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騙人是老狗
至於去不去,那是另外一回事。
池小苗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好說話,點點頭:「好,到時候,你和爸媽一起去,姐夫呢?」
池蘭蘭都想扶著老太太離開了,又回了一句:「他在工作。」
池小苗點頭,隨意加了一句:「到時候,一定要請上姐夫一起來。」
要是讓周京雲看到,他一定會把池蘭蘭帶走的。
到時候,趙家就是她的了。
至於趙高,不愛她,她也不愛他。
池小苗現在隻想要趙家的財產,其他的都不是事。
看著池小苗離開。
宋令淑突然感慨地說道:「你這小妹……」
池蘭蘭知道她想說什麼,隻說道:「奶奶,我們走吧,今天再去一天,觀察情況,要是實在不想去,明天再辦出院。」
宋令淑點頭。
對於池小苗,池蘭蘭甚至不想多做評判。
最好的做法就是把別人的人生還給別人,把自己的人生還給自己。
她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做好生意,護好愛自己和自己愛的人。
至於其他的,那就算了吧。
走到半路,遇到一路往邊走過來的周本禹。
周本禹驚訝地問道:「你怎麼出來了?」
陽光打在頭上,隻見周本禹的頭上一層雪白,特別的亮眼。
再看到他長滿皺紋的臉。
老了!
真的老了!
宋令淑的心裡感慨了一秒,便說道:「回去輸液。」
池蘭蘭看了老爺子一眼,看他一副有話要和老太太說的模樣,隻能對旁邊的周知延說道:「小延,太爺爺來了,媽媽帶你先到外婆那。」
「好。」周知延很乖巧。
池蘭蘭把人交給周本禹,帶著周知延拐進了另外一條街。
巷道裡,兩人相互對視著,卻無人說話。
池蘭蘭帶著周知延躲在巷子的拐角處,偷偷探頭出來。
周知延眨眼問道:「媽媽,太爺爺怎麼了?怎麼不跟太奶奶說話?」
池蘭蘭伸手按住周知延的嘴巴說道:「不要說話。」
這兩個老人真的讓人操心。
她這麼給他們製造機會,他們卻不能敞開心扉好好說話。
算了,長輩自有長輩福,她這個晚輩操心不來。
她現在就想知道,爺爺是怎麼安排他那個女兒的。
宋令淑的眼神冷了幾分,問道:「你來做什麼?」
周本禹看著宋令淑:「我要回去了。」
宋令淑頓了一下,心裡百轉千回,終是說了一句:「祝你一路順風。」
說完這句話,心裡卻有無盡的滄桑。
一遇到事情,狗東西就想跑了,這是想帶著他的女兒跑了吧?
又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了。
她枯瘦的手緊緊地握了起來。
宋令淑一句話也不想說了。
周本禹抿了抿唇,問道:「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宋令淑冷笑一聲:「你覺得我還有話要說?」
周本禹一臉緊張,說道:「周惠的事涉及太廣,要送往首都審訊,我出來太多天了,也得回去。」
宋令淑語氣冷了下來:「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周本禹:「怕你誤會。」
這樣就不誤會了嗎?
宋令淑沉默了兩秒,然後邁開了腳步:「我要去看病了,麻煩你讓讓。」
「阿淑,你在生氣。」
兩人太多年沒見,他很怕,再次見到,她像看陌生人一樣地看著她。
哪怕是恨他,眼裡都有點情緒,但她現在是一句話都不願意跟他說。
「我沒想要包庇的意思,傷害你的人一定會處理。」
但現在周惠跟另外一件事有關係,他必須深入調查,事關機密,他也不能和宋令淑說。
更何況,為了避嫌,他已經把事交給陸定森處理了。
「我會密切關注審訊結果,整個案件,我不會再插手,由老陸處理。」
宋令淑眼神冷了幾分:「你的事不用再跟我說。」
說完,她繼續往前走,再也不看周本禹半眼。
池蘭蘭把背靠在牆壁上,說道:「完了,完了。」
周知延拉著池蘭蘭的手:「媽媽,什麼完了?」
池蘭蘭摸摸周知延的小腦袋說道:「他們又開始誤會了。」
周知延拉著池蘭蘭:「媽媽,那咱們要出去幫忙嗎?」
池蘭蘭搖頭:「他們誤會了幾十年了,要還是不能解開,我們摻和不了。」
算了讓他們自己去吧,她要去白姐那裡看看香囊全部做好了沒有。
好好賺錢才是硬道理。
後面,一家人要去首都,到處都要用到錢。
池蘭蘭繞了一圈,先是去白姐那裡看了香囊的進度,再去了一趟娘家。
池小苗不在家裡,林茴香說她待嫁女兒心,去買東西了。
池蘭蘭不再提池小苗,隻關注家裡現在的生意。
現在有兩個攤位,家裡也特別忙。
今天是林桂花和林香草一起去一處地方,池城自己在一處地方。
林茴香因為帶著女兒上工,所以,留在家裡煮滷味。
了解完情況,池蘭蘭原本要帶著周知延走的,但是小傢夥要下來和大丫他們一起玩。
池蘭蘭來的時候,剛好遇到來到門口的甄士妮。
陸定森有事要回去了,他要拉著甄士妮一起回去。
甄士妮也出來好幾天了。
老姐妹的感情再好,也不能一直在外面不回去,所以,在陸定森的軟磨硬泡下,她也打算回去了。
宋令淑剛剛輸上藥,一聽到甄士妮說要回去,心裡還是頓了一下,不舍的情緒終於崩盤,全部冒了上來。
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她點點頭說道:「你也出來好幾天了,是該回去了。」
甄士妮捨不得老姐妹,彎下身來抱抱她說道:「我在首都等你。」
宋令淑點頭:「好。」
甄士妮說道:「說要去就一定要去,騙人是老狗。」
宋令淑被她惹笑了,點頭說道:「好,騙人是老狗。」
周本禹和陸定森站在外面。
陸定森神情幽幽:「我以為你會藉機留下來,照顧她呢。」
畢竟關於周惠和「紅營」有關係一事,周本禹應該避嫌,最好就是走開,什麼都不管。
但他卻選擇在這個時候回去,他確實是意外。
周本禹說道:「我會留下人保護她的安全,但我不適合留下來。」
宋令淑這麼多年來,一直受到惡意的威脅,但他都不知道。現在知道了,他當然要查個徹底。
但這件事,他不打算和宋令淑說。
或許說了,她也不會相信,自己會秉公處理。
陸定森說道:「你的事自己想清楚,畢竟都一把年紀了,家庭地位,自己衡量吧。」
周本禹眸光深深,卻沒說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