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哥們，你能逃過這一劫，也算命大之人了，以後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宋雲初回來坐椅子上拿床頭的濕毛巾給陸雲澈擦手。

　　然後。

　　她拿起一個雞大腿，先給呂楓楊。

　　「你吃。」

　　呂楓楊推拒，「小嫂子，我不吃雞大腿，吃別的就行。」

　　宋雲初往他手裡一塞，「給你吃，你就吃，不用見外，不是還有兩個雞大腿嗎？我扯了兩隻雞呢。」

　　那隻雞大腿，她給張德海了。

　　宋雲初又拿起一個雞大腿，扯了一塊肉，放在陸雲澈嘴邊……

　　嗯？

　　呂楓楊驚訝，「小嫂子，雲澈不能自己吃飯嗎？他的手臂沒問題吧？」

　　「脖子有傷。」

　　宋雲初解釋，「能不動就不讓他動，傷口還沒癒合呢，輕微牽扯都會疼，也不利於傷口恢復。」

　　呂楓楊咬了口饅頭，「哦，你照顧的真好，女人就是心細，小嫂子，你照顧病人辛苦了，也得多吃些。」

　　他發現宋雲初最近有些瘦了，不知道是張羅小賣店累的，還是因為雲澈受傷。

　　「不著急，等他吃完我再吃，還不餓呢，你先吃吧。」

　　宋雲初耐心的喂他吃飯。

　　「好。「

　　呂楓楊也是餓了，接下來不再說話，大口吃飯。

　　陸雲澈吃了一個饅頭，一個雞大腿，還有部分的雞胸肉，這些都是雞身上的優質蛋白。

　　宋雲初又給他喝了一杯靈泉水，把多出來枕頭拿下來，被子蓋好。

　　「你閉眼睛休息一會吧。」

　　「好，你也吃飯吧。」陸雲澈聽話的閉上眼睛。

　　「吃飯。」

　　宋雲初拿起一個外焦裡嫩的雞翅，跟肉質飽滿的雞大腿相比，她更加喜歡雞翅上的肉。

　　呂楓楊問她，「小嫂子，隻有你照顧雲澈嗎？沒有護士幫忙？」

　　宋雲初說，「護士就是進來換換藥，掛鹽水什麼的。」

　　呂楓楊點頭，「那你挺辛苦的。」

　　宋雲初微笑，「還可以，不辛苦，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床上躺著，警衛小張也能幫我，我下午回部隊，就是他照料的。」

　　呂楓楊好奇，「小嫂子，你還有什麼不會的？還會開車呢？」

　　當他聽到宋雲初開車回部隊的時候都驚呆了。

　　宋雲初解釋，「我在石莊學的車，對了，雲澈很快就回京城養傷了，你們哥倆又分開了。」

　　她故意把話題扯開。

　　「回京城養傷？」呂楓楊眸色一暗。

　　宋雲初嘴角輕勾。

　　「是啊，不回京城，萬一傷情有變化，這裡處理不了。」

　　「對。」

　　呂楓楊點頭，「這裡醫療水平差了很多，就是傷好了，雲澈還能回來嗎？」

　　他眉峰微鎖。

　　宋雲初咬了口饅頭，「這件事由他自己決定，我也不知道。」

　　呂楓楊微微提高音量，「雲澈，你還回來嗎？」

　　陸雲澈雖然閉著眼睛，但是沒睡覺，都聽見了。

　　「我還沒想呢。」

　　呂楓楊提醒，「雲澈，你可是最痛恨逃兵的。」

　　他話裡有話。

　　陸雲澈沉默半晌才說，「我知道。」

　　呂楓楊悶悶的說，「早知道這樣，我就不來西北了，在京城還能去醫院看你。」

　　陸雲澈睜開眼睛，「楓楊，你也是老軍人了，考慮問題成熟點，你在西北好好工作，等我好點給你打電話，咳！」

　　他現在不是一個人，想去哪去哪？

　　陸雲澈想跟宋雲初商量一下。

　　呂楓楊看著他，沉默半晌才說。

　　「你去哪，我就去哪，你要轉業，我也轉業。」

　　宋雲初閃了閃眸。

　　……

　　呂楓楊一直陪在陸雲澈身邊說話，直到他睡著了。

　　「嫂子，你也休息吧，我找個地方睡覺。」

　　呂楓楊離開病房找張德海去了，又聊了一會。

　　當他從張德海嘴裡知道宋雲初趕來給陸雲澈做手術取出三顆子彈後。

　　呂楓楊徹底呆了。

　　小嫂子這不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下凡嗎？

　　她還會做手術？

　　這麼說，雲澈這條命是小嫂子救回來的？

　　呂楓楊擔心了，擔心他以後找不到對象。

　　*

　　第二天。

　　天微亮。

　　呂楓楊隻在病房門口看陸雲澈一眼，就離開醫院，開車回西北駐軍了。

　　有宋雲初在陸雲澈身邊，他放心。

　　*

　　術後第三天。

　　西北邊疆部隊首長聯繫到了陸軍總部的直升飛機。

　　他過來問趙醫生，「陸副師身體狀況能適應高空飛行嗎？」

　　「首長，我先檢查一下他的身體指標。」

　　趙醫生立刻下醫囑，給陸雲澈進行一系列的身體檢查，化驗。

　　三個小時後。

　　趙醫生看著檢測結果，除了白細胞和肝臟的幾個指標不正常，其他都可以。

　　他聯繫首長，彙報說陸雲澈可以乘坐直升飛機轉京城醫院。

　　……

　　下午一點。

　　邊疆部隊首長來到病房語重心長的囑咐陸雲澈幾句，就指揮醫務人員用擔架把他推出病房擡上直升飛機。

　　一同隨行的除了宋雲初，還有趙醫生。

　　陸雲澈警衛員張德海留在西北部隊。

　　首長在震耳欲聾的發動機聲中對他們揮手緻意。

　　宋雲初回應的時候看見地上的張德海哭了，哭的像個孩子。

　　……

　　宋雲初還是第一次坐直升飛機，發動機噪音很大。

　　即使後來耳朵塞了棉花球，腦袋還是被巨大噪音震的嗡嗡作響。

　　宋雲初心情正煩躁呢。

　　她的一隻手被握住了，原來是身邊擔架上的陸雲澈。

　　宋雲初心情瞬間安寧，嘴角浮現一抹淺笑。

　　……

　　「飛的」就是快。

　　一個多小時就到達目的地——京城陸軍總院。

　　京城陸總醫院早已經做好接機準備工作，兩個護士推著擔架等在空降現場。

　　……

　　陸雲澈剛下飛機，直接推進醫院早就準備好的109號特護病房。

　　京城醫院的就醫環境非常好，陽光充足，光線明亮，牆壁雪白，空氣中彌散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直到陸雲澈躺在病房裡。

　　宋雲初才把兩小團棉花從他的耳朵裡拽出來，扔進垃圾桶。

　　宋雲初走到窗邊，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回京城就好了，這裡醫療設施完善。

　　以陸雲澈身體素質，一個月時間就能恢復的差不多。

　　其實陸雲澈轉去蘭州醫院養傷也行。

　　雖然醫療設施差一點。

　　但他已經脫離生命危險，痊癒隻是時間問題。

　　然而。

　　宋雲初還是希望回京城治療。

　　有兩個原因。

　　一個原因是陸雲澈可以恢復的更快，少遭罪。

　　另一個原因，有點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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