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送禮
第380章送禮
唐逸塵聽秦徽音說了拍賣會的事情,看她講得興緻勃勃,為她倒了一杯茶,安靜地聽她說著。
「我是不是打擾你處理公文了?」秦徽音見他面前放著公文,「你忙吧,我去看我娘回來沒有。」
「音音,夏小姐容貌有損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唐逸塵叫住她。
秦徽音仔細回想,說道:「她入京後出門會戴著面具,到目前為止京城裡隻有我們家的人以及夏家的和李公子知曉。」
「朱家沒有拍到草藥,必然會找人打聽拍下它的人是誰。如果不找到兩全齊美的法子,怕是要結上朱家這個仇了。」
「大哥,你的意思是……」
「現在有兩個方案,一是分一半給朱家,隻是這樣的話夏小姐的傷能痊癒,朱家那位的傷太嚴重了,怕是無法痊癒,朱家必是不滿意的,這樣不僅得不到對方的感恩,隻怕更要結仇。二是引出這個禍水。隻說買下草藥的人離京了。夏小姐可以治好傷口,但是不能聲張,仍然要像平日那樣戴著面具,隻等風頭過了,再取下面具恢復真容。」
「草藥是李少東家拍給婉兒的,朱家也不能蠻不講理吧?他們需要,別人也需要啊!大家憑本事拍下東西,他們拍不到就搶別人的,這是何道理?」秦徽音說道。
「如果李家和夏家是官宦或者世家,地位比朱家高,朱家當然不敢做什麼。可是,一旦他們查出拍下草藥的人是個平民,還是個商賈,你覺得李家和夏家敢得罪他們嗎?就算他們敢得罪,一旦得罪了,李家和夏家怕是很不好過。音音,別說他們了,就算是兄長我現在也不能得罪朱家,這就是官場的殘酷。」
「我會和婉兒商量的。」秦徽音本來心情不錯的,現在徹底沒心情了。
「大哥有錯,壞了你的興緻。」唐逸塵見她不高興,安慰了幾句。「或許是大哥杞人憂天,朱家也不一定會找上門。」
「大哥擔心的問題是個問題,你比我們想得多,這本身是對的,畢竟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嘛!」
唐逸塵見秦徽音離開,把弄著手裡的硯台,眼裡滿是懊惱:「不該說這些的,小丫頭不高興了。」
秦徽音從書房出來,問僕人有關夏如婉和李從宵的行蹤。
芷蘭在旁邊說道:「夏小姐還在茶室,李公子已經離開了。」
秦徽音回了茶室,見夏如婉還在那裡陶醉,從她手裡拿下冰盒:「這麼冰,你也不怕涼,拿在手裡做什麼?」
夏如婉不自在地說道:「我在想事情,一時沒有留意。」
「瞧這滿面春風的,莫不是有什麼進展?」秦徽音打趣。
「什麼什麼進展,哪有什麼進展?」夏如婉嬌嗔,「你別胡說。」
「我剛從我大哥那裡過來,我大哥說了番話倒是提醒了我。那話不好聽,卻是事實,我覺得有必要說給你聽聽。」
夏如婉正色:「什麼事情,你說?」
「朱家沒有拍下草藥,但是未必就願意放棄。如果他們找上門來,你們是讓還是不讓?」秦徽音看著她。
夏如婉皺了皺眉:「朱家就不能找下一批草藥嗎?」
「你我都知道這草藥珍貴,如今能夠現世已經是老天爺恩賜的機會,若是那麼好找,就不會如此讓人頭疼了。」
「如果是個棘手的問題,我肯定願意把草藥讓出去。我們都是小人物,胳膊擰不過大腿,還能怎麼辦?」
夏如婉拿著冰盒走出去。
她趕到李家門口。
李家的僕人見是她,立馬把她請了進去。
她一路暢通無阻來到李從宵的廂房。
她站在廂房外面,對走出來的隨從說道:「我有話想對你們公子說,你讓他出來。」
「我們公子病了,怕是……」那隨從擔憂地看了一眼房間方向。
「什麼病?請大夫了嗎?」夏如婉緊張起來。
「我們公子不讓說……」
夏如婉大步走進廂房,隻見李從宵在床上沉睡,但是從他通紅的臉以及泛白的嘴唇可以看出來病得不輕。
剛才他還好好的,這才半個時辰不到,怎麼就病了?
不對,剛才他的情況已經不對了,隻不過在極力掩飾,裝作正常的樣子。現在想想,剛才他的呼吸粗重了不少。
雖然他面色紅潤,那雙眼睛裡卻掩飾不住的疲憊。當時她不敢面對他的眼睛,沒有留意他的異常。
「請大夫了嗎?」
「公子病了幾天了,這幾天一直在吃藥。在聽說拍賣會有他需要的草藥時,拖著病體爬起來趕過去的。他沒有提前訂包廂,本來是沒有資格入住廂房的,為了那個廂房,他從別人手裡花了大價錢換下的。」
「他的葯呢?」
「公子剛回來,葯還在煎,馬上就好。」
「打點溫水過來。你們是怎麼照顧他的,沒瞧見他燙得厲害嗎?」
「是,屬下馬上就去。」
夏如婉守在李從宵的床邊,看著他疲憊虛弱的樣子,嘟囔道:「平日裡總是嬉皮笑臉,結果還不是紙糊的。」
此時她已經顧不得那些還沒有發生的『麻煩』與『危險』,她隻知道這草藥是他拼盡全力為她爭取的,她不能辜負他。
李從宵睜開眼睛時,看見趴在床邊的少女,眼裡閃過詫異的神色。
他伸手想摸她完好的臉頰,還沒有伸過去便停下了,隻輕輕地捋了一下她額間的碎發,把她的眼睛露出來。
夏如婉睜開眼睛,看見他醒了,猛地坐起來:「你醒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了。」
李從宵笑看著她:「趁我生病,占我便宜,夏小姐打算怎麼向我交代?」
「誰占你便宜了?我是看你花了這麼多錢買下草藥,欠你一個人情,現在把人情還上。」
「那我吃虧了。不行,我得多躺幾天,讓你繼續照顧我。」李從宵說著,虛弱地說道,「我手臂疼,幫我按按。」
「你要不要臉?」夏如婉臉頰一燙,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嘶……」李從宵吃痛。
夏如婉臉色一變,溫柔地按著他的手臂:「這裡疼嗎?」
「嗯嗯,就這裡,果然按按就沒事了。」李從宵嬉皮笑臉。
夏如婉這才知道被他耍了,想拍他一下,又見他還是那麼憔悴,就沒有下這個狠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