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負責

　　朱紅袖剛要出門，被朱夫人身邊的老嬤嬤喚住了。見到老嬤嬤，想到最近聽見的閑言碎語，朱紅袖知道又有麻煩上門了。

　　罷了，她哥的事情一日不解決，全家人都不得安生。隻要把她哥的事情解決了，她就可以安心備嫁了。

　　娘家是她的靠山，娘家越興盛，她在婆家才越有底氣。因此，她能為娘家多盡一分心就多盡一分心吧，這對她也是有利的。

　　「祖母，娘，你們找我？」朱紅袖行禮。

　　朱老夫人懶懶地靠在那裡，額頭上放了一個冰袋，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朱夫人在旁邊好言好語地哄著，見朱紅袖進來，急切地招手：「你快過來。最近你兄長的事情你知道嗎？聽說他總是去青樓找個樂妓。」

　　「男人逢場作戲，不用當真吧？」朱紅袖在旁邊坐下，接過婢女遞來的茶杯。「這京城裡的男子哪個不去青樓裡應酬？」

　　「你也說那是應酬，你大哥又沒有官職，以前整日待在自己的院子裡，連院門都很少出，各家的宴會請他都請不去，現在整天去青樓算什麼？」

　　「我在想，大哥是不是因為娶不上唐家那位二小姐，故意與咱們鬧彆扭？唐家那位二小姐的模樣一等一的好，就算是青樓裡的女子也不及她十之一二，大哥的眼神又沒有問題，怎麼可能扔掉珍珠去要一個死魚眼睛？」朱紅袖說道，「現在最要緊的事情還是把這門親事談成了。大哥心想事成，自然不會跟咱們鬧彆扭，也就不會委屈自己去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

　　「現在是我不想談嗎？我主動談過了，對方各種推脫，明顯是看不上你大哥。」朱大夫人惱怒地說道。

　　朱老夫人慢慢地坐起來：「我親自去找唐夫人，親自與她談這門親事。不管對方提什麼條件，要官職也好，要聘禮也好，老身都給他們。」

　　「母親，這也太縱著他們了。要是對方獅子大開口，等她嫁到咱們家來，那不是得騎在咱們的頭上撒野？」朱大夫人有些不樂意。

　　新媳婦入門，哪個不是被婆家各種拿捏的，這樣才好控制。唐家這位便宜小姐倒是囂張，仗著他們大少爺看重他們，各種給他們下馬威。

　　「隻要軒哥兒喜歡，咱們也該縱著她。我帶著這張老臉去找幾個老姐妹，把她們帶上親自上門提親，這樣夠有誠意吧？」

　　朱大夫人見狀，也不好再阻止朱老夫人。別看朱老夫人平日裡不管事，一旦她做出什麼決定，那就是鐵了心了，沒人勸得了了。

　　朱老夫人已經很多年沒有出門了，如今為了大孫子的親事要找老姐妹敘舊，把她那些命婦老姐妹帶上去個芝麻小官的家裡提親，先得把體面的衣服拿出來換上，好好拾掇拾掇才行。

　　這邊剛收拾好，朱景軒的隨從在院子裡求見。朱老夫人聽說朱景軒的隨從來了，知道這是出什麼事了，讓老嬤嬤把他叫進來。

　　「軒哥兒怎麼了？」朱夫人問。

　　「大少爺昨天晚上在青樓歇下了。」隨從跪在地上，朝著朱老夫人和朱大夫人跪下，顫抖地說道。

　　「你說什麼？」朱老夫人震驚。

　　「大少爺昨天晚上……睡了那位叫杏兒的姑娘。」隨從趴在地上，不敢擡頭，更不敢起身。

　　「天殺的，你是怎麼伺候大少爺的？那種地方臟死了，他怎麼能自甘墮落？」朱大夫人大叫，「大少爺呢？他現在在哪裡？」

　　「他正在給杏兒姑娘贖身。」隨從說道，「大少爺說杏兒姑娘已經是他的人，他應該對她負責。此時應該在回府的路上了。」

　　「我大哥讓你回來通知大家，這是鐵了心要留下那個叫杏兒的姑娘，是吧？」朱紅袖是全場最冷靜的。「我大哥還說什麼了？」

　　「大少爺說杏兒姑娘是他要留下的，如果府裡的人容不下他們，他就帶著杏兒姑娘出去住，以後不借朱府的東風。」隨從越說越小聲。

　　「那個叫杏兒的姑娘是個什麼樣的人，又給我大哥灌了什麼樣的迷魂湯，你作為我大哥身邊最親近的人，你來說說吧！」

　　「杏兒姑娘是個苦命人。她是樂妓，老鴇逼她接客，她不願意就逃了，正好遇見大少爺經過那裡救下她。大少爺見她可憐，找老鴇包下她，至少一個月之內隻需要伺候大少爺一個人。那位杏兒姑娘彈得一手好琵琶，也非常擅長丹青，與少爺很有話說。昨天晚上，大少爺喝下老鴇送來的酒，之後就有點控制不住了，然後就那樣了。大少爺說自己做了就得負責，所以為杏兒姑娘贖身。本來杏兒姑娘是不願意連累他的，在大少爺沒醒之前就上吊自殺，是大少爺聽見響動救下了她。」

　　朱紅袖聽明白了。

　　他大哥這是被個青樓女子算計了。

　　那個叫杏兒的要是真想自殺，哪裡需要上吊，直接找個地方跳下去，神不知鬼不覺就死了。她故意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分明就是不想死。

　　這種手段騙騙她大哥這個沒有碰過女人的愣頭青是可以的，但是同樣是女子，她一眼就看破了對方的心機。

　　她不知道他們的相遇是算計還是碰巧，就算剛開始是碰巧，之後的每一步怕是都是算計。這個傻大哥啊，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銀子。

　　「之前他看上了唐家那個，對方雖然家世低了點，好歹也是正兒八經好人家的姑娘，現在這算怎麼回事啊？」朱大夫人生氣地說道，「母親，咱們趕快把唐家那個定下來吧！」

　　「娘，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唐家原本就不滿意，現在更不會同意了。我雖與唐家來往不多，但是從宮家妹妹那裡得知他們家很寵這個女兒。那位唐大人非常寵愛這個繼妹，比親妹妹的感情還要好。他們家能發家，就是因為有這位小財神爺。」朱紅袖說道，「這門親事就算了吧，談不了了。」

　　「你祖母親自出面，請上幾個命婦，說不定對方就被打動了呢！那姓唐的官職這麼低，咱們幫他陞官，他還能不動心？」朱大夫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