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心疼
第434章心疼
秦徽音走進船艙,剛到門口就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
濮陽秋白虛弱地走出來,一身銀衣的他披散著長發,俊美的臉上慘白憔悴,彷彿下一刻就會倒下去。
「小心。」秦徽音見他踉蹌一下,連忙扶住他。「你的身體好涼,我帶你去看大夫。」
濮陽秋白搖搖頭,虛弱地笑了一下:「不用了,沒大礙的,休息幾日便好了。」
「你流了這麼多血,還說沒大礙?」
「我這樣的出身,這種事情早就習慣了。姑娘,你不該來這裡的。」濮陽秋白苦笑,「第一次隻當你不懂,事後你的家人應該告訴過你這種地方不是什麼好地方,今日你怎麼又來了?你快回去吧,以後別來這種地方了。」
「白公子琴藝無雙,我來這裡聽琴,有什麼不妥的嗎?這是你的花船,又沒有別人,為何不能來?」
「還真是個天真的小姑娘。」濮陽秋白無奈,「罷了,你既喜歡我的琴聲,我便彈給你聽。隻是以後莫要再來了。」
「你今天傷成這樣,還彈什麼琴呀,我帶你找大夫。」
宋一看不下去了,對秦徽音說道:「二小姐,他就是個風塵男子,你別管他了,還是趕快下船吧,要是讓兩位爺知道,我們兩人的小命怕是保不住。」
「沒錯,我是個低賤的風塵男子,姑娘出身富貴,與我沾上沒有好處。」
秦徽音蹙眉,說道:「我瞧也沒人逼你,以你的琴藝肯定能養活自己,為什麼不換個別的行當?」
「姑娘太高估我的能力了。一日在紅塵中沉浮,哪能如得了自己的意?」
「先不說這些了,我帶你去看大夫,養好身體再說。你要是需要掙錢,就來給我當琴師吧,我正好想學琴。」
「二小姐……」宋一一聽秦徽音的話,心想『死了,死定了』。
今天偷偷來情湖找男人已經冒了極大的風險,要是再把人帶回去,他們隻怕連個全屍都留不住了。
濮陽秋白看著面前的小姑娘,她的眼睛裡滿是真誠的擔憂和心疼,沒有任何俗念和貪慾,隻是單純的心疼他的遭遇。
「我等會兒還有客人,姑娘快走吧,不要影響我掙錢了。」濮陽秋白暗了神色,冷下了臉。
這麼乾淨的小姑娘,可不能把她拉入自己這個泥潭裡,要讓她遠離自己才好。
「你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客人?那個客人給你多少銀子,我出雙倍給你。」秦徽音聽了他的話,更擔憂了。
「姑娘如此掛懷,莫不是像他們那樣也看上了在下的這張臉?若是如此,在下倒是樂意委身給姑娘,畢竟相比那些又老又醜口味還很奇怪的客人,姑娘這樣年輕美貌的女子能與在下春風一度,倒變成了享受了。」濮陽秋白輕佻地說道。
秦徽音:「……其實你不是很適合做出這樣輕浮之舉,因為你長得太正氣了,就像是……」
富貴花。
是的!他的氣質就是那種富貴花,絕對不是青樓妓子的媚俗。
濮陽秋白:「……」
「你真的可以考慮一下我的提議。你給我做樂師,每月給你二十兩銀子的工錢,還可以安排你的吃住,怎麼樣?」
宋一和宋二:「……」
二小姐不像是這樣隨便發善心的爛好人,怎麼對這個花船男子如此熱心?難道真的是看上了這張臉還有這具身體?
「咳咳,既然姑娘今日沒有聽琴的雅興,那便下船吧!」濮陽秋白朝劃船人說道,「把姑娘送回岸上。」
花船靠岸。濮陽秋白做了個請的動作,示意秦徽音上岸。
秦徽音看了看濮陽秋白,上了岸。
她剛上岸,回頭時,那艘花船已經離開了。
「小姐,這人不識好歹,不要再管他了。小姐也別再見這人了,這人不是什麼正經人,小心兩位爺知道此事,反而給這人招惹麻煩。小姐也知道兩位爺的行事作風,要是讓他們盯上了這位公子,隻怕他在這情湖花船的日子更不好過了。」宋一提醒道。
「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訴別人。」秦徽音聽進去了。
「隻要小姐別再來這裡了,我們當然不會告訴別人。可是,要是小姐再來這裡,我們就瞞不住了。」宋二跟著埋怨。
「我們回吧!」
濮陽秋白站在船頭,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徹底消失,這才鑽回船艙裡。
掌船人扶住他,擔憂地說道:「公子,你的傷……」
濮陽秋白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仰頭吃下去,說道:「無礙,死不了。」
「公子,剛才那麼重的血腥味,那位姑娘會不會發現什麼,咱們就這樣放她走了……」
「你要是敢動她,明天就等著給我收屍吧!」濮陽秋白淡淡地說道,「第一次見她時,她身邊那人是兵馬司指揮宋睿澤。第二次見她時,她身邊的那人是禦史中丞唐逸塵。這個小姑娘看似無害,卻不是一個簡單的小姑娘。」
「兵馬司指揮和禦史中丞都不算什麼大人物,就算得罪了他們,也沒什麼要緊吧?」
「兵馬司指揮的確不是什麼大官,但是他手裡卻有一支暗網,整個朝堂有八成的官員底細都在他的手裡掌控著。禦史中丞也的確不是那麼可怕,但是他的背後有皇帝撐腰,要不然忠親王的那個獨子也不會被送到邊境當炮灰了。」
「真是沒想到這個小姑娘的背後有這麼大的靠山。」
「她最大的靠山是她自己。近幾年出現的那個軍工廠知道嗎?那裡很神秘,現在兵部的兵器、盔甲以及軍中的所有的用品都是軍工廠出的,而她就是這個軍工廠的創造者。還有她的美食產業,已經遍布各地,日進鬥金。」
「既然她這麼重要,公子為何不順勢而為,與她打好交道,說不定咱們也能打聽到軍工廠的那些圖紙?」
濮陽秋白輕笑:「誰知道呢?或許是……」
「公子心軟了?」
「你不覺得她長得很像一個人嗎?」濮陽秋白淡道,「這麼有福氣的小姑娘,就該乾乾淨淨地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