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他,隨時可能犧牲
陸雲澈附在她的耳邊說,「寶寶,我把你餵飽了,在家乖乖等我回來……」
這是他留在宋雲初記憶裡的最後一句低語。
*
等宋雲初從夢中醒來,發現陸雲澈不在身邊,看看時間,八點了。
她鼻子一酸,淚水再次滑落。
陸雲澈執行任務去了。
不告而別,連招呼也沒打,宋雲初圍著被子埋頭痛哭。
她哭夠起床了,照照鏡子,發現眼睛腫了。
宋雲初去空間用靈泉水洗澡,回來眼睛消腫了,情緒也恢復正常。
陸雲澈雖然去執行任務了,但生活還要繼續。
宋雲初計劃吃完早飯,去後勤部聯繫一輛卡車去縣城進貨。
「西北軍友小賣店」明天正式開業!
對了。
宋雲初張羅的這個小賣店起名叫「」西北軍友。」
具有強烈的地域特色。
找後勤部一個老同志做的牌匾,刻著西北軍友小賣店七個大字遒勁有力。
龍飛鳳舞的字體上還刷著紅色的油漆。
陽光下特別醒目。
當宋雲初看著掛上去的小賣店牌匾時。
她有個發現,後勤部人才濟濟,什麼能人都有。
今天上完貨,明天放一串鞭炮,就算正式開業了。
……
接下來的日子,西北軍友小賣店的運轉一切順利。
因為宋雲初進的貨價廉物美,生活節省的軍嫂們都很喜歡。
軍營裡的士兵也過來買些香煙,火柴,鉛筆之類的。
宋雲初禮貌熱情態度好,情商也高。
小賣店的生意很好。
第一天就賣出了二十八塊錢,但是利小。
因為小賣店不是為了掙錢,是為了方便西北的軍嫂,士兵。
刨去成本後,掙了九塊一。
宋雲初賣出一樣商品就要記賬,賬一定要清晰。
因為是部隊的生意,不是她的。
自從小賣店開業後,宋雲初就要天天守著在這裡。
因為不知道誰什麼時候來買東西?
宋雲初還要接陸雲澈的電話,天天有人叫她接電話。
這怎麼辦呢?
接電話可不是一天兩天的呢。
宋雲初靈機一動,自己花錢買了一台電話機,找後勤部幫忙給小賣店扯了一根電話線,跟部隊的總機連上。
這就方便了。
她也不用去營部接電話,在小賣店就能接陸雲澈的電話。
哈哈,聰明!
……
前二十九天都很正常,陸雲澈天天晚上給她打電話報平安。
就在宋雲初以為給他請的護身符起作用的時候。
意外出現了。
第三十天,陸雲澈沒來電話……
宋雲初等到晚上,小賣店的電話機依舊靜悄悄。
壞了!
宋雲初立刻警覺,陸雲澈最後一天遇到危險了?
她一把抓起話筒給邊疆部隊打電話……
沒人接聽。
宋雲初不甘心的又撥一次電話。
這次有人接聽了。
「喂!」
宋雲初聽見話筒裡一片嘈雜,很亂,但是沒人說話。
她大喊,「我找陸雲澈接電話!」
「陸副師長受傷了,接不了電話。」
話筒裡的聲音慌亂,急促。
陸雲澈受傷了?!
宋雲初心裡一慌,「張德海呢?他的警衛員在哪呢?」
「等著。」
張德海氣喘籲籲的跑來了,「小嫂子,首長受了重傷,正在手術室裡搶救呢!」
他說話還帶著哭音。
靠!
真出事了!
宋雲初還以為躲過這次劫難了呢?
沒想到是最後一天!
宋雲初騰的站起來,「他在哪個醫院?」
「部隊醫院!」
「咔擦!」
宋雲初掛斷電話拎著窗台上收拾好的行李袋,找到鎖頭,鎖門。
她用最快的速度跑去部隊停車場找到吉普車,拽開車門,坐進駕駛室,把行李袋扔到後排座位,一腳油門。
「嗖!」
吉普車好像一隻離弦的綠箭,衝破部隊夜的寂靜與黑暗!
過去的二十九天,宋雲初天天神經都吊著。
準備工作已經做足,連去邊疆部隊的路線都弄清楚了。
她還特意綵排一次,也是夜裡去的。
宋雲初確定從這裡到邊疆大概二百公裡的路程。
她很清楚路況不好。
宋雲初緊緊握著方向盤,手指因為緊張用力而泛著青白。
吉普車在坑窪的土石路上劇烈顛簸。
明亮的遠光車燈好像兩把利劍劈開沉沉夜幕,卻照不亮她心底的焦灼。
宋雲初心裡不停的默念,「堅持住,你一定要堅持住!等著我!」
車速越來越快,儀錶盤的指針在80到100之間跳動。
車身每次劇烈震動都讓她心提到嗓子眼。
千萬別翻車,千萬別翻車!
宋雲初緊緊的盯著前方,嘴唇咬的青白。
她的腦海裡反覆迴響著電話裡「重傷」和「搶救」這兩個詞。
它們好像冰冷的錐子,一下下紮著她的神經。
兩百公裡,此刻漫長的似乎沒有盡頭。
……
與此同時,邊疆部隊醫院急救室裡。
對陸雲澈的搶救工作已經緊張到白熱化!
環形白色炫目的無影燈冰冷光線籠罩手術台。
陸雲澈雙眼緊閉,面無血色的躺在搶救台上,胸膛起伏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
殷紅血浸透身下的無菌床單,觸目驚心。
止血鉗、紗布、手術刀在醫生手中快速傳遞。
金屬器械碰撞的冰冷聲響在壓抑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監護儀器發出單調而令人心慌的蜂鳴
屏幕上代表生命體征的曲線忽高忽低,每一次危險的跌落都讓圍在手術台邊的醫護人員心頭一緊。
汗水浸濕趙軍醫的手術帽,緊鎖眉頭。
這是一場與死神搶奪時間的賽跑。
每一秒都關乎著手術台上的軍人能否再次睜開眼睛。
他一點不敢鬆懈。
忽然。
醫生助理驚慌的大喊,「不好,陸副師的血壓沒了!趙醫生,怎麼辦?」
「腎上腺,注射腎上腺!病人血液流失太快,輸血,輸血!快!」
趙醫生的聲音非常急促,從醫以來第一次遇到這麼嚴重傷情的軍人。
傷者被霰彈擊中胸口,多顆彈珠同時射進重要臟器。
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雖然取出六個彈珠,但是傷者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隨時可能犧牲。
趙醫生額頭的冷汗,大顆大顆的湧出……
醫生助理拿毛巾幫他擦汗……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手術室氛圍越來越緊張。
因為他出血點太多,範圍太大,雖然不停輸血,但血壓依舊不升,反而還有下降的趨勢
心電圖也沒有起伏,接近一條直線,胸口隻有微微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