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上門

　　話說開了，夏如婉堵在胸口的那點障礙消失，開始有興緻與李從宵把酒言歡。

　　李從宵見她喝得急，勸道：「這果酒後勁足，你別把它當果汁喝。」

　　「反正在自己家裡，喝醉了回房歇了便是，你扭扭捏捏作甚？」夏如婉拿起酒壺給他倒了一杯。

　　「你還真是不把我當男人。」李從宵嘟囔。

　　「什麼？」夏如婉沒有聽清李從宵說的話，湊近幾分，幾乎快要貼在他的臉上了，就這樣直愣愣地看著他。「你說大聲點，沒聽見。」

　　李從宵隻覺呼吸都亂了幾個節拍。他用喝酒掩飾剛才的失態，說道：「再陪你三杯，喝了快回房歇了。」

　　書惠守在不遠處，見夏如婉喝得差不多了，連忙過來伺候。

　　她對李從宵說道：「李公子，你這麼聰明，想要拿捏我們小姐很容易。我們小姐是個對感情很認真的人，還請李公子不要辜負她的信任。」

　　「你這丫頭倒是對你們小姐忠心耿耿。放心好了，本公子欺負不了她。她不欺負本公子就不錯了。」李從宵說著，把夏如婉抱起來。

　　書惠在旁邊想阻止。

　　然而，夏如婉摟著李從宵的脖子，在他懷裡蹭了蹭。

　　書惠：「……」

　　李從宵縱然是花場的常客，面對舞姬艷妓的勾引也能面不改色，此時卻像個毛頭小子一樣亂了分寸。

　　書惠垂著頭，不敢看。

　　夏如婉的手指劃過李從宵的臉頰，慵懶風情地說道：「你這小夥計長得還挺俊的，不如給我當上門女婿吧！」

　　李從宵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很貴，婉兒養得起嗎？」

　　「你這小身闆能吃多少，養十個都沒問題，更別說一個。」夏如婉的手指輕撫著他的喉結。

　　李從宵扛不住了。

　　他抱著夏如婉回了房間，把她放在床上。

　　剛準備抽身離開，夏如婉一個收力，直接把他帶到了床上。

　　李從宵悶哼一聲，無奈地看著面前的小酒鬼。

　　「夏如婉，你看清我是誰。」

　　「管你是誰，本小姐能看上你，讓你給我做上門女婿，你敢下床試試？」

　　「行，別後悔就成。」李從宵說著，湊近夏如婉的小臉。

　　夏如婉期待地看著他：「怎麼停下來了？你是不是有隱疾？」

　　李從宵徹底敗給她了。

　　他強行扳開她的手，從她懷裡掙脫出來，以極快的速度跑出房間。

　　書惠一直守在門口，見李從宵衣衫淩亂，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李從宵不自在地說道：「你進去好好伺候你們小姐。她今天喝多了些，你給她弄點醒酒湯。還有，這個時辰了，不許她出門。」

　　這小酒鬼已經喝得神智不清，要是吵著囔著想出去找上門女婿，被人吃幹抹凈了都不知道。

　　書惠進去伺候夏如婉。

　　然而，夏如婉此時已經沉沉睡了過去，並沒有鬧騰。

　　李從宵在外面站了會兒，沒聽見裡面有動靜，這才徹底放心，回到了隔壁的李宅。

　　李桃花翻來覆去睡不著。剛回京城的時候，她整日待在家裡閉門不出，就是害怕遇見不想遇見的人。可是她從來不是閑不住的性子。若是一日兩日便罷了，半月一月也勉強能堅持，可是回京這麼久了，總不可能日日窩在那狹小的宅院裡不出門，那不比殺了她還難受嗎？

　　白日她帶著唐大富去上香了。在那庵堂裡，她遇見了一個故人。正是因為遇見那個故人，她才愁得茶飯不思。

　　唐大富睡得香甜，呼嚕聲如同打雷似的。

　　李桃花一腳踹過去。

　　唐大富整個人滾下床，摔在地上時發出砰的聲音，猛然從夢中驚醒，接著便是茫然無措的神色。

　　「媳婦，怎麼了？」

　　「你吵死了。」李桃花惱怒地瞪著他。

　　唐大富從地上爬起來，上了床，把李桃花摟在懷裡：「是我的錯，我的錯。你先睡，等你睡著了我再睡。」

　　李桃花聽著唐大富的心跳聲，心裡的戾氣消散，整個人平復了許多。

　　「孩子他爹……」

　　「媳婦，怎麼了？」

　　「你覺得音音怎麼樣？」

　　「當然頂好了。咱們音音長得好看，性子好，腦子好，總之就沒有不好的地方。」

　　「要是有人突然要把她搶走，你會捨不得嗎？」

　　「誰敢來搶音音？音音是你的心頭肉，那是萬萬不能被別人搶走的。」唐大富說道，「媳婦，音音及笄了，你是不是想給她相看人家了？」

　　除了把秦徽音嫁出去之外，他想不出還有誰能把他媳婦的心頭肉搶走。

　　難怪媳婦最近幾日看他不順眼，原來是擔心閨女嫁了人，成了別人的媳婦，以後不能天天見面。

　　「其實，媳婦，音音還小呢，再留幾年也沒問題。以她的條件，隻有她挑別人的份，沒有別人挑她的份。再不濟，咱們學夏家，招上門女婿。」

　　「行了，睡吧，跟你沒啥好說的。」牛頭不對馬嘴。

　　李桃花嫌棄得不行。

　　不過，正是因為唐大富這些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反而讓她一下子想明白了。

　　閨女是她的，她不想放，誰能跟她搶？

　　再說了，那些所謂的故人與音音也稱不上多麼親密的關係。她最親近的那幾個人早就不在了，離開之前託孤給她，那音音就是她的閨女。

　　李桃花剛睡著不久，又被人吵醒了。她一旦沒睡醒，偏頭痛就會犯，那種痛苦的折磨讓她的性子比平日裡還要潑辣。

　　「你是不是想死？」李桃花猛地坐起來，掐住了喚醒她的唐大富。

　　唐大富被掐住脖子，喘不過氣來了，委屈地說道：「媳婦，不是我想吵醒你，是突然來了一個官媒，說是給你閨女說親的。」

　　「哪個閨女？」李桃花冷靜了幾分。「昨天晚上你說什麼議親，不會被你這個烏鴉嘴說中了吧？我們家兩個閨女都還小呢，說什麼親？」

　　「那個官媒說想說和二小姐，二小姐就是音音唄！」唐大富說道，「最近音音參加了幾個宴會，想必是被別人看中了。」

　　「來人……」李桃花大喊，「馬上進來給本夫人梳妝。」

　　誰？誰敢打她閨女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