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大喜
第446章大喜
馬車進入兵馬司。
車夫把馬車停好之後,不敢打擾裡面的兩人,對旁邊的芷蘭說了聲便退下了。
芷蘭小聲地說道:「小姐,我們現在進兵馬司了。」
秦徽音說道:「你先回去吧!我等會兒自己回去。」
「大少爺說了,京城是非多,小姐的身邊不能缺人保護。」
「宋一宋二在呢!你不用管這麼多,先回去吧!我這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去。」
「那好吧!」
秦徽音沒有喚醒宋睿澤,而是任他枕在她的身上睡著了。
他看起來很累。
或許是這裡太安靜,也或許是這個氣氛太適合睡覺了,她靠在那裡也睡了過去。
當她再次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躺著的地方不是馬車,而是某個陌生的房間,她身下躺著的是張軟榻。
宋睿澤與蔣清南說話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她穿好鞋子,探著腦袋看著外面,發現這裡是宋睿澤在兵馬司的臨時歇腳處。外面是辦公的地方,裡面是個簡易卧室。
「我去看了一眼,發現他們對那個叫從風的小倌用刑了。此事說來玉竹館還挺冤枉的,兩個紈絝爭小倌大打出手,兩人紛紛從二樓摔下去當場死亡,這怎麼看都是意外,與人家小倌有什麼關係?如今對人家用刑,說白了就是想誣陷一個罪名弄死對方。」
「我們不是刑部,不是大理寺,不是京兆府衙,隻有配合辦差的資格,沒有審判別人的資格。此事用不著再過問。」
秦徽音聽著他們的談話,想著那個叫從風的少年,在心裡唏噓不已。
那麼好看的少年郎,怎麼就攤上了這擋子事兒?
「徽音妹子,你醒了?」蔣清南發現了秦徽音,「剛才老大把你抱進來,我們還以為你出事了,把我們嚇得夠嗆。」
秦徽音『老臉』一紅,尷尬地說道:「我睡得這麼死呢?」
明明是她心疼宋睿澤,想讓他多睡會兒,這才沒有喚醒他,結果那個口口聲聲說幾天沒有合眼的人把她這個每天好吃好睡的人抱進來了,這也太丟臉了。
「看見的人應該不多吧?」秦徽音還想再掙紮一下,說不定她的臉面還有救呢?
「放心,這裡的人都是自己人。咱們這麼熟了,不會笑話你的。」蔣清南笑道,「在我們的眼裡,你就是當初那個小妹妹。」
「謝謝清南哥。」秦徽音揚起笑容。「不過我並沒有被安慰到。」
宋睿澤的眼裡閃過笑意。
「既然到這個時間點了,就不要走了,等會兒跟我一起去參加陳勇的婚宴。」宋睿澤說道,「陳勇的婚宴隻邀請了自己的兄弟,沒有請外人。」
「今天就是陳勇哥的大婚之日?」秦徽音驚訝,「時間過得好快,我都沒有留意。」
蔣清南把該彙報的彙報完了,不再打擾這對別人怎麼都無法插入進去的兄妹,悄悄地退下了。
「我們不需要早點過去嗎?」
「不用。這段時間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我們隻需要去吃喜酒就行了。」
「他們不會又要灌你酒吧?你這幾天沒睡好,要是再酗酒的話,那是很危險的。」
「就算要灌酒,那也應該是灌新郎倌的,灌我做什麼?」
「說得也對。」
秦徽音想著等會兒要喝酒,宋睿澤做為他們的老大兼兄弟,就算不會被灌酒,也會被勸著喝酒,便吩咐他身邊的隨從弄些解酒丸過來。
既是婚宴,那就是黃昏才開始的宴會。宋睿澤下值後,帶著秦徽音回宋宅換了身衣服和行頭,這才帶著她慢悠悠地過去。
當他們趕到時,新郎倌正好把新娘子迎到了家門口。她和宋睿澤站在人群中看熱鬧,見一身喜服的陳勇渾身散發著幸福的氣息。
秦徽音看向旁邊的宋睿澤。
當年那個桀驁不馴的少年郎已經長成了這般成熟穩重的模樣,雙眸狹長而深邃,幽黑中透著拒人千裡之外的冰冷,可是看向她時,寒眸如初春的暖陽,讓那些冰塊快速融化,剎那揚起了彩虹,世間美景最好看不過如此。
宋睿澤察覺秦徽音的打量,疑惑地看過來。
「怎麼了?」
「陳勇哥穿喜服真好看。」
「嗯。」
這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之一,自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
「哥哥這麼好看,要是穿上這一身紅,那得多好看啊!」
宋睿澤心裡一動。
他深邃地看著她:「你會看到的。」
秦徽音隻覺他的眼神比往日還要灼熱一些,就像被燙到似的躲開了視線,看向對面的陳勇。
陳勇高大勇猛,那小新娘纖細苗條。
在兄弟們的見證下,陳勇與小新娘拜了堂。在陳勇送小新娘去新房的時候,蔣清南等人召喚兵馬司的兄弟們吃喜酒。
雖說隻請了兵馬司的人,也不是全是男子,其中有不少兵馬司兄弟的女眷。
宋睿澤安排了幾個交情好的,讓她們陪著秦徽音。
那幾個女眷都聽了家裡男人的交代,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隻貼心照顧秦徽音吃喝。
秦徽音一直在關注宋睿澤的情況,見他果然被灌了許多酒。在差不多的時候,她偷偷示意江啟斌,讓他把宋睿澤送出門。
「各位兄弟,老大不能再喝了,再喝的話他會被罵的,咱們別害老大被罵。」江啟斌把宋睿澤的酒攔了下來。
周晉元和張二柱代替宋睿澤與其他人拼酒。
「誰敢罵老大?」有人問道。
「老大這個年紀了,還不能讓他有個紅顏知已?」
「想死啊,亂說話!」張二柱踢了那人一腳。「這麼好的酒都堵不住你們的嘴,信不信明天老大酒醒了找你們麻煩?」
馬車裡,秦徽音推了推靠在那裡的宋睿澤,問道:「哥,你還好吧?」
宋睿澤嘟囔一聲:「嗯。」
「不是吃了解酒丸嗎?」秦徽音從抽屜裡翻出蜂蜜水,這是之前她備好的,就是為了這一刻。「來,喝一點。」
宋睿澤睜開眼,任由秦徽音喂他喝下蜂蜜水,但是馬車一晃,蜂蜜水灑了出來,直接倒向他的胸膛。
秦徽音拿著手帕擦拭著。
宋睿澤按住她的手,任由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音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