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戰火

　　宋睿澤摸了摸她的額頭：「這個簡單，我等會兒給你熬點綠豆湯，敗敗火。」

　　「要是沒用呢？」秦徽音今日就是要撒嬌。

　　「我去找唐二，讓他給你調理一下。你現在是小孕婦，身體比起之前有些不一樣是很正常的。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都是我最好看的音音。你要是覺得不滿意，我在臉上也弄點痘痘陪你。」

　　秦徽音今日就是看見那些醜痘痘有些心情不好，心裡患得患失。她知道自己的情緒是受身體的原因而變化。

　　當然，最重要的是擔心自己變得不漂亮了，她在宋睿澤的眼裡就不是小仙女了。

　　宋睿澤耐心地哄著，撫平了她心裡的焦躁。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宋睿澤待在府裡的時間越來越長。

　　他經常留在府裡陪秦徽音，就算是偶爾要出門，也帶著秦徽音一起。他會陪她說話，帶她看風情，再陪她吃那些奇怪的東西。

　　半年後，無相盟的軍隊已經打到京城外。另一邊，韋家軍的軍隊也逼近了，眼瞧著兩支軍馬對京城都志在必得的。

　　韋家軍的軍隊逼近南城城門口，無相盟的軍隊抵達了北城城門口。這兩支軍隊都要衝殺進來，京城的百姓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他們好像都沒有別的選擇。

　　除了降，他們沒有第二條活路。

　　百姓們想降，但是有一半的文武百官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兵馬司以及都察院趕往北城城門口，打開了那邊的城門。

　　同樣的，南城的城門口也被刑部以及兵部的人馬打開了。

　　至於禁軍，如今最高指揮是商子默。商子默打開了皇宮的大門，挾持著宮裡的皇親國戚，站在宮門口等著最先出現的軍隊。

　　誰先殺進皇宮，誰就是最後的贏家。

　　無相盟的旗子出現了。

　　商子默看見無相盟出現，輕吐一口氣。

　　他帶著身後的禁軍跪下來，說道：「禁軍統領商子默願意歸降。」

　　騎馬走在最前面的是濮陽秋白，在濮陽秋白的身後是他的幾大發小——諸葛兄弟以及歐陽千語。

　　「無相盟不殺無辜之人，隻要歸降之人的手裡沒有沾上鮮血，一律既往不咎。」

　　「多謝主公。」

　　無相盟率先抵達京城，而宮門口被無相盟的人圍住了。

　　韋家軍遠遠的看見了這一幕，一個個懊惱不已。

　　旁邊的副將看向韋昭言，說道：「大將軍是故意的吧！」

　　韋昭言一臉無辜地看著他：「這從何說起？」

　　「大將軍對皇位無意，你之所以起事是因為這朝堂太腐敗了，你不想天下百姓受糊塗君王的禍害。如今無相盟的濮陽少主成為最後的贏家，你欣賞他的為人，願意把這個位置拱手讓他。」

　　「不要說得我好像很了不起的樣子。我也是個俗人，也會有爭權奪利之心。我是真的搶不贏爭不過，所以才不得不認命。」韋昭言笑著說道，「無相盟的背後靠山是宋睿澤和徽音妹子，這兩口子是天下首富，手裡不缺好東西，包括連我們用的兵工廠裡的那些物資也都有他們夫妻提供的一半。要是天下落在濮陽秋白的手裡，這對夫妻肯定會盡全力相助，天下百姓必是受益不少。」

　　「大將軍是心中有大義之人，屬下佩服，屬下也願意聽從大將軍的安排。」

　　唐逸塵帶著人姍姍來遲。

　　他騎馬停在韋昭言的旁邊，沒好氣地說道：「你的馬是汗血寶馬，日行千裡，怎麼還跑不過無相盟的馬？」

　　「我不是跑不過無相盟的馬，我是跑不過民心。這些日子以來，你應該明白無相盟比我們更得民心。」

　　這些日子以來，無相盟戰勝了許多朝廷裡的武將，把那些搶過來的國土好好地治理了一下，議定了許多利國利民的策略。

　　在這方向，濮陽秋白的確是個奇才。

　　濮陽秋白的身邊有幾個大將，每個人的武功以及領軍能力都極強。文有濮陽秋白，武有幾個大將，民生方面又有秦徽音夫婦，他們還爭什麼？

　　誰治理天下對百姓的發展更好，誰就應該是最後的贏家。

　　韋昭言自問自己打仗還有點能力，但是讓他整天待在龍案前處理那些奏摺文書，還不如殺了他算了。

　　「既然做出了選擇，那就跟著我去拜見新君吧！」唐逸塵說道，「隻是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今日的決定。」

