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上門
第461章上門
美食街步入正軌。
秦徽音又過上了日進鬥金的日子。
不對,她之前過的就是日進鬥金的日子,現在應該稱得上是日進萬金。
她每日忙碌,快要忘記後院那對美男兄弟。聽府裡的僕人說那個諸葛從風還是挺老實的,每日聽話地養傷,偶爾與濮陽秋白對弈解悶,沒生其他事端。
濮陽秋白讓僕人來傳話,說她每日練琴的學業應該恢復了。
秦徽音派人去找唐綠蕪,結果唐綠蕪最近忙得不可開交,說是要暫停幾節課。
「芷蘭,你說我是不是有點不學無術了?」秦徽音一邊往後院走去一邊問旁邊的芷蘭。
芷蘭疑惑地問道:「二小姐何出此言?」
「我是美食街的大東家,按理說我應該是忙得腳不沾地的,結果你看我還沒有綠蕪姐操心。」
芷蘭笑了起來:「奴婢聽大小姐身邊的明靜提起過,說是大小姐每次彈琴的時候,白夫子的眉頭都能夾死蒼蠅,大小姐怵他,不太願意學了。」
秦徽音驚訝:「還有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芷蘭嘀咕:「其實二小姐練琴的聲音與大小姐也差不多,但是白夫子對二小姐就是有耐心些,對大小姐嘛……」
同樣是懶驢拉磨,二小姐就是能得到白夫子的偏愛,要不是兩人除了練琴沒有別的什麼,隻怕大家都會懷疑白夫子是不是對二小姐動了別的心思。
秦徽音走進院子。
濮陽秋白與諸葛從風都在院子裡,一個面前放著一把琴,一個手裡拿著一個玉笛。
一個如天上神仙,一個如勾魂的妖孽。
這一進門,立馬就受到了視覺上的衝擊。
不提諸葛從風的出身,不提諸葛從風有點不著調的行事作風,這人的皮囊是真的好看。
秦徽音隻顧著欣賞美色,卻不知道自己也是別人眼裡的風景。
小姑娘隻有十六歲,嬌嫩得能滴出水來。她看過來時,那雙靈動的眼睛綻放著溢彩,勝過世間所有的寶石。她看兩人的眼神是單純的欣賞,沒有任何雜質,在兩個青年的眼裡才是不染塵世的小仙子。
「白夫子,我來了。」秦徽音行禮。
諸葛從風撲哧笑了起來。
秦徽音回頭看向他:「你笑什麼?」
「我還是更喜歡你在玉竹館的樣子。你現在的模樣一闆一眼的,像是哪個庵堂裡的小尼姑。」
「這麼留戀玉竹館,要不要我送你回去?」秦徽音沒好氣地說道。
諸葛從風托著腮,好奇地看著她:「你對他這麼恭敬,對我怎麼如此的沒有好臉色?」
「你是怎麼進的我家,需要我提醒你嗎?我們的人連碰都沒有碰你一下,你倒好,直接碰瓷。」
諸葛從風露出可憐兮兮的神色:「在下無處可去,隻能求心善的秦小姐收留了。在下也是在賭,賭秦小姐是否心狠,要是你心狠一點把我扔出去,在下還不是隻有認命。哎,誰讓在下身份卑賤,命比紙薄,比不上某些人福氣好,不用自己開口就有人主動收留他在家裡當夫子。」
「別逗她。」濮陽秋白警告地看了諸葛從風一眼。
諸葛從風聳聳肩,繼續說道:「在下的傷好了許多,多謝秦小姐的善心。秦小姐對在下的幫助,在下銘記於心,以後必然報答。」
他突然這麼正經,倒是讓秦徽音驚訝了。如此看來,他在濮陽秋白面前會老實許多。
「平日裡你都是學琴,今日讓從風教你學笛。」
「啊?」秦徽音驚訝不已。「我要跟他學嗎?」
「從風最拿手的就是笛子。」濮陽秋白說道,「曾經有人為了聽他吹奏一曲,一擲千金。」
濮陽秋白這樣說,那她就感興趣了。她倒是想聽聽讓人一擲千金的笛音是什麼樣的。
她期待地看著諸葛從風:「來一曲。」
諸葛從風說道:「我沒有別的特長,玉竹館的那套對你們這些正經人家的小姑娘也沒用。思來想去,總得為我的恩人做點什麼,就想到了自己這為數不多的能力。在我養傷期間,我就教會你吹笛吧!」
「你先吹一曲,我看是你的笛音好聽還是我夫子的琴音好聽。」
「聽聽,這是想讓我和你比一比呢!」諸葛從風說道,「要不要比比?」
「琴與笛各有各的好,有什麼好比的?」濮陽秋白說道,「秦小姐讓你吹一曲,你就吹一曲。」
諸葛從風突然起了好勝之心。
他向來隨心所欲,怎麼吹,吹什麼,吹出什麼效果,隨當時的心情做主。可是今日,他想炫技了。
那玉笛的成色晶瑩剔透,做工又精緻,又被這樣出色的絕色美男拿在手裡,這畫面太美了,可惜沒有相機,沒有辦法拍下來。
一陣風吹過來,捲起諸葛從風的銀髮。
笛音彷彿從天上來,那麼的縹緲如夢。
秦徽音看著諸葛從風的身影,隻覺此人斂了那身邪氣,做出這般姿態,竟讓人有幾分酸澀心疼。
他的眉宇間滿是憂傷,彷彿萬千憂愁集一身。
琴音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仙音縹緲,如夢如幻。
秦徽音陶醉其中,腦海裡浮現出自己的前世今生。
前世的一切就像是過眼煙雲,她有多久沒有想起過了?如今聽著兩人的合奏,她又想起了前世的那些歲月。
秦徽音回過神來。
她對前世的記憶竟如此的模糊,如果時間久了,是不是很快就會忘記自己的身體裡有另一個穿越者的靈魂?她與這裡的一切是那麼的合拍,就像她是土生土長的當地人。
「小姐……」管家在院門口停留。
秦徽音回過神來,疑惑地看著管家:「怎麼了?」
「元英郡主登門了。」管家的眼裡滿是擔憂。
秦徽音猛地站起來:「我娘呢?」
「夫人和老爺去寺廟裡了,說是最近有些撞邪,想去給菩薩添點香火,再求個平安佛像回來。如今府裡能做主的就您一人。」
「我現在就過去。」秦徽音說完,看向濮陽秋白和諸葛從風。「看來今天學不了笛了。我改天再來請教。你們好好養傷,我先失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