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自己做的事,自己去交代
周本禹冷笑看著賈麗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難道不是嗎?」賈麗珍又問道。
「你怎麼好意思說呢?你不覺得?這些年來演戲演得太過了嗎?」周本禹問道。
「你什麼意思?」賈麗珍咬牙問道。
「我隻問你,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做什麼?」他不願意對她多了解,竟然讓她鑽了空子了。
賈麗珍自然是不敢說的,乾脆咬死了另外一面:「你把我當犯人一樣審問?」
說到這裡,她突然自嘲地笑了起來,聲音又哭又笑,帶著幾分癲狂。
「也對,周本禹這幾十年來,你何曾把我當成你的妻子,你對我隻有恨,我真是好笑啊,一輩子,等了一輩子,念了一輩子,最後就被你負了一輩子。」
周本禹眯著眼睛看她:「這不是你自己選擇的路嗎?」
「沒有人逼你,是你選的。現在怪誰?」
賈麗珍看著周本禹,眼裡的情緒更加癲狂,像是有萬箭穿心一樣:「對,是我自己選的,是我犯賤,是我上趕著給自己找罪受的。」
賈麗珍現在後悔沒用,生氣也沒有用。
周本禹不想看她發瘋:「我再問一次,你和周都做了些什麼?現在把孫玉也拉進去了?」
「周本禹,你夠渾蛋,我已經說過了,我們什麼都沒做,信不信由你。」
賈麗珍不會說出事實,卻有種想和周本禹同歸於盡的想法。
周本禹沉默半晌,最後說道:「好,那就,帶走吧。」
「什麼意思?」賈麗珍突然揚著臉問道。
「夫人。」高強出現在病房的門口,來勢洶洶。
賈麗珍看也不看高強,眼神直視著周本禹:「你這是做什麼?」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既然你不願意坦白,就自己去交代吧。」
高強已經讓警衛上前了。
賈麗珍身體往後一縮:「我什麼都沒有做,這幾十年,我勤勤懇懇,幫你操持家務,現在一句話就想把我往死裡整?」
她越說越兇:「就因為宋令淑那個賤人來了?所以,我所有付出,在你這裡了,這都變得一文不值了?」
賈麗珍也是氣過頭了,才會口不擇言。
如果她冷靜,就不應把宋令淑的名字拉出來。
出來站在門口的周婍眼皮跳了跳,其實從小到大,父母吵架的次數不多,但是她從沒感覺像現在這般糟糕。
在認知上,她從未覺得父母有多恩愛,有時甚至覺得,這樣的婚姻,實在是種悲哀。
對當事人也好,對孩子也好,其實都不是什麼好事。
隻不過是父母的事,她沒資格多做評判。
賈麗珍不願被帶走,她看著高強:「我一個躺在病床上的病人,你想做什麼?」
高強隻能說道:「夫人,醫院這邊已經確認,夫人的身體沒大礙,可以配合我們的調查。」
賈麗珍冷冷一笑:「配合你們的調查?」
「對,夫人應該配合的。」
「帶走吧。」周本禹說道。
蔣麗珍想反抗,把枕頭,被子,病床上能扔的東西都砸了下來。
高強看著情緒和之前反差天壤之別的人,嘆氣說道:「夫人,你別反抗,配合調查吧,別讓我們為難了。」
讓別人為難總好過讓自己為難。
賈麗珍想罵人,周本禹說道:「你覺得鬧有用,就儘管繼續鬧。」
賈麗珍把能扔的都扔完了,周本禹半句話都沒替她說。
她就知道,他巴不得看著自己死。
還掙紮的人,突然不動了。
賈麗珍嘴角勾著冰冷的笑。
她眼神憤慨地看著周本禹。
「你真是讓我感覺噁心。」
周本禹深幽的眼神像是無底的寒潭,他看了她一眼,慢慢地問道:「你又怎麼不知道彼此彼此?」
不正確的兩個人被強行地綁在一起,本身難道不是一種錯誤!
賈麗珍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一場她一個人的強求!
如今也真是知道痛了!
周婍阻攔也沒作用。
眼睜睜地看著母親在父親的面前被抓走,而且還是他下的命令。
她鼓足勇氣問道:「爸,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再怎麼說,他都是你的妻子。」周本禹冰涼的眼神朝著周婍看過來,她被他看得深情怔了一下。
「你知道,她做了什麼嗎?」
面對父親的詢問,周婍隻能說道:「媽無外乎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在她看來,不外面就是一個女人想讓男人關注自己的小把戲罷了。
周本禹的眼神更深了:「看來,你對自己的母親一點也不了解。」
周婍不知道該怎麼說。
大概她長這麼大,父親第一次一次性跟她說這麼多的話。
她和大姐,這輩子從來沒有感受到像別人一樣的父愛。
她隻知道,父親是大英雄,不苟言笑。
平時不回家,一回家就在書房裡,就算是出來吃飯,他也是吃完了就走人了。
她深吸一口氣說道:「爸,其實,我一直希望自己有個溫馨和睦的家庭,媽為了我們這個家,確實付出了不少,就算不看功勞,也看苦勞,是不是?」
周婍還想最後替賈麗珍搶救一下,但是這麼多年過去,周本禹恨賈麗珍,那種恨,現在已經徹底地上升了。
從他知道賈麗珍還有更不為人知的另外一面,他們原本還能維持的平靜就徹底地消失了。
當平衡不在,世界搖晃坍塌是必然的。
周本禹看著二女兒,說道:「不要在我面前替她求情,這些年我不在意她,她也在我的背後做了不少事。」
「爸,我什麼事都沒做。」
周婍覺得,她什麼事都沒做,一直以來,大姐跟著母親。
母親什麼事都讓大姐做,但母親不會讓自己知道,因為她說過,不會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兒女很多,要有不同的培養意識。
有的要做必要的使命,有的,卻能自由地做自己的事。
她就是比較幸運,卻也是比較邊緣的人。
母親選擇大姐當她的接班人,而她,從小就可以自由去做自己喜歡的事,現在大姐出事,外孫女出事,連老母親也出事了。
周婍開始著急了。
周本禹沒打算和她繼續說下去,眼神冷了冷。
「與其想著為她求情,不如去弄清楚,她都幹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