　　「放心好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後悔的。」韋昭言說道，「所有人聽著，你們在外面守著，我和唐大人去拜見新君。」

　　自從天下大亂開始，懂得未雨綢繆的百姓都在自家家裡挖了個密室，隻等著叛軍殺進來時，他們能躲在安全的密室裡，隻等外面的戰火熄滅了，他們再出來看誰是贏得最後勝利的新君。

　　在百姓們的眼裡，兩支人馬都想衝進來當皇帝，他們必然會在京城大開殺戒，殺不了對方就會拿普通老百姓出氣。

　　然而，百姓們剛躲進密室裡，屁股還沒有坐暖和，外面的打殺聲就停止了。

　　有人偷偷鑽出來打探消息，發現想象中的人間煉獄並沒有出現，街道上沒有人行，但是也沒有殺戮，看起來很是平靜。

　　百姓們發現沒有危險，又鑽出來了。

　　他們試探地出現在大街上，一旦大街上出現騷亂，他們就會沖回自己家裡，躲進自己家的密室裡。

　　沒有！大街上很平靜。

　　直到，官兵出現在大街上。

　　「那是無相盟的士兵吧？」躲在門後面的百姓看著從前面經過的士兵。

　　「現在看來是無相盟勝利了。」

　　「那不是韋家軍的士兵嗎？韋家軍的士兵與無相盟的士兵有說有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兄弟盟。」

　　百姓們偷偷觀察了半天，發現無相盟和韋家軍的關係的確是不錯。兩撥人馬在大街上遇見了，不僅互相講禮地互讓，還互相問侯對方，看起來非常和氣。

　　「我表哥加入了無相盟。」一名少年說道，「聽我表哥說無相盟和韋家軍經常通信。他們還會商量著今天各自打什麼地方。有一次兩人商量好了一個打寧城一個打太華城，結果打到一半的時候韋將軍覺得太華城的那個守將更有趣，傳信給無相盟的人說互換一個，無相盟那邊也撤兵和他互換了。這些事情也不是秘密，隨便出去打聽打聽就知道無相盟與韋家軍相互扶持走到了今天。」「我怎麼感覺這無相盟的首領與韋家軍的首領之間有什麼問題？」

　　皇宮裡大換血。

　　所有的宮人和僕人都逃出了宮殿，而留在那裡的除了行動不便的，便是像崔靈瑤這種傀儡皇後以及朱紅袖這樣逃不出去的。

　　亂軍衝進京城後，他們沒有對普通百姓做什麼，但是對好幾戶官宅動了手。現在那些貪官污吏差不多都被亂軍抓了起來。至於皇帝那個昏庸之主，據說已經喝毒酒自盡了。

　　崔靈瑤與朱紅袖的肚子都很大了，兩人一前一後，產期應該也是差不多的。從時間上來算，應該還有一兩個月。

　　宋睿澤把宮裡的情況告訴了濮陽秋白，正與他商量著怎麼處理那些後宮裡的女人，卻見蔣清南從外面匆匆地跑了進來。

　　「老大，你先回家吧，徽音妹子應該要生了。」

　　宋睿澤扔下手裡的東西，以極快的速度衝出皇宮。

　　濮陽秋白也想跟過去，被諸葛從雲攔下來了。

　　「主公，你現在過去也幫不上忙。你還是先留下來處理面前的爛攤子，等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好了，再昭告天下，讓所有人知道秦姑娘才是你的親妹妹，而登基為帝的你為親妹妹封個公主來噹噹也無可厚非。」

　　「諸葛從風，諸葛從雲，這裡的事情交給你們處理了，我帶著千語去看看。」濮陽秋白說道，「我好不容易與妹妹相認。如今局勢已定，那些事情可以慢慢處理，但是我妹妹生孩子的事情卻是必須馬上重視的。」

