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媳婦,再急,咱們也不能在飯堂
考試進行了二十分鐘,學校大門口那棵歪脖子的老榕樹下,來了一輛綠色的軍用吉普車。
車子停下,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從上面下來。
高寒的眼睛一亮,立即站了起身。
周京雲說道:「辛苦你了,我來吧。」
他這次出去執行任務,走了四個月。
為了池蘭蘭高考,緊趕慢趕,還是無法在昨天到達。
但,他希望等她出考場的時候,一眼就能看到他。
高寒點頭,自己退出人群。
考場的外面,站著大批的考生家人。
周京雲看了一眼,轉身走開。
7月7日號。
第一場考試結束了。
池蘭蘭的心情很平靜,收起筆走出考室門就聽到其他考生抱怨的聲音。
「剛剛我一個字寫錯了。」
「我還沒想好怎麼寫,就到了交卷時間了。」
「就是啊,我的作文還沒寫完呢。」
池蘭蘭卻看向學校中間的操場,心裡想著中午要吃什麼?
早上出來,奶奶要給自己帶吃的,但她打算在鎮上找一家小店,畢竟天氣熱,帶著飯糰出來,都怕餿了。
她剛剛從裡面出來,一眼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
池蘭蘭的嘴角一勾,快步朝他走來。
周京雲的嘴角往上一揚說道:「慢點。」同時將水壺遞了過去,問道:「熱不熱?」
說話的時間,右手的扇子也扇了起來。
池蘭蘭接過水壺看著男人。
他的袖子被卷到了手肘處,衣服上全是汗漬,布料都貼到後背去了。
但是扇子卻是給她煽風的。
「你一口。」池蘭蘭喝了一口,甜到心尖:「怎麼是綠豆湯?」
他的水壺裡裝的竟然是綠豆湯。
周京雲說道:「我來的時候,考試已經開始了,我去買了綠豆湯裝在裡面的,給你解暑。」
池蘭蘭的心裡發甜。
兩人已經有四個月沒見面了。
她低頭,發現周京雲的鞋子上,還沾著西南邊陲的紅土。
她問道:「這次順利嗎?」
周京雲點頭,手上的動作沒停,一直給池蘭蘭扇著風。
左手替她把額角的髮絲抹開。
「還行。」
「餓了嗎?我訂了餐,現在過去吃。」
池蘭蘭就知道,不帶飯糰是個明智的決定。
她點點頭,卻看不到高寒的影子。
「高寒呢?」
周京雲語氣淡淡:「我讓他先走了。」
坐下來,池蘭蘭從周京雲的手裡接過扇子,替他扇著風。
他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起來一樣,卻還事事以她為先。
她又怎麼可能忽視他呢。
周京雲卻不同意:「我力氣大,我來。」
扇個扇子而已。
「我點了筍湯和蒸魚,你要補充營養。」
他不在這些天,媳婦看上去瘦了。
池蘭蘭說道:「天氣熱,不要點太多。」
看著周京雲額角的汗往他的側臉滑下,鑽入了領口。
池蘭蘭覺得周京雲有貓膩。
大熱天,他的領子扣得嚴嚴實實的。
「天氣太熱了,我給你解開一點。」她素白的小手,說來就來,直接上手替周京雲解開領子上的第一粒扣子。
周京雲握住她的手,耳朵紅得像番茄。
「在外頭,這麼多人看著呢。」
池蘭蘭微微一笑:「我們是夫妻,夫妻什麼事沒做過,你怕什麼?」
她執意要解開他的扣子。
周京雲沒辦法。
第一粒扣子已經解開了,池蘭蘭的手還要往下。
周京雲握住了她的手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媳婦,還是留著晚上吧。」
好像,也不行,她明天還要考試,周京雲說道:「你先吃飯。」
池蘭蘭突然傾身過來,她的靠近讓周京雲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不過,池蘭蘭的眉頭卻突然擰了起來,手也放到周京雲的腹部上面。
周京雲趕緊拉開她的手:「媳婦,四個月沒見,再急,咱們也不能在飯堂。」
池蘭蘭眯著眸子看著周京雲:「你受傷了。」
周京雲無奈,就知道她一定會發現。
為了避免影響她的情緒,他已經在儘力隱藏了。
沒想到還是被她發現了。
池蘭蘭說道:「讓我看看。」
周京雲輕咳了一下說道:「等沒人的地方再看好不好?」
他的嗓音輕柔。
今天考生多,來吃飯的人也多。
要不是周京雲一開始就讓店家準備,這個時候,怕是需要在外面排隊呢。
池蘭蘭這才拿起筷子說道:「那就趕緊吃吧。」
周京雲陪著池蘭蘭吃完飯,見周京雲給了錢,池蘭蘭立即把人拉了出去。
周京雲見她小臉緊繃,無奈說道:「剛吃飽,我陪你走一走,再去休息。」
池蘭蘭現在哪有心情走?
她就想看看周京雲到底傷成什麼樣子。
這個傻瓜,這麼熱的天還把傷口捂得這麼嚴實,是要讓傷口發炎嗎?
池蘭蘭一想起來就生氣。
「你自己學過醫,不知道這種天氣捂著傷口,是傷害嗎?」
周京雲卻笑了起來:「我沒事的。」
池蘭蘭突然擡眸,兇巴巴地看著周京雲:「你還說沒事?」
要怎麼樣才算是有事?
周京雲看著她如黑緞般的青絲,那生氣帶著鮮活的嬌艷,還有讓他想了好久的粉唇,壓下了心裡的悸動,說道:「那去車上休息一下,過一會就要參加下午的考試了。」
天氣好熱,好在周京雲的車子停在了樹蔭下面。
池蘭蘭想看周京雲的傷,兩人回到吉普車。
她盯著周京雲:「你要自己解開,還是要我動手?」
周京雲無奈:「我自己來。」
當看到周京雲身上又多出來的新傷口時,池蘭蘭氣得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你怎麼會把自己搞成這樣?」
看到她看掉淚,周京雲心裡沒來由一慌,握著池蘭蘭的手,輕聲說道:「沒事,我不疼的。」
「傻子嗎?這樣不疼?」池蘭蘭拿手捶他的肩膀,她不知道周京雲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一直把自己弄得渾身是傷。
「你就不能讓自己好一點嗎?你天天受傷,你要我怎麼辦?」
周京雲隻能輕輕地哄道:「別哭,你沒事,你不要因為這種小事哭。」
看到她流淚,他的心難受極了,流血他不怕,就怕她流淚。
周京雲擦著池蘭蘭眼角的淚水:「別影響了你下午的考試,這次回來,我有半個月的假期。」
時間充足,順便搬家!
池蘭蘭纖細的手檢查過周京雲的傷口。
他隻是定定地看著她。
但她的手在他的身上劃過,像是帶著燎原之火一樣,周京雲的眼底已經泛起暗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