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後續

　　唐綠蕪跟著秦徽音去了徽音院。

　　姐妹倆人洗漱好後躺在床上，但是都翻來覆去睡不著。

　　唐綠蕪抱著秦徽音的胳膊，低聲說道：「音音，我怕。」

　　秦徽音貼著她的額頭，平靜地說道：「我知道你在怕什麼。鎮國公府最榮耀的時候可是堪比皇親國戚，連公主和太子這些身份尊貴的人都得對他們家的人客客氣氣的。據說鎮國公還與當今皇上是結義兄弟，兩人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發小。就算是如此，還是落得這樣的下場。我們隻是平民出身，沒有那麼顯赫的家世，生死都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間，有句話叫做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怕也沒用。這天下都是皇室的，皇家的人就是能隨便操控別人的生死。我們能做的就是不要行差踏錯，遠離那些惹不起的人。」

　　「大哥入仕，每日都得與那些人打交道。咱們這才剛來京城，已經見過那些官家小姐了，而且那位朱小姐還邀請你去參加她的詩會宴。要是之前，我隻要跟著你就不覺得有什麼好怕的。可是經歷了這次的事情，我覺得那些官家小姐個個都是洪水猛獸，真是半點兒都不想與她們接觸。」

　　「逃避沒用，你是唐逸塵的妹妹，早晚也得與那些官家小姐打交道。其實想要上位者不能隨便動你分毫還是有辦法的。比如說有名的學士，天下學子視你為楷模，動你就會引起天下學子的不滿，上位者也是不敢輕舉妄動的。鎮國公也算是掌管天下兵馬的人，他立下了赫赫戰功，得到老百姓的愛戴。可是他與其他人不同的是他掌管的是兵馬，那可是上位者最忌憚的東西。另外，我們從商，照樣可以做到極緻，上位者一動我們，天下經濟崩盤，你說他還敢動嗎？」

　　「真的可能嗎？」

　　「為什麼不可能？」秦徽音看著窗外的月光，「我一定會成為天下最大的商賈，動我便能牽動天下經濟的那種，不受別人脅迫。」

　　第二日，芷蘭和明慧端著熱水進來給兩位小姐梳妝打扮。

　　芷蘭說道：「素錦回來了。小姐，要不要把她喚過來問話？」

　　素錦這幾日都在關注鎮國公府的事情。她曾是韋昭言長姐的大丫鬟，擔心舊主受傷害，所以一直在打探那些女眷的情況。

　　「讓她過來。」

　　素錦過來時，秦徽音和唐綠蕪正在用早膳。

　　「素錦，韋大小姐怎麼樣了？」

　　素錦先是行禮拜謝秦徽音的慷慨大方，接著說道：「大小姐尋死不成，醒來得知國公夫人已逝，悲痛欲絕，重病不起。另外兩位小姐也哭昏了過去。不過奴婢用小姐你給的銀子打點了一下，老鴇見她們尋死之心這麼迫切，不敢逼得太狠，答應給一個月的時間緩和。這一個月裡，三位小姐和剩下的夫人們不用掛牌接客。至於一個月後，隻怕花再多的銀子也不好使，最終還是會……」

　　有人想讓韋家不好過，當然不會放過韋家的女眷。老鴇扛不住威脅，願意延遲一個月已經是她最後的仁慈。

　　「你可知昨天晚上死牢著火，韋家的男丁們都死在那場大火裡，隻有小世子逃了出來，如今全城都在搜捕小世子？」秦徽音說道。

　　「奴婢不知道。奴婢剛從韋大小姐那裡過來。」素錦震驚，悲痛。「為什麼會這樣？今天要被菜市口斬首，昨天晚上就失火了？」

　　「你退下吧！」秦徽音說道，「這幾天你也累了，休息一下，不用你當差。」

　　素錦謝恩離開。

　　唐綠蕪說道：「為什麼不告訴她韋大哥的事情？」

　　「她要是知道了，韋家女眷們就會知道。那些世家大族看似同氣連枝，卻不是人人都齊心的，那風聲可走漏不得，會連累咱們自己。」秦徽音說道，「我們能做的就是助韋大哥死裡逃生。其實我們現在做的事情已經很大膽了，已經算是冒著生命危險給他拼一條活路。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要再節外生枝了。」

　　「我聽你的，反正我什麼也不懂，聽你的總是沒錯的。」

　　「你呀，這麼多年了還是妄自菲薄。」秦徽音說道，「你要是什麼都不懂，昨天怎麼會救下韋大哥？你的心裡必是已經有過成算的。」

　　「我當時隻是覺得必須趕緊把他藏起來，不能讓別人看見了，哪怕是我們府裡的家丁也不行。人心是經不起考驗的，賣主的人到處都有。」

　　「你做得很對。」秦徽音說道，「遇見棘手的事情先冷靜，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先把事情瞞下來，再把家人叫過來一起商量。可是，千萬不要弄得人盡皆知，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用了早膳後，秦徽音說出去一趟，讓唐綠蕪留在家裡處理內宅裡的事情。

　　宋睿澤剛上值，蔣清南走進來，把手裡的籃子提給他。

　　「還沒吃早飯吧？快嘗嘗，這家的包子可是一絕，可好吃了。」

　　「昨天晚上救了一夜的火，現在隻想睡會兒，沒什麼胃口。」宋睿澤按著眉心，疲憊地說道。

　　「行，那我去給音妹子說說，就說你沒胃口，這些包子我和兄弟們分……」『了』字還沒有說出來，手裡的籃子已經落到宋睿澤的手裡了。

　　蔣清南坐在宋睿澤的對面，見剛才還沒有胃口的宋睿澤連吃了兩個三鮮包。

　　「音音呢？」宋睿澤問，「還在外面？」

　　「那倒沒有，她去看店鋪了。」蔣清南說道，「她知道你昨天晚上累了一晚上，特意過來給你送吃的。」

　　江啟斌、陳勇、周晉元、張二柱大步走進來。

　　「好香啊！」江啟斌伸手就要抓，被宋睿澤拍了手背。「嘶，澤哥，不用這麼小氣吧，咱們這麼多年的兄弟還不配吃個包子？」

　　「這是音妹子親手做的包子，你還真不配。」蔣清南在旁邊說道。

　　江啟斌：「……行，我不配。」

　　「澤哥，這次連禁軍都出去了，正在全城搜捕那位小世子。」周晉元說道，「靖國公府的男丁隻剩下這個小世子了，這是有人想要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