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送走
第504章送走
唐逸笑在院子裡陪著秦徽音。
秦徽音見他撐在石桌上打瞌睡,推了他一下:「回去睡。」
唐逸笑擡了擡眼皮,睡意上頭,含糊地說道:「我陪你坐會兒。」
「對不起啊,我又把你牽扯進來了。」秦徽音道歉。
唐逸笑立馬坐直身體,眼裡的睡意消失,整個人變得精神起來。
「我是你弟弟,你居然跟我說這些話。」
「你是我弟弟,我應該照顧你,保護你,結果還帶著你摻合這些危險的事情。」
「你說這話我要難過了啊!你真的有把我當弟弟嗎?」唐逸笑說道。
「廢話!」秦徽音瞪他一眼。
「那就行了。咱們是一家人,永遠不要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之前我落到忠親王的手裡,你們也為我收拾爛攤子。還有大哥,上次的事情多危險啊,你四處奔波。姐,我們永遠是一家人,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一起面對。」
門打開,宋睿澤從裡面走出來。
他的視線停留在唐逸笑放在秦徽音手背的手上。
唐逸笑見到他出現,知道自己可以退場了,站起來說道:「二姐,我回房休息了,這裡交給你們。」
「好。」
秦徽音站起來,不等她走過去,宋睿澤脫下披風披在她的身上。
「怎麼處理他們?」
「我等會兒把他們帶走,明天城門開啟後再送他們出城。」宋睿澤說道。
「你放走了他們,會不會連累自己?」
「不會有人知道的。」宋睿澤說道,「長公主是他們的仇人,害了他們的家人,這是血海深仇,他們找她報仇也是正常的。我知道你不想傷害他們,而他們也不是非死不可的惡人,送走他們是最好的方法。」
「好。」秦徽音看了一眼房間方向,發現諸葛從風站在窗口看著這邊。
「你去忙吧,我也去休息了。」
宋睿澤拉住她的手腕,眼眸灼熱:「我的答案。」
「你現在還有心情問答案,快去處理這些爛攤子。」秦徽音紅了臉頰,抽回手臂。
「我等會兒來找你。」
「這麼晚了,你還要來嗎?」
「要。」宋睿澤眼神堅定。「別想躲。」
秦徽音轉身出門。
房間裡,濮陽秋白見諸葛從風的模樣,說道:「你喜歡她?」
「怎麼可能?那小丫頭這麼沒有良心,我又不是受虐狂。」諸葛從風從窗口處走過來。
「我說過了你與嫿兒的婚約是長輩們定下的,現在長輩們都不在了,你完全可以為自己而活。這次找到嫿兒,你裝得再熱情,我是你兄弟,還能看不出來你的心思?」
「長輩們都不在了,隻有那婚約還存在世間,至少證明著他們存在過。我不會忤逆長輩們的意思。」諸葛從風說道,「我會娶嫿兒。」
「可是,你要是隻是為了遵守長輩們的婚約而並非真心喜歡她,對她來說也是折磨。」
「我既娶了她,就會真心疼愛她。」
諸葛從雲撇嘴:「那姑娘好像有心上人吧?說得好像從風想娶人家就願意嫁一樣。諾,沒看見那裡郎情妾意嗎?」
諸葛從風:「……」
濮陽秋白看了諸葛從雲一眼:「你還是應該少說話。」
宋睿澤走後,秦徽音去而復返。
她端著幾碗麵條進來,說道:「吃點東西吧!」
諸葛從風看著小姑娘清麗的容顏,心裡像是被羽毛撩了一下,癢癢的。
「招財怎麼樣了?」諸葛從風問。
「它比你過得好。你整天在刀口上舔血,它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還有好幾個僕人照顧它。」
諸葛從風輕笑:「那就好。」
秦徽音見諸葛從雲大口地吃著麵條,好奇地問道:「你不怕我下毒嗎?」
諸葛從雲吃麵條的動作停了一下,接著又呼嚕呼嚕地吃著。
「反正已經吃了,要是有毒也被毒死了,吃一口和吃十口沒區別。」
秦徽音:「……你真的好傻。」
諸葛從雲擡頭瞪著她。
「你和他是雙生子,你們長得很像嗎?」
秦徽音打量著兩人。
「他戴了人皮面具。」濮陽秋白為她解惑。
「那他們長得很像嗎?」秦徽音再問。
「雲,摘了。」
諸葛從雲放下碗,撕掉人皮面具,露出與諸葛從風一模一樣的容顏。
「果然是一模一樣,但是你明顯看起來更傻一點。」
諸葛從風笑得不行。
諸葛從雲嗤了一聲,繼續吃面。
「你們還需要什麼,現在告訴我,沒事我就去休息了。」
「誒,剛才那個姓宋的,你喜歡他?」諸葛從風問。
秦徽音翻了個白眼:「關你什麼事?一個大男人這麼八卦,整天打聽人家的隱私。」
「那人看起來不像個好人,你喜歡他什麼?」
「他什麼樣的我都喜歡,關你什麼?」秦徽音懟他。
「咳……」江啟斌站在門口輕咳一聲。
秦徽音回頭,看見身後不僅站著宋睿澤,還有宋睿澤的那幾個心腹。
「那個……老大擔心驚擾到其他人,讓我們放輕腳步,我們不是故意來偷聽的。」江啟斌笑眯眯地說道,「不過嘛……老大聽得很開心。」
宋睿澤踩了江啟斌一腳。
「嘶……」
諸葛從風冷著臉,垂下黯然的眸子。
秦徽音羞惱,準備偷溜,被宋睿澤抓住手腕。
「你們幾個把他們帶走。」
「是。」
濮陽秋白看向秦徽音:「秦姑娘,謝謝。」
雖然她告了密,但是也為他們爭取了最好的結果。要不是她的話,他們就這樣落到兵馬司的手裡,絕對不可能放他們走的。
「白夫子,以後不要讓自己處於這樣的險境了。你的家人在天有靈,肯定不想看見你活在仇恨之中。你要保護自己啊!」
「多謝秦姑娘的好意。」
可是,這麼多年來,他閉上眼睛看見的都是家人慘死的畫面。他一日不敢遺忘,就怕家人死不瞑目。
他的一生註定要為仇恨而活。
秦徽音看著他們離開,慢慢地從宋睿澤的手裡抽出自己的手臂。
「你已經聽見了,還想問什麼答案?」
「今天一整天都沒有看見你,現在好不容易沒有別人了,想和你說說話。」宋睿澤拉著她的手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