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連這點細微表情，女護士們看見都在竊竊私語，小聲議論。

　　「他是不是笑了？」

　　「像。」

　　「他笑的樣子真迷人，好像民國時期的電影演員，非常非常帥的那個……」

　　「你可得了吧，哪個電影演員都沒有他帥。」

　　宋雲初快走幾步來到陸雲澈面前。

　　「你不在病房裡待著，怎麼來這了呢？有過堂風，感冒怎麼辦？」

　　語氣微嗔。

　　陸雲澈解釋，「我等你呢，你怎麼出去這麼久？」

　　宋雲初解釋，「我就是在書店多看了會書，你不用擔心，回去吧，我順路買了晚飯。」

　　「好，書給我。」

　　陸雲澈接過她手裡的書。

　　宋雲初一手拿著餃子，一手牽著陸雲澈的手往病房走。

　　她走出一百多米，還能感覺到身後女護士們那一道道能把地瓜烤熟的炙熱目光。

　　唉！

　　不安生。

　　陸雲澈就是受傷了，也不讓人安生。

　　……

　　吃完晚飯。

　　宋雲初刷完飯盒回來問他。

　　「雲澈，你現在可以聯繫家人，說你在京城醫院住院嗎？」

　　陸雲澈按按胸口，感覺還有些痛。

　　「再過幾天吧。」

　　再過幾天？

　　宋雲初眉心緊蹙，不說話了。

　　陸雲澈看出來了，「雲初，你是不是有心事？」

　　宋雲初還沒說話。

　　其實她是不想再看見護士們虎視眈眈的覬覦眼神，還故意在陸雲澈眼前、身邊晃。

　　宋雲初看著心情憋悶，因為是護士，還沒法杜絕。

　　陸雲澈微微擰眉，「你說吧？」

　　「沒有。」

　　宋雲初搖頭，「我沒有心事，過兩天聯繫也行，不著急。」

　　她隻要一說出來，陸雲澈就知道她在吃醋呢。

　　丟人。

　　宋雲初端起病床上的餐桌，放在牆角。

　　陸雲澈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

　　「我想傷口再好一些就回家養傷，不用住院了。」

　　「哦，你這麼想的啊。」

　　宋雲初釋然。

　　這樣也好。

　　護士們以後想看也看不見了，那就再忍幾天吧。

　　陸雲澈還問，「雲初，你到底有沒有心事？」

　　他不放心。

　　「真沒有。」

　　宋雲初微笑，「看我今天在書店買了一本家常菜譜，一本紅樓夢，還有一本隋唐演義，京城書店真大，裡面有好多書呢。」

　　她坐在椅子上，把剛才買的幾本書一一放在陸雲澈眼前。

　　因為時間不富裕，隨便買了幾本。

　　陸雲澈拿起菜譜翻了翻，「你第一次去這個書店嗎？」

　　宋雲初閃了閃眸，「是啊，今天第一次去京城書店，因為我是在石莊長大的。」

　　她拿了一本隋唐演義翻了翻，是章回體的。

　　石莊？

　　陸雲澈想到一件事，「等我傷再好些，陪你去石莊看爺爺。」

　　宋雲初笑靨如花，「好啊，我真想爺爺了呢，那你快點好起來吧。」

　　因為陸雲澈身受重傷，她已經好久沒給爺爺打電話了，不知道爺爺會不會擔心。

　　陸雲澈看著她的燦爛笑容，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一張男人的臉。

　　誰？

　　梁誠。

　　宋雲初的青梅竹馬。

　　陸雲澈問，「雲初，你這階段和梁誠還有聯繫嗎？」

　　「沒有。」

　　宋雲初毫不猶豫的回答，這是唯一的答案。

　　陸雲澈眼神探尋，「真沒有？」

　　他不相信。

　　「真的。」

　　宋雲初小手一攤，一臉無辜，「我們沒有聯繫，但是。」

　　她話音一轉。

　　「我跟爺爺打電話的時候，爺爺告訴我一些梁誠的信息，他說梁誠有出息了，高考考了700多分，是大學生了，八月末就去學校報道了。」

　　其實這個消息不是爺爺告訴她的，是出高考成績那天，梁誠親自打電話告訴她的。

　　但實話不能說，陸雲澈知道會吃醋的。

　　於是宋雲初就拿爺爺當擋箭牌。

　　她收到這個消息後很欣慰，孺子可教。

　　因為梁誠很聽勸，高考志願沒選蘭州大學，也沒選滬上大學，填的是京大。

　　也就是說，梁誠以後會在京城讀大學。

　　這個結果非常好。

　　嗯？

　　陸雲澈眸色一暗，「梁誠是大學生了？」

　　「對啊，梁誠以後也是吃國家糧了，挺好的。」

　　宋雲初把隋唐演義扔在她的床上，剩下幾本書放在床頭櫃裡面了。

　　陸雲澈又問，「梁誠考上大學哪個大學？」

　　「哎呀。」

　　宋雲初摸摸鼻子，「這件事爺爺沒說，我也不知道啊，你想知道哪天我幫你問問。」

　　故意裝糊塗。

　　宋雲初有主意，讀什麼大學不能說，陸雲澈心理該不平衡了。

　　就如她之前對梁誠說的，他隻要考上大學就能實現階層的躍升。

　　梁誠如今就在躍升過程中，大學畢業後肯定能分配一個不錯的工作。

　　書裡都寫了，他後來當上滬市能源部部長了。

　　雖然如今學校的地理位置發生變化，但也不會差太多。

　　不錯。

　　未來可期。

　　陸雲澈眸色暗沉如墨。

　　撒謊。

　　雲初肯定知道。

　　梁誠七百多分能考上一個不錯的大學。

　　但見宋雲初不想說，他也不問了。

　　早晚都會知道。

　　陸雲澈在枕頭下面找了一本故事會……

　　是宋雲初非讓他看故事會，說這種書的重量輕，拿著不累胳膊。

　　宋雲初拿著隋唐演義躺在她的床上，也是看書。

　　晚上沒事。

　　看到十點，就洗洗睡覺。

　　宋雲初最近有意跟陸雲澈保持距離。

　　因為他的傷口正在痊癒階段，忌房事。

　　一旦有閃失，就會延長痊癒時間。

　　得不償失。

　　陸雲澈心癢癢的提過幾次要求，但都被宋雲初拒絕了。

　　因為他不像別人，一旦開閘，就沒完沒了的。

　　至於病房門，宋雲初也是故意開著的。

　　*

　　陸雲澈又在醫院住了一周後，有幾個小刀口拆線了，包括脖子上的小刀口也拆了。

　　這天上午。

　　他跟查房的外科主任說，傷口恢復差不多了，想回家養。

　　外科主任不同意。

　　他說，「這麼重的傷需要兩個月才能恢復，你這才二十三天，不行。」

　　但是陸雲澈堅持。

　　他說回家傷口恢復的還會快些，以後也會定期回醫院檢查。

　　外科主任不放心的檢查傷口的癒合程度，發現最大的刀口已經長出新肉。

　　他很驚訝。

　　「哎呀，不愧是軍王，這才二十多天，傷口竟然癒合到這種程度？好吧，再做一次化驗，合格就回家養著，定期回醫院複查。」

　　呂主任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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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空腹抽血化驗……護士又推著小車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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