　　歐陽千語附和：「可不是。接下來就是處理宮裡那些人，然後安頓好韋家軍，以及與韋家軍談判之類的事情。」

　　宋府。宋睿澤一路狂奔，以最快的速度衝進宋宅。

　　管家迎過來，正想與宋睿澤說著什麼，後者從他的旁邊跑過去，直接衝進他早就準備好的產房。

　　衛大夫和唐逸笑在外面守著。

　　李桃花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顯然她一直在裡面陪著秦徽音。

　　宋睿澤推門而進，卻被旁邊的接生嬤嬤攔下了。

　　「夫人說了，她生孩子的時候不讓你看。」穩婆說道，「宋大人，你還是在外面守著吧，這裡有夫人和唐小姐，你留在裡面也不方便，還會讓夫人更加緊張。」

　　「我想看看她。」宋睿澤蹙眉，「她為我生孩子，我總不能在外面什麼也做不了，你讓我進去陪著她，我不說話就是了。」

　　「不行啊，宋大人，夫人說了不能讓你進去看她生孩子。夫人這樣的美人兒，必是很在意自己形象的。大人疼愛夫人如命，想必不願意看見夫人為了此事難受。大人，夫人這是想要你記住她最美的樣子，不想讓你看見她生孩子的血腥場面。」

　　、「我可以站在屏風後，隻要讓我陪著她就行。」宋睿澤說道，「好了，閑話少說，快點照顧好夫人。」

　　今日京城大亂，但是宋府的外面一切如舊，沒有任何人敢來宋府找麻煩。

　　據說有些百姓趁著今天大亂在各家各戶渾水摸魚。他們去了許多家，就是不敢去唐家和宋家。當然了，除此之外兵部、刑部、禁軍以及兵馬司等幾個衙門的，百姓們也不敢冒犯。

　　宋睿澤站在屏風後，聽著旁邊秦徽音痛苦的叫聲。

　　「你想叫就叫出來，這樣憋著也難受。」李桃花說道。

　　「我沒事。」秦徽音抓著李桃花的手掌，「我才不要讓夫君聽見我這樣難聽的聲音。」

　　「你不讓他看，不讓他聽，你為他辛苦生孩子，男人從來不懂得感同身受這幾個字的含義。」李桃花埋怨道，「照我說，你就應該把他叫進來，讓他看你為了生下他的孩子受了多少罪。」

　　「我才不要讓夫君看見我這麼醜的樣子。」秦徽音說道，「再說了，他就算來陪我，又能做什麼？」

　　「他可以離你和孩子更近。」李桃花說完，看向穩婆，「她的情況怎麼樣？胎位正嗎？孩子怎麼還不出來？」

　　「夫人是第一胎，第一胎難免要等一等。」穩婆說道，「老夫人、夫人不用緊張，夫人的身體很好，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生下孩子。」

　　宋睿澤從屏風後伸出手來，抓住秦徽音的手指。

　　秦徽音被他嚇了一跳。

　　「你……你怎麼在這裡？」

　　「音音不讓我看，我沒有看，隻是想留在這裡陪著你。」宋睿澤聽出秦徽音聲音裡的緊張。「音音，我是你的夫君，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應該一起面對。現在我們應該一起來迎接我們的孩子，讓他能第一時間感受到我們的存在。」

　　宋睿澤這麼一『嚇唬』秦徽音，秦徽音發動了。

　　「啊……好痛……要生了……」

　　產房外，唐逸塵匆匆趕到。

　　唐逸塵剛到，濮陽秋白帶著歐陽千語也趕到了。

　　如果有人看見這幾個人，一定會覺得震驚。這幾個人是現在最有權勢的幾個人，也是攪亂得整個天下一日不得安寧的幾個人。前不久他們才衝進皇宮裡，覆滅了一個王朝。然而下一刻，他們慌張地跑到宋府，在產房外等著一個小姑娘誕下一個孩子。

　　韋昭言帶著幾個親兵也出現了。

　　「聽說徽音妹子要生了，我來看看。」

　　韋昭言和濮陽秋白正面對上。

　　「韋將軍……」

　　「無相盟的主公大人……」

　　「久仰。」兩人異口同聲。

　　從裡面傳出哇哇的啼哭聲。

　　「生了。」唐逸笑興奮地跳起來，「師父，聽見沒有，我二姐生了。」

　　衛大夫笑眯眯地說道：「一切都是剛剛好。這個小傢夥一出生，富貴榮華都在等著他了，各路的靠山也在等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