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替嫁絕嗣長官?好孕嬌嬌一胎三寶

第446章 從第一眼

  她語氣頓了頓,顫著聲問道:「你的手和腳,沒事吧……」

  沈戰梧在身後輕笑:「沒事。」

  他的嗓音很輕。

  哪怕身處險境,他也有一種安撫人心的溫柔。

  阮青雉咬咬唇,不再說話。

  她知道,沈戰梧受了很嚴重的傷,在被抓的這幾個小時裡,應該遭到了對方的嚴刑拷打,他右手手指形狀怪異,左腳跑起來有些跛,半條褲子都被血染透了。

  可他的右手還在後面托著老首長。

  幫她分擔一部分重量。

  他的腳步依舊快而穩健,沒有減緩半分。

  阮青雉眼淚充斥整個眼眶,眼前的畫面漸漸模糊,在又跑出去幾百米後,他們找到一處山丘,迅速來到後面,將山丘作為掩體。

  沈戰梧警戒,阮青雉放下關震邦,開始檢查他的身體。

  這種配合,根本不需要溝通。

  她抓起關震邦的手腕,把了下脈,剛剛的腎上腺素起到了作用,心臟和身體其他機能都達到了最高值。

  老首長潛意識裡的求生欲特彆強。

  阮青雉拿出銀針,找到穴位紮進去,然後雙手交疊開始給老首長做心肺復甦,汗水順著鼻尖滑落,滴在老首長的胸膛上。

  老人的胸膛鞭痕遍布,每一道都皮開肉綻。

  左手的五根手指血肉模糊。

  阮青雉咬著牙,哽咽道:「爹,你不能死,女兒還沒吃夠你做的紅燒肉呢,還沒好好孝順你,你不能有事,我不允許你有事,你要是走了,我又是個沒爹的孩子了……」

  「爹,你快點醒醒……」

  「我求你了……」

  她的手染上了關震邦的血,黏膩不已,彷彿是泥潭沼澤,裹挾著她的雙手,好似,下一秒,便狠狠將她拽入地獄。

  阮青雉精緻的小臉上髒兮兮的。

  額邊的碎發被汗水打濕,雜亂地貼在臉龐,汗水順著臉龐流入脖頸,呼吸急促,此時的她顯得狼狽。

  見關震邦還沒醒來,她又從腰間摸出第三支腎上腺素。

  就在這時,從關震邦的喉間溢出聲響。

  阮青雉手裡的動作一頓,俯下身低聲急呼:「爹?!」

  「爹?」

  「你醒了是不是?」

  關震邦悶咳兩聲,悠悠睜開眼睛,嗓音虛弱沙啞:「丫頭……」

  「傻丫頭,你怎麼來這了,這太危險了,別管老子了,和這臭小子快走,我老了,沒用了,一把骨頭扔在這就扔了,可你們還年輕,是國家的人才,絕對不能折在這兒……」

  阮青雉撲到關震邦身上,抱住他,眼淚一滴滴砸在老人的脖頸上:「爹,我們是一家人,要走一起走,我絕對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關震邦緩緩擡起手,撫了撫女孩的肩膀:「乖,聽爹的話,快走。」

  阮青雉抹掉眼淚:「我不走,我絕對不會把自己的戰友丟在戰場上,爹,你放心,閨女不會讓你有事的,你一定會好好的。」

  這時,沈戰梧從高處退回來,來到兩人身邊,沉聲道:「老首長,你暫時先別說話了,保存體力,我和……」

  他擡眸看了眼女孩,繼續說:「青雉帶您回盛陽,川川和小滿還在家裡等您呢。」

  關震邦閉了閉眼,長嘆一聲。

  沈戰梧半蹲著,往阮青雉身邊挪了一步,沉聲道:「敵人暫時還沒追過來,我們現在必須和後方取得聯繫,彙報當下的情況。」

  阮青雉眉頭緊蹙,面露嚴肅:「這裡地形複雜,山高林密,也是敵方雷達檢測的範圍,我們不敢貿然攜帶任何定位系統,所以小隊盲跳在這片森林後,隻能倚靠最傳統的方式匯合……」

  說到這,她垂眸看了眼手錶:「距離跳傘已經過去兩個半小時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匯合成功,就算沒有,剛才的爆炸聲也能夠讓他們知道這邊在交火,一定會往這邊集合的。」

  她從手臂上的口袋裡摸出醫療包:「我看看你的傷……」

  沈戰梧沒有猶豫,把手伸出去。

  阮青雉看著男人右手末端的兩根形狀扭曲的手指,她用力咬了咬牙,忍住淚,唇瓣顫抖:「他們竟然這麼對你!」

  沈戰梧用那隻完好的手,摸摸她的頭盔:「命還在,就不怕。」

  一瞬間,眼淚從阮青雉眼角滾落。

  她吸了吸鼻子,輕聲說:「我先把指骨正位,有些疼,你忍著點。」

  「好。」

  沈戰梧扯過自己的衣領咬在嘴裡。

  阮青雉見他準備好了,用最快的速度將碎掉的骨頭扳回原位,隻聽男人悶哼一聲,額角青筋凸起,冷汗津津。

  她也不想讓沈戰梧疼。

  可是沒辦法,在這種情況下,保住命才是頭等大事,所以做軍醫的,下手必須要快準狠。

  保命為首要任務。

  處理好手指上的傷,就該處理腿上的。

  阮青雉掏出縫合針,因為沒有麻藥,隻能直接縫合傷口。

  針尖穿過皮肉,鮮血一股一股地從深可見骨的傷口裡湧出來,纏在她的指尖,她能明顯感覺到沈戰梧疼到渾身顫抖,肌肉緊繃。

  阮青雉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主動說道:「對不起啊,沈戰梧。」

  男人擡眸看著她,輕輕一笑,啞著嗓音:「怎麼忽然說對不起呀?」

  阮青雉抿唇:「我,我的身份……」

  不等她說完,沈戰梧便開口道:「我知道。」

  「你知道?」

  這回輪到阮青雉驚訝了:「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沈戰梧沉默了幾秒,折角分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沉聲道:「從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了,如果那個時候還不夠確定的話,在你救謝芳菲的時候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沉著,冷靜,還有救人手法,都足夠讓我確定的了。」

  阮青雉喃喃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男人點頭:「嗯。」

  阮青雉又問:「那你當時是怎麼知道的?」

  沈戰梧思索一下:「眼睛吧,殺過人的人,流露出來的眼神和普通人的不一樣。」

  阮青雉忍不住輕笑:「那你就不怕我是壞人嗎?」

  沈戰梧語氣堅定:「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我們是一樣的人,隻是我不清楚以前的阮家姑娘是怎麼變成現在的阮青雉,不過,我並不好奇,隻要現在的你是我老婆就足夠了。」

  男人話音落下時,阮青雉已經縫合好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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