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都告訴你。」

　　陸雲澈把宋雲初在文工團大樹下說的話，複述一遍。

　　還有柳小林那隻伸向宋雲初臉上的手。

　　「靠！」

　　呂楓楊英氣眉宇間閃過一絲陰鬱。

　　「女人這麼可怕嗎？一個新聞報道，一張照片就惹出這麼多流言蜚語，這是想把小嫂子吃了啊，沒想到柳小林是這麼狠毒的女人，人不可貌相，還想毀小嫂子的臉，嘖嘖。」

　　他原來對柳小林的印象還可以，不僅唱歌好聽，人長的好看。

　　鵝蛋臉，杏核眼，高鼻樑，小嘴巴，性格也活潑。

　　不然不會幫她給陸雲澈遞情書，但今天才看出她的真面目。

　　不僅惡意造謠，還四處散播謠言。

　　嫉妒宋雲初長的好看，竟然還想她的毀容。

　　好惡毒。

　　呂楓楊後悔當初幫柳小林遞情書了。

　　陸雲澈將煙蒂按進煙灰缸，「所以我想知道柳小林是以訛傳訛，還是故意抹黑宋雲初？你好像跟柳小林接觸比較多，喜歡八卦，了解嗎？」

　　呂楓楊桃花眼陰霾散盡，「所以，八卦有八卦的好處。」

　　陸雲澈挑眉，「你知道？」

　　呂楓楊嘴角笑容延伸，「我倆的性格太互補，我什麼都好奇，你什麼都不關心，柳小林追你三年，你就知道她在西北有一個當師長的二叔，還是我告訴你的。」

　　陸雲澈不耐。

　　他真磨嘰。

　　半天說不到重點。

　　陸雲澈壓著性子問，「柳小林還有什麼親戚？」

　　呂楓楊將煙蒂扔進煙灰缸。

　　「柳小林還有一個姑姑，姑姑住在京城，我覺得有可能是姑姑告訴她的，但也不排除柳小林認識宋菲菲，她倆合謀的。」

　　他幫忙分析。

　　「什麼？」

　　陸雲澈眉峰緊鎖，「你說柳小林認識宋菲菲？這有點扯吧？」

　　呂楓楊挑眉反問，「怎麼沒有可能？」

　　陸雲澈說，「柳小林怎麼能跟資本家大小姐走的那麼近？」

　　他不相信。

　　呂楓楊解釋，「我沒說一開始就認識，柳小林在知道宋菲菲是你訂婚對象後，她心機這麼重，難道不會帶有目的性的接近嗎？」

　　「那也沒有機會接近吧？我結婚很突然，之前滴水不漏，我來西北，柳小林也來了。」

　　陸雲澈還是認為不可能。

　　呂楓楊提醒，「哥們，不是還有長途電話這個聯絡工具嗎？柳小林在西北也能聯繫上宋菲菲，知道電話號碼就行，當然這也是猜測，還是柳小林姑姑的可能性更大。」

　　陸雲澈問，「她姑姑什麼身份？還能了解京城宋家與燕家的家事？」

　　因為宋家與燕家是京城大家、大戶，所以能聽到這兩家的閑話也要有一定的社會地位，普通百姓肯定是不行的。

　　呂楓楊說，「柳小林的姑姑是廠長夫人，肯定是有一個社交圈子，不用刻意打聽也會聽到。」

　　陸雲澈又問，「她丈夫是什麼廠的廠長？」

　　呂楓楊想了想，「好像是曙光發動機廠，姓什麼，不記得了。」

　　「曙光發動機你都知道？」

　　陸雲澈心裡閃過一絲疑問，「怎麼知道這麼多？是不是特意調查過柳小林？」

　　呂楓楊挑唇一笑，「她一門心思的追你，今天一封情書，明天一封情書的，我就調查了一下，作為好兄弟，總得對你負責吧？」

　　陸雲澈眸色莫名幽深，沒說話。

　　呂楓楊突然欺近，「你是不是被我的行為感動的說不出話了？」

　　俊臉近在咫尺，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陸雲澈往後一靠，躲了，這次沒出手推他。

　　呂楓楊坐回去，面帶得意之色。

　　「怎麼樣？你總說我一天神叨叨的，關鍵時候有用吧？你隻知道帶兵訓練，執行任務，健身，打沙袋，練肌肉塊。」

　　「什麼都不關心，這也是缺點，消息太閉塞，當然，我的優點正好彌補你的缺點，所以我們成為了好朋友，對了，雲澈，你跟小嫂子說了嗎？」

　　他話音一轉。

　　嗯？

　　陸雲澈微怔，「說什麼說？「

　　「唉，幸虧提醒你。」

　　呂楓楊提醒，「周日，你們帶我去縣城拜見民國四大美女之一的餘阿姨，這麼快就忘了？」

　　「沒忘。」

　　陸雲澈解釋，「還沒有機會問她呢？晚上問，明天告訴你，你快回去吧，團長有事，該找不到你了。」

　　呂楓楊穩如泰山，「沒事，來之前我已經跟楊團長交流過了，明天讓我代理團長之職，他要去蘭州開會，以後這幾天，我就沒閑時間了。」

　　陸雲澈擰眉，「楊團長開會？隻有他一人去嗎？」

　　柳師長呢？

　　他沒接到消息，還是剛才錯過了？

　　呂楓楊告訴他，「團以下的參會。」

　　「好。」

　　陸雲澈點頭，「那你明天好好工作，別出亂子，對了，飯盒帶回來了，抽屜裡。」

　　「好。」

　　呂楓楊拿出飯盒發現有點重量。

　　「這麼沉？裡面裝什麼好東西了嗎？」

　　陸雲澈說，「打開看看。」

　　呂楓楊依言打開飯盒，一袋奶粉。

　　「這是給我的嗎？」

　　「對。」

　　陸雲澈轉告，「你嫂子送你的，對你表示感謝，說路上拿這些東西挺辛苦的。」

　　呂楓楊笑的一口小白牙，「行，小嫂子辦事挺敞亮，，不用送東西，能這麼說話，我就挺高興了，下班回去替我謝謝她，我回辦公室了。」

　　他拿飯盒走了。

　　陸雲澈坐了一會兒也離開辦公室，擡手敲響隔壁辦公室的門。

　　他找柳師長有事。

　　*

　　宋雲初剛走進文工團大樓，就聽見聲樂部李主任召集全體成員開會呢。

　　「開會了，開會了！」

　　宋雲初隻瞄了一眼，就往反方向走去，直接回主持播音部了。

　　播音部空間不大，因為隻有三個人，加上她，兩女一男。

　　男報幕員叫嚴國安，二十四歲，長了一張國泰民安臉，五官端正，濃眉大眼。

　　他見宋雲初回來，打了一聲招呼。

　　「宋雲初同志回來了。」

　　這個招呼打的跟他性格一樣，中規中矩，聲音也是字正腔圓，立體聲環繞。

　　「嗯。」

　　宋雲初禮貌的微笑，「回來了，都看書呢，對，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黃莎莎的眼睛移開書本淡淡的瞅她一眼，沒說話。

　　宋雲初雖然跟他們說話，卻連眼角都沒瞄黃莎莎一眼。

　　當她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