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明天跟她說
牛桂芳頓了頓腳步:「那個沈老闆不用我做飯,讓我回屋休息。」
阮青雉朝著廚房方向,看了眼。
的確。
沈戰梧挺拔筆直的背影正在忙碌著。
她收回視線,問道:「今天我買回來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牛桂芳揚起笑:「還沒呢,我打算等你們吃完飯,和桌子一塊收。」
阮青雉點點頭,擡腳往傅裕那邊走,然後說道:「桂芳姐,我買的東西裡有兩塊醬牛肉,你去給孩子們,一人切一塊過來。」
說著,她看也沒看牛桂芳一眼,就徑直去了卡拉OK那邊。
女人站在原地,狠狠瞪了阮青雉背影一眼,這才不情不願地挪到餐廳,從那堆東西裡,翻出兩塊特別大的醬牛肉。
打開油紙包時,香氣撲面而來。
牛桂芳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往左右偷瞄幾眼,見沒人往她這邊看,先給自己切了一塊,塞在自己的嘴裡,囫圇嚼了幾下,就迫不及待地咽進肚子裡。
女人吃到肉,一臉滿足。
哇,好香啊。
太香了。
牛桂芳看著面前碩大的牛肉塊,又饞得舔了舔嘴唇,其實從她做保姆以後,好東西沒少得,肉也沒少吃。
那個小狐狸精雖然騷,又不正經,但對人倒是挺大方的。
隻要是他們來這邊聚餐,都會特意留幾個好菜,讓她休假半天,拿回家和家人一塊吃。
大方是大方,就是行為做派方面,她瞧不上。
表面上整了個工廠,看著風光得很,其實都是靠著勾搭男人才得到的這些。
這要是放在她老家那邊,肯定要被浸豬籠的。
更何況,小狐狸精在這邊勾三搭四,那邊轉頭還嫁了個帶孩子的老男人。
那小孩子還……
牛桂芳想到川川那雙殘疾的腿,眼底晃過厭惡,切牛肉塊的刀往裡挪了挪,隻切了小小的一塊。
她拿著兩塊醬牛肉,大搖大擺地走到客廳。
客廳裡。
阮青雉在沙發上和川川鬧成一團,兩隻手不停撓著小傢夥的癢癢肉,川川在媽媽懷裡扭成了麻花,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淚花。
一雙黑眸亮晶晶的,尤為好看。
阮青雉看見牛桂芳過來,這才停下手,抱起川川,讓他在自己腿上坐好,剛要伸手去接,就看見女人是用兩隻手抓著牛肉塊過來的。
阮青雉當下臉色沉下來,冷聲質問:「桂芳姐,你的手很乾凈嗎?」
牛桂芳頓住腳步:「我洗過手啦。」
臭講究什麼。
她心裡有些不滿。
阮青雉擰著眉,視線在女人手裡一大一小的牛肉上掃了幾眼,眼眸更冷了:「桂芳姐,你這塊小的牛肉是準備給誰的?」
「我……」
牛桂芳看了眼手裡那塊小的牛肉,又下意識瞄了下阮青雉懷裡的川川。
準備給誰的,已經不言而喻了。
阮青雉冷笑一聲。
傅裕在那邊搗鼓音響,眼神時不時留意這邊,看見牛桂芳的反應,眼底也閃過冷冽,站起來,沉聲道:「你回房間去吧,我去切,不勞煩你大駕了。」
牛桂芳見傅裕生氣了,才意識到危險。
這位傅老闆平時笑呵呵的,沒什麼架子,舉止行為有時候還像個孩子一樣幼稚,沒那麼成熟,所以牛桂芳對他沒那麼多忌憚。
可現在連這樣的人都生氣了,看來是她的做法太過了。
牛桂芳敲敲腦袋,姿態放低,連連道歉:「對不起老闆,是我做的不對,切的時候沒想那麼多就拿過來了,我這就重新切。」
說著,她連忙轉身離開。
傅裕眉頭緊鎖,走到妹妹身邊坐下,認真道:「我看她也不適合再做這份工作。」
阮青雉小臉冷颼颼的:「等明天我再跟她說。」
傅裕點點頭。
牛桂芳重新切了兩塊一樣大小的牛肉,用盤子端過來。
川川和小滿很有禮貌,雙手接過盤子,又和牛桂芳說了謝謝,川川即便發不出聲音,臉上的笑容也是特別燦爛的。
牛桂芳違心地回了個微笑。
她回到自己的保姆房間,朝著門外狠狠瞪了一眼,嘴角扭曲,小聲嘀咕著:「一個死瘸子,配吃那麼多肉嘛?吃了還能長腿跑起來呀,吃了都浪費那些好東西了!」
牛桂芳發洩完心裡的不滿。
隨即臉色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從自己口袋裡摸出幾塊牛肉,塞在嘴裡仔細嚼著。
這可太香了。
一看就知道是從大商場買來的滷味。
沒想到她這輩子還有這種福氣吃到這種好東西,不過,也是應該的,她生了兩個兒子,總比外面那個小狐狸精強吧。
養別人的孩子。
阮青雉幾人吃過晚飯後,在客廳裡聊了會兒天,就各回各的房間了。
沈戰梧跟在妻子身後,回頭和傅裕說道:「大舅哥,今晚孩子們就跟著你了,我和青雉上樓休息。」
說完,兩人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
傅裕在身後直叫喚:「誒誒誒!?你倆真走啊?我不會帶孩子啊!我睡覺不老實的,磨牙放屁打呼,五毒俱全的呀!喂!」
沈戰梧勾著青雉的肩膀,朝身後懶洋洋地揮揮手:「大舅哥,晚安。」
傅裕:「……」
大舅哥!
大舅哥!
叫得倒是好聽。
他怎麼不知道沈戰梧也有這麼嘴甜的時候啊!
傅裕見兩人真上了樓,徹底洩了氣,扭回頭看向身邊兩個小傢夥,有些傻眼道:「你們爸媽太不靠譜了。」
把孩子交給他就這麼放心?
傅裕沒辦法,隻能拎著小傢夥們到衛生間裡,洗洗刷刷,好一頓忙活。
等他把自己攤平在床上時,已經後半夜了。
傅裕仰天長嘯。
照顧孩子怎麼這麼累啊!
天吶——!
……
沈戰梧洗漱完,從衛生間裡出來。
青雉已經睡著了,半張小臉埋在枕頭裡,濃密修長的眼睫在臉龐上留下一抹陰影,像小蝴蝶一樣可愛。
她呼吸均勻,睡得香甜。
沈戰梧唇角抑不住翹了翹,輕手輕腳地來到床邊,掀開被子躺進去,倚在妻子身邊,寬大的手拂過她的臉和額頭。
他的手真的很大。
襯得小姑娘的臉小小的,特別精緻立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