你送點冰水……」

  沈寂也沒想到她會來。

  他看著她纖細的身影,夏天熱,她穿了件米色的波點及膝裙子,露出的兩截小腿,白生生的,很可愛……

  他眼神暗了暗,直到她第二次叫他的名字,才回過神,連忙放下手裡的書,穿上短袖,起身對她說,「謝謝。」

  又是謝謝。

  她在他這兒,聽到的最多的,就是謝謝。

  陳舒曼心裡動容,又覺得他挺可愛的,又聽他說穿好衣服了,她轉過身,把冰好的礦泉水給他,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說話時,聲音小小的。

  「晚上熱,你拿著冰一冰,別中暑了。」

  沈寂眼神晦暗,走了過來。

  他高她很多,又壯實,站在她面前,跟一座小山似的。

  充滿了壓迫感,讓陳舒曼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可他卻是一動未動,很小心,也並沒有接那幾瓶冰水,隻是深深地看著她,啞聲問了句,「你呢?你給我了,你怎麼辦?」

  那一刻,陳舒曼心跳慢了半拍,不自在地別開臉,才小聲說,「家裡還有,這個就是給你用的,你拿著!」

  沈寂眼神一暗,依舊沒動,放在身側的手用力地攥著,他剛乾了農活,手挺髒的,而她那麼白凈……他怕弄髒她。

  陳舒曼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以為他是不要,頓時覺得面紅耳熱,有點氣。

  她心疼他的遭遇,體貼他。

  他卻不知好歹。

  她哼了聲,轉身就走,賭氣地說,「那算了。」

  不料,男人卻忽然上前,擋住了她的去路,他那向來古井無波的臉上,難的露出驚慌。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對不起。」

  陳舒曼愣了下,對上他自卑的黑眸,心頭驀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戳了下,酸軟一片。

  沈寂向她伸出手,那雙寬厚的手上的,布滿了厚厚的繭,即便是洗過了,還有一層黑色的泥垢洗不掉。

  不知道為什麼,

  陳舒曼眼眶忽然熱了一下,在她的記憶裡,他的同齡人,都在吃喝玩樂,壓根沒人願意吃苦受累,即便是窮,也是一邊啃老,一邊玩樂。

  而他……

  陳舒曼輕輕吸了口氣,「你……」

  「對不起。」沈寂又道了聲歉,小心的看了她一眼,不知所措。

  陳舒曼心頭一顫,擡眸看向他,「你道什麼歉?」

  「你,別生氣。」沈寂像個愣頭青一樣,薄唇緊緊抿著。

  陳舒曼忽然忍不住笑,可笑著笑著,就不是滋味了,喉頭上下滾了好幾下,才酸澀吐聲道,「不用道歉,你沒做錯什麼,我剛剛,也是開玩笑的逗逗你。」

  「喏,這個給你,別客氣,你這幾年每年夏天都來幫襯我爸,我感謝你都來不及呢。」

  沈寂看著她如星星一般閃耀的眸,好一會兒,終於伸出手,接過那幾瓶冰水,聲音有些沙啞的說,「謝謝……」

  兩人的手無意間碰在一塊,呼吸都是一窒,那小片酥酥麻麻的癢意,似乎在兩人心裡化開了。

  陳舒曼臉頰不自在的紅了,連忙收回手,輕咳了聲,準備找了借口離開了。

  隻是,目光一轉,看到了他放在地鋪上的一本書。

  如果她沒看錯,他看的那本書是……編程。

  她走過去,將書拿起來。

  「沈寂,你是在學編程嗎?」

  沈寂摸了下碰到她的那截手指,回頭對她說,「知識都學完了,但是沒有電腦,沒實操過……」

  知識都學完了?

  陳舒曼驚訝擡眸,看著這個傲骨錚錚的少年。

  她不敢想象,他是在怎麼樣的環境下,學習完整套知識的,而且,編程很難,她上大學學過計算機,再清楚不過,有多不容易。

  語無倫次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沈寂,你好厲害,你現在編程水平,已經超過絕大一部分大學生了,甚至是研究生,你如果去上學的話,未來一定會大有出息的!」

  「又或者說,你可以考證,現在也有企業,不看你靠的大學,隻看你的能力!」

  這些話真的很誘人,

  可沈寂卻是沉默了下來,他面露難色,久久都沒說話。

  陳舒曼大概猜到他在擔心什麼,他是在愁錢的事,畢竟學習,是一筆不小的花費。

  可就這麼白白放棄了,多可惜啊,他這樣的人,該飛往更高的地方。

  她憂愁地抿了抿唇,正想說,可以幫他在網上籌款。

  沉默的少年忽然開口,「不是錢的是,是我走不開,我得照顧劉叔,他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又無兒無女的,身邊長時間沒人不行,我得照顧他。」

  陳舒曼愣了下,仔細想了下,才想起那個劉叔是誰。

  就是當年撿回他一條命的人。

  陳舒曼張了張口,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心裡窒悶得厲害。

  沈寂看了她一眼,二十齣頭的小姑娘,一個眼神,一個表情,就能猜到她是在想什麼。

  他輕嘆了聲,不想讓她為了他憂愁,他不值得。

  「沒事,之後,我會再找機會學習的。」

  生活,可以打斷他的路,但打斷不了他的脊梁骨。

  他一直相信,苦難隻是暫時的,熬過去就好了。

  陳舒曼不是滋味地咬住唇瓣,想了想,她走到他面前說,「我家有台式電腦,你可以去我家學習!等九月份了,靠計算機證,等有了證,你之後應聘,也方便。」

  她的心思其實很單純。

  就是不想讓他被世俗隱沒,他該有更大的世界。

  他的前半輩子夠苦了。

  後半輩子,一定要好起來。

  「沈寂?」

  見他不說話,她上手扯了下他的衣擺,「剛剛不是跟你說了,不用跟我客氣!」

  她眼眸璀璨,裡面盛滿了星光和期待。

  沈寂看得不禁失神,陷進去了一樣。

  在這之前,他覺得他的世界是灰色的,但這一刻,一顆星星為他照亮了漫漫長夜。

  他心裡軟得要命。

  他非常清楚地知道,他該拒絕的,因為星星不該混在泥土裡。

  可他就是鬼使神差的同意了,做了這些年裡,唯一自私的事。

  「好。」

  陳舒曼笑了起來,彎彎的眼眸,好看極了,「那可說好了,你之後忙完了,就來我家學習!」

  沈寂癡看她半晌,啞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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