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賠罪
第362章賠罪
宋睿澤邁進院子,見秦徽音正在花叢中摘花。
婢女在旁邊提著籃子,她每摘一朵便放在籃子裡。婢女再三勸道:「小姐,讓奴婢來摘吧!」
「這些花開得太好看了,自己摘才能享受這個過程。」秦徽音說道,「這幾枝給我哥插花用,這幾枝插我房間裡,剩下的布置在大堂和書房。」
「是。」婢女發現了宋睿澤,正要行禮,被他制止了。
宋睿澤放慢腳步走過來,接過婢女手裡的籃子,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
婢女非常識趣地退出院子。
宋睿澤提著籃子走上前。
秦徽音又剪了一束,轉身要放進籃子裡,卻看見宋睿澤放大的俊臉。她被嚇了一跳,在看清來人時,故作氣憤地說道:「你差點嚇死我了。」
「你膽子這麼大,就算是天塌下來也未必能把你嚇死,更何況你哥我呢?」宋睿澤從她手裡抽走花束。
秦徽音暗道『來了來了,直接進入主題了』。她剪掉花枝,留下花朵插在宋睿澤的發冠旁,說道:「我哥也是俊美的簪花郎呢!」
「好看?」宋睿澤挑眉。
「好看,非常好看。」秦徽音說道,「你這麼出去走一圈,京城第一美男的位置都是你的。」
宋睿澤:「……」
他也剪了一朵,簪在她的發間。
「說說吧,那人是什麼時候去的唐宅?」
秦徽音早就料到瞞不住他。之前故意隱瞞,她已經很心虛了。如今他發現了端倪,再編謊話瞞著他的話,那自己這個妹妹就太過分了。
她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他。
宋睿澤越聽越嚴肅,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秦徽音又剪了一朵簪在他的發間,求饒道:「別生氣了,你這樣好嚇人。」
「鎮國公府犯的是誅九族的大罪,之前與他交好的都躲得遠遠的,你們倒好,上趕著當這個大善人。你才來京城就想腦袋搬家?」
「不想,我腦袋挺好的,不想搬家。」秦徽音摸著脖子說道,「那人不是別人,是衛風哥。他是我們的朋友,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他不是要詐死離開京城嗎?那就讓他早點去完成這件事情,不要牽連你們。」宋睿澤說道,「等會兒我送你回唐宅,我要見他。」
「哥……」秦徽音眼巴巴地看著他,「你是不是願意幫他?」
「我不是幫他,而是幫你。這個麻煩不早點離開你們唐家,早晚會連累你們。」宋睿澤說道,「別摘了,吃飯去。」
「哦……」秦徽音見宋睿澤還是闆著臉,知道這是氣不順呢,要是不哄的話,至少好幾天都是這張臭臉。
她抱著他的胳膊,輕輕地搖了搖:「我錯了,下次再有這種事情我肯定先找你商量。」
「唐逸塵這麼有本事,他才是唐家的掌舵人,有事找他商量即可,不用找外人。」宋睿澤抽出自己的手臂。
「大哥是唐家的掌舵人、主心骨,你是我的掌舵人、主心骨。我也不是故意想瞞著你,這不是不想給你添麻煩嘛!你負責兵馬司,最近幾天帶著手下的人到處搜查韋小世子,結果那人就在我們家裡。我要是告訴你這件事情,你多為難是不是?我哥已經很辛苦很累了,不能再給你添麻煩了。」
宋睿澤停下腳步,微低了一下頭,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油嘴滑舌。讓我看看你的眼睛,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你的眼睛不會騙人。」
秦徽音真誠地看著宋睿澤。
她的眼睛水潤澄澈,世間最好看的寶石也不過如此。
「看吧看吧,我的眼睛很真誠。」
宋睿澤淡笑,敲了一下她的額頭:「這次饒了你,下次不許再這樣冒險。」
「好。」秦徽音再次抱著他的胳膊。「我哥最好了,天下第一好。」
唐逸塵下值回來,先去看了韋昭言,與他關著門說了許久悄悄話。等他從裡面出來,見唐綠蕪在那裡等著,說道:「怎麼了?」
「我今天帶韋大哥去聯繫舊部的時候遇見宋家大哥了。當時有兵馬司的人對韋大哥產生了懷疑,我見宋家大哥經過,喊了他,他幫我解了圍。」
唐逸塵聽明白了。
宋睿澤這麼聰明,必然已經發現端倪。
「無妨。為了音音,他也不會做多餘的事情。」
「剛才音音去宋宅了,也不知道宋大哥會不會對她發脾氣,畢竟咱們乾的這件事情真的是很大膽。再說了,宋家大哥負責兵馬司,而最近兵馬司配合到處搜查韋大哥,我們還瞞著他幹了這麼大的事情。他要是執意把韋大哥送去官府怎麼辦?哥,咱們要不要先把韋大哥送去別的地方藏起來?」
「先吃飯吧!」唐逸塵說道,「我會找宋睿澤談談。」
宋睿澤送秦徽音回唐家,第一次踏入京城唐家的大門。
他一進來,馬上有人通知唐逸塵。唐逸塵從書房找過來時,宋睿澤已經去了綠蕪院,見到了在綠蕪院裡養著的韋昭言。
唐逸塵大步走進來,正好看見宋睿澤與韋昭言坐在那裡喝茶。
「音音,你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唐逸塵對秦徽音說道。
秦徽音與唐綠蕪手挽著手,兩人相視一眼,皆不放心讓這兩個人在一個房間裡待著,哪怕他們之間還有第三個人。
「音音,你們先出去。」宋睿澤開口。
「我去給你們準備一點點心。」秦徽音說道,「正好我也饞了。」
唐綠蕪跟著秦徽音出來。
「音音,就這樣不管他們了?」
「放心吧,打不起來的。」秦徽音說道,「我們去做點點心,做好了還能送過去,到時候就知道他們談得怎麼樣了。」
「也是。大哥沒這麼傻。」唐綠蕪說道,「聽說宋大哥進京後找了個很厲害的武學師傅,每天跟著他練劍,武藝高強。我哥是文弱書生,你讓他和人吵幾句嘴還行,不可能動手的。另外韋大哥在旁邊盯著,應該也不會大打出手。」
「我哥是來解決韋家大哥的事情的,不是來找大哥打架的,你在擔心什麼?」秦徽音不樂意了。
「這麼護著他呢,難怪我哥整天酸溜溜的,說自己這個朝夕相處的大哥還比不上偶爾見一見的。」唐綠蕪說道,「要是我的話,我也吃醋。」
「吃吧吃吧,等會兒我做點酸糕,酸不死你。」秦徽音拉著唐綠蕪去了廚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