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彬騰的站起來，「我有什麼不敢的？這麼多年我受夠了！夾在你和麗萍中間裡外不是人，您為什麼不能跟別人家老人一樣體恤子女，知情達理呢？」

　　江老太扯著嗓子歇斯底裡的喊。

　　「那你為什麼不跟她離婚！你離婚，不就不用受氣了嗎？」

　　江彬眉峰緊鎖，「我為什麼離婚？麗萍哪裡做的不好？剛滿月的孩子，您抱出去就弄丟了，埋怨你幾句就受不了，要死要活的鬧。」

　　江老太扯嗓子又說，「我後來不是抱一個孩子回來嗎？就是蘭蘭啊，難道我願意她丟嗎？她也是我的孫女！她這麼埋怨我，不虧心嗎？」

　　說到江蘭蘭，江彬就坐回椅子不說話了。

　　唉！

　　宋雲初暗暗嘆氣，這個男人太善良了，說實話會傷害江蘭蘭，他就不說了。

　　但是親生的和領養的女兒能一樣嗎？

　　傻子都明白的道理。

　　宋雲初不想讓這個話題消失，她接上了。

　　「誰冤枉你了？孩子是你抱出去才丟的吧？這是事實吧？你五十多歲了，連襁褓裡的孩子都看不住，還用別人說嗎？自己就該自責，主動跟兒媳婦說聲對不起。」

　　「雲初。」

　　孫小紅插言了，「你這麼說話就不對了，長輩就是長輩，怎麼能給小輩道歉呢？」

　　「現在是新國家，新社會，人人平等，封建社會那一套拿不上檯面了，小紅，你別跟著摻和了。」

　　餘麗萍語氣不悅。

　　江老太轉頭將矛頭對準餘麗萍，聲音淩厲的質問。

　　「小紅哪裡說錯了？她哪裡說錯了？！這裡更沒有你說話的份！」

　　她的眼神不像是看兒媳婦，更像看一個仇人。

　　宋雲初看的來氣，「孫阿姨說的都不對！因為這個家就沒有她說話的份兒，您說的更不對，什麼時候拿那個孩子當孫女了？你不嫌硌牙，我還嫌聽了鬧耳朵呢。」

　　「從你跟我媽說話的態度推斷，你肯定不喜歡我媽，當初我媽跟你兒子結婚的時候，你不同意，但是呢，打不散還別不黃。」

　　「第一個生的是男孩，你捨不得扔。第二個是女兒，長的可愛，我媽看著高興，你就生氣，不想讓我媽好過，所以找機會把我弄丟了。」

　　「雖然後來抱個女嬰兒回來，也沒有好心，就是為了時刻提醒我媽，你的親生女兒丟了，殺人還得誅心，真惡毒。」

　　餘麗萍戰鬥力太弱了，宋雲初要保護她。

　　「呸！你滿嘴胡言！我不是故意丟的！你有證據嗎？」

　　江老太老臉通紅。

　　江彬臉色微變，雲初也說二十年前的孩子是媽媽故意丟的？

　　宋雲初小手一攤，「我沒證據，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我去哪裡找證據？」

　　江老太太氣壞了，「沒證據你就是污衊，誹謗！」

　　宋雲初搖頭晃腦，「跟你學的，你不也是滿嘴胡咧咧嗎？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江老太太額頭青筋崩起，「你！你絕對不是江家的孩子！江家沒有你這麼沒教養的孩子！」

　　宋雲初笑吟吟的說，「你又胡說呢，我有證據證明我是江家的孩子。」

　　「哪呢？」

　　江老太太不相信。

　　宋雲初擡手把插在頭髮上的玉簪拿下來了。

　　「玉簪上刻著江字呢。」

　　江蘭蘭看見她如雲的秀髮散落，竟然比盤發時又增添了幾分美艷與嫵媚。

　　她的眼裡有一絲嫉妒。

　　江老太太也有片刻的呆愣，「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刻上去的？」

　　「哈哈，我就知道你會胡攪蠻纏，今天譚叔叔不在有點遺憾，行，我是不是真的先放在一邊，但這幾天有一個發現，想跟你們說一說，媽，我給你看個好東西吧。」

　　宋雲初說著從工裝裙的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就是何海濤給她的那份口供。

　　她不想在一件事情上浪費太多時間，儘可能提高效率。

　　孫小紅看見這張紙立刻坐立不安，臉色慘白，起身要偷偷溜走。

　　宋雲初發現了，她轉身對陸雲澈，「攔住她，不能讓她走。」

　　「好。」

　　陸雲澈過去站在堂屋門口。

　　孫小紅僵在當地。

　　餘麗萍看完口供，驚訝的看著孫小紅，聲音顫抖的問。

　　「這是真的？蘭蘭是你的女兒？什麼時候生的她？我怎麼一點不知道？」

　　沒想到二十年朝夕相處的表妹，竟然藏著這麼大的秘密？

　　孫小紅急忙解釋，「姐姐，我這個是被迫的，有人打我，逼我這麼寫，不寫就要傷害蘭蘭！我這是為了保護你的女兒蘭蘭！」

　　「這上面寫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原來幕後指使是你？宋雲初！原來您今天不是回來認親的，就想把這個家徹底搞亂！」

　　她的兩個麻花辮因為激動左右搖擺。

　　宋雲初對於她的指責不屑一顧。

　　「孫阿姨，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我哪有這麼多人脈，讓人幫我做這種事情？這張紙是匿名郵給我的，有可能是你得罪誰了，被人盯上了。」

　　「如果不是我看見裡面的內容牽扯到江家，我還不願意管呢？你說江蘭蘭不是你的孩子，好。」

　　宋雲初轉頭看著江老太，「那我問你，江蘭蘭是誰的孩子？你從哪裡抱來的？」

　　她換了一個目標。

　　「我……」

　　江老太嘴角剛一動。

　　宋雲初提醒，「江奶奶，你千萬別說是江蘭蘭是從道邊撿的孩子，前兩天剛丟了一個，過幾天你又撿了一個，這也太天方夜譚了。」

　　「肯定有一個是謊言，哪個是？你想明白再說，是故意弄丟孩子，還是從人販子手裡買的孩子？」

　　江老太已經被她說的這些話繞暈了，怎麼又出來一個人販子？

　　誰是人販子？

　　她的思考速度跟不上宋雲初的節奏了。

　　宋雲初見江老太不說話，自顧自的說，「這張紙上寫的清楚，孫小紅十八歲這年在農村老家愛上一個下鄉知青，吃了禁果。」

　　「知青返城後把她拋棄了，一個月後發現懷孕了，人還找不到，她媽被孫小紅的行為氣死了，媽，上面是不是這麼寫的？」

　　宋雲初透露出來的信息越多。

　　孫小紅精神就越緊張，眼睛死死盯著江蘭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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