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算計
第506章算計
秦徽音騎在馬背上,看著唐逸塵和唐綠蕪的車隊出了京城。
秦徽音氣憤地說道:「大哥真是太過分了。我說跟他同去,他不同意,綠蕪說要去,他就同意了。」
「大小姐也了解軍工廠的事情,有她相助的話,大公子會更得心應手。」
「我不是更了解嗎?」
「小姐要是去了,美食城的生意誰來打理?大小姐是能打理,但是有許多棘手的事情隻有小姐你在的時候才好處理。別的不說,在兵馬司那裡小姐說的話更好使。還有,宋爺也捨不得小姐,斷不會想和小姐分開的。」
秦徽音摸了摸臉頰:「之前也不是沒有分開過。我又不是不回來,把事情處理好了就會回來的。」
「快則五六個月,慢則一年,宋爺那裡還不得心急如焚啊!幸好小姐沒去,要不然宋爺怕是要望穿秋水了。」
「小妮子,現在越發的沒規矩了,連我的玩笑也敢開了。」秦徽音戳著芷蘭的額頭說道,「其實我還是挺想去邊境看看的。我知道邊境艱苦,就想著要是有機會的話,也想為更多的人做點什麼。」
「小姐還是想著為宋爺做點什麼吧!」素錦走過來,「你在這裡站了多久,宋爺就看了多久,就怕你跟著去了。」
秦徽音轉身,看見宋睿澤騎著馬停在不遠處,他的身側有幾個兵馬司的人。在她看過來時,他夾了一下馬腹,迎了過來。
「素錦說你一直盯著我,就怕我跟著去邊境了。」秦徽音逗他。
「嗯,這是你會做的事情,我的確有這個顧慮。」宋睿澤說道,「走吧,我帶你去吃飯。」
今日戶部侍郎賈夫人設了宴席,說是小孫子洗三禮,廣發帖子邀請官家女眷上門吃酒。
李桃花上次參加宴會時那位賈夫人有意與她結交,如今收到帖子,她帶著禮物上門了。隻不過,綠蕪跟著唐逸塵去了邊境,秦徽音又忙得不見人影,這樣的宴席便隻有她隻身前往。
左右不過是小宴,也沒人注意誰來誰沒來,就算有人提起,隨便找個自家姑娘身體不適的理由搪塞過去就是了。
酒宴到了半盞,李桃花吃多了酒,還是那位賈夫人派人給她安置到了廂房休息,還給她送來了醒酒湯。
「茹娘姑娘,你們夫人瞧著要睡會兒,要不你也去吃點東西吧?」賈府的婢女對茹娘說道。
茹娘回頭看著躺在床上歇息的李桃花,搖頭說道:「不了,我要在這裡守著夫人。」
「茹娘姑娘,這裡有僕人伺候,要是夫人醒了的話,我們會照顧的。」
「多謝姐姐的好意,但是我們夫人習慣使喚我,要是換作別人的話,她也不好意思使喚。」
「行吧,那我去給你端點吃食,你邊吃邊等,免得餓壞了。」
那婢女端來茶水和點心。茹娘坐在桌前,捏了一塊點心吃著,喝著甘甜的茶水。然而,她的頭越來越重,眼皮越來越沉。
門咯吱從外面打開,一道高挑的身影走進房間裡。
那人走到床邊,看著躺在那裡,如牡丹醉卧的美貌婦人,眼裡滿是癡迷的神色:「連吃醉的模樣也與清漪一模一樣。」
他伸出手,摸著李桃花的臉頰。
李桃花迷醉地睜開眼睛,眼裡一片昏花,嗔道:「臭男人,多大的年紀了,還整天沒個正形。」
江於俞看著她嫵媚的模樣,許久不曾劇烈跳動的心臟再次胡亂跳動起來。
「清漪。」
這道清漪讓李桃花清醒了幾分,再次定睛一看,面前的男人哪是唐大富那個貪吃鬼,根本就是江至俞那個催命鬼。
她急忙坐起來,撐著下床:「你是何人?為什麼會在這裡?來人……來……」
「夫人真要喊人進來嗎?」江至俞捂住李桃花的嘴,在她耳邊說道,「要是讓人看見我們在此處,夫人的名節還要不要了?」
好香啊……
她怎麼和清猗一樣香甜?
他讓人調查過她,之前的資料不是很齊全,但是她帶著女兒改嫁了兩個男人的事情清清楚楚。
她現在的男人隻是個鄉下村漢,整日裡隻知道吃喝玩樂,什麼正事兒都不幹。她家之所以能發達起來,除了唐逸塵這個狀元郎改換門庭之外,還因為李桃花帶來的那個繼女是個商業奇才。至於另外兩個兒女,也算是有點能力,反倒是那個唐大富是個草包粗漢。
「放開我!」李桃花推開江至俞。「我為什麼不敢叫喚?我隻是一個無知婦人,沒臉沒皮慣了的。你呢?你瞧著應該有些身份吧?要是讓別人知道你在這裡淩辱有夫之婦,而且這人還是當朝官員的母親,你說別人會怎麼看你?你們家族的顏面還要不要了?」
江至俞看著面前這個粗野的女人。
她的眼神是那麼銳利,一點兒也不像清漪那樣溫柔。她和清漪除了一張臉之外,別的沒有任何相同的地方。可是,他就是挪不開眼。
「夫人別惱,我隻是無意間闖入這裡,並沒有冒犯的地方。」江至俞溫柔地說道。
李桃花的眼裡閃過諷刺的神色。
江至俞雖然不年輕了,但是的確是有本錢的。她年輕的時候就是受這張臉的蠱惑,真以為他對自己是特別的,對他死心塌地了好些年。
可是,她的眼睛已經被治好了。
她見過真正情深意切的夫妻,見過真正相愛的戀人,當然知道好的愛人是什麼樣的。
「既是誤闖,還請這位爺離開此處。」李桃花給他台階下,想要讓他從面前消失。
「夫人與我的摯愛長得一模一樣。」江至俞深情款款地看著她,「見到夫人,江某總是恍惚。」
李桃花垂眸,蹙眉說道:「這位老爺,還請自重。你瞧著也是一大把年紀了,怎麼還老不羞,說出這樣冒犯的話來?」
『清漪』從來不會說出這樣粗魯的話來。她要讓他知道自己不是清漪,所以怎麼冒犯怎麼粗魯怎麼說。
「江某無心冒犯,隻是心之所向不受控制。今日先告辭,改日江某向夫人賠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