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怎麼才能讓他解開疑惑呢？

　　宋雲初閃了閃眸。

　　「你做的是白日夢，不是真實的，哪來的白鬍子老頭？我是因為沒接到你的電話，就給部隊打電話，聽說你出事，連夜趕來了，趙醫生正給你做手術呢，別胡思亂想。」

　　宋雲初說完看見陸雲澈嘴唇乾涸。

　　「剛才護士說你心電圖有些亂，應該是口渴了，我給你找點水喝吧。」

　　宋雲初胡說八道一通離開病床，在他看不見的位置用意念從空間順出一杯加了嗎啡的靈泉水，還有一根吸管。

　　為什麼加嗎啡？

　　為了止疼。

　　陸雲澈麻藥勁過了，傷口肯定很疼，手術創傷太大了。

　　適量的，短期使用的嗎啡不會成癮。

　　宋雲初回來把吸管塞進陸雲澈的嘴裡，笑著問。

　　「哎，你什麼時候醒的？」

　　「剛醒。」

　　陸雲澈確實渴了，用吸管把一杯水都喝沒了。

　　剛醒？

　　宋雲初挑眉。

　　難道剛才心電圖的變化是他蘇醒的前兆嗎？

　　她瞄了一眼心電圖，發現恢復正常了。

　　陸雲澈眉峰依舊緊鎖，「我真沒犧牲嗎？你也沒死？」

　　他還是懷疑，眼前除了儀器是亮的，什麼都看不清。

　　宋雲初粲然一笑，「真的，你現在的地方就是部隊醫院監護室，別胡思亂想。」

　　她想把空水杯放在病床旁邊的床頭櫃上，但是剛一動。

　　陸雲澈以為她要走，一把抓住宋雲初的手。

　　「別走，陪著我。」

　　她說，「我不走，就是放水杯，你手術剛醒，接著睡吧。」

　　陸雲澈聽話的閉上眼睛，手依舊沒鬆開。

　　宋雲初一直站在床邊，一動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她終於聽見外面響起一串淩亂的腳步聲，轉頭看著門口，趙醫生氣喘籲籲的站在監護室門外。

　　「他怎麼……」

　　「噓！」

　　宋雲初將食指豎在嘴邊，又指指正在睡覺的陸雲澈，示意趙醫生不要發出聲音。

　　趙醫生心領神會，輕輕走進來，看著監測儀正常的心電圖，長長鬆了口氣。

　　他對宋雲初豎起大拇指，然後走出監護室，關上房門。

　　趙醫生對護士說，「你們別進去了，就讓宋姑娘監護，人家是兩口子，夫妻同心，她對患者傷情有幫助，還有，於小紅，你給宋姑娘搬一張椅子，她站著太累了。」

　　「是，趙醫生。」

　　於小紅進去把椅子放在宋雲初身邊，小聲說。

　　「坐吧。」

　　「謝謝。」

　　宋雲初坐下了，直到聽著陸雲澈發出勻稱的呼吸聲才抽回手，上半身趴在病床邊，閉上眼睛。

　　她剛才就睡了兩個小時，還困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

　　宋雲初醒了，感覺有一隻大手放在頭頂，徐徐散發著溫度。

　　嗯？

　　她睜開眼睛正好對上陸雲澈的幽深鳳眸。

　　四目相對，好看的嘴角上揚。

　　他在笑？

　　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是笑的很好看，窗外陽光映射著他潔白的牙齒。

　　宋雲初心臟偷停了兩拍，她坐直身體，擦擦嘴角，沒流口水吧？

　　「流口水了嗎？」

　　陸雲澈勾唇。

　　宋雲初不好意思了，「沒流，你什麼時候醒的？」

　　「有一會了，睜眼睛就看見你的感覺真好，還困嗎？咳咳！」

　　陸雲澈輕咳了兩聲。

　　「不困了。」

　　宋雲初搖頭，「雲澈，你肺子有子彈拿出來了，以後少說話，震著傷口疼，還是聽我說吧，跟你商量一件事。」

　　陸雲澈點頭，「行，你說吧。」

　　宋雲初一把抓著他的手貼在臉上，眸色溫柔。

　　「雲澈，我想過幾天送你回京城養傷，因為你的傷勢嚴重，手術做的挺大，都開胸了。」

　　「萬一有術後併發症就危險了，這裡的醫療設備不完善，我已經跟部隊首長打好招呼，祝首長也已經同意了。」

　　陸雲澈擰眉，「回京城？去蘭州醫院不行嗎？」

　　「不行。」

　　宋雲初語氣堅決，「若論醫療水平還得是京城醫院，有把握，如果你不捨得離開西北，等病好後，你可以回來，我不攔著你。」

　　陸雲澈沒表態。

　　宋雲初又說，「難道你不想身體快點恢復，早點要孩子嗎？」

　　這句話好像催化劑。

　　陸雲澈不假思索。

　　「想。」

　　他在閻王殿裡轉了一圈後，更想要孩子了。

　　宋雲初趁熱打鐵，「那你同意回京城嗎？」

　　「行。」陸雲澈同意了，「我聽你的，回京城，咳！」

　　「好。」

　　宋雲初抿唇一笑，「那就沒有事了，接著休息吧。」

　　她把陸雲澈的手塞進被子，剛要抽出來，就被大手反扣。

　　嗯？

　　他幹什麼？

　　宋雲初挑眉對上他的目光，看見幽深鳳眸燃著一簇火苗，喉嚨滑動。

　　嗯？

　　這眼神怎麼這麼熟悉呢？

　　宋雲初忽然想到一個可能，但下一秒就是不可置信。

　　汗毛豎起。

　　不會吧？

　　不出預料。

　　陸雲澈說，「寶寶，我想你，一個月沒在一起了，咳咳！」

　　他說完，又是幾聲輕咳。

　　宋雲初說，「你上半身被紗布纏的像粽子似的，怎麼還有這個心思呢？先養好傷，聽話。」

　　她拒絕的嘎嘣脆。

　　嘿！

　　別人都在種麥子，他偏要種玫瑰，真是要浪漫不要命，什麼時候了，他還想這事呢？

　　陸雲澈強調，「我上半身受傷，下半身沒受傷。」

　　「不行。」

　　宋雲初還是搖頭，「你胸口都是傷，下面運動也會牽連到傷口，你的幾個臟器裡都找到子彈，不知道疼嗎？」

　　她後悔之前偷偷在陸雲澈輸液瓶裡加了止疼的嗎啡。

　　讓他疼，就沒有這個心思了。

　　「好幾個子彈？」

　　陸雲澈微一擰眉，「難道我中的是霰彈？」

　　「嗯。」

　　宋雲初點頭。

　　陸雲澈沉默半晌，「好，我知道了。」

　　他消停了。

　　陸雲澈又說，「你從西北駐軍過來這裡一定累了吧，找個地方休息，我沒事了。」

　　宋雲初給他掖掖被角，「我不累，等你離開監護室，再休息。」

　　陸雲澈眸色微轉，「要不，我現在申請換病房吧，你也有地方休息。」

　　他按著呼叫器說，「護士，我申請離開監護室，咳！」

　　「哎，不行，你在監護室二十四小時還不到呢。」

　　宋雲初阻攔已經晚了，人家已經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