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營救成功
沈戰梧側身,結實的手臂緊緊圈住懷裡的小姑娘,將一切炮火擋在身後,緩了幾秒,男人直起身,大手捧起她一側的臉龐,輕聲道:「你在這裡保護好老首長。」
阮青雉點點頭:「注意安全。」
「嗯。」
沈戰梧起身加入戰鬥。
阮青雉將腿側的手槍拔出來,在後方配合他們。
萬幸的是敵軍來的人不多,轉眼,就被小隊消滅得一乾二淨,戰鬥結束,其他隊員檢查戰場,隊長走過來和沈戰梧交接。
他擡手敬禮:「沈教員。」
沈戰梧沉聲道:「你們首戰打得不錯,謝謝你們來得這麼及時。」
隊長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有生之年還能聽見沈教員的誇獎,這種感覺是挺怪的,明天的太陽該不會從西邊升起來吧。
他清了下嗓子問道:「沈教員,你和老首長沒事吧?」
沈戰梧面容嚴肅:「我沒事,老首長情況不太好,一直都處於昏迷狀態,中途隻蘇醒了幾分鐘,必須得抓緊時間救治,隊長,集合隊員,我們趕緊撤退,這裡還是不安全。」
「好。」
隊長轉身集合隊員。
沈戰梧收起槍,來到老首長身邊。
這會兒阮青雉已經蹲在身邊開始為老首長檢查身體,見男人過來,輕聲說:「爹暫時沒什麼大礙了……」
說話間,她站起來,隻是話音還沒落下,眼前的畫面忽然恍惚顛倒,意識也在霎那間模糊,青雉雙腿一軟,向地面狠狠摔去。
「青雉!!」
在意識徹底失去之前,她看見沈戰梧神色驟變,驚慌失措地朝她這邊飛撲過來。
沈戰梧伸手,穩穩接住她。
男人滿臉緊張:「青雉?青雉?」
阮青雉說不出話,濃黑的眼睫輕晃了下,聞著男人身上的血腥味,蹙了蹙眉,便昏了過去。
「青雉!」
沈戰梧渾身都在發抖,一把抱起她,往樹林外跑。
這次營救很成功。
小隊首戰告捷。
至於後續的談判問題就交給了葉霖和其他幾位大領導了。
關震邦和阮青雉父女倆都被送進醫院了。
急診室外,沈戰梧守在門口,他臉色鐵青,周身氣場烏壓壓的,惹得身後的小隊隊員們大氣都不敢喘。
隊長處理好傷口走過來,看見沈教員身上的衣服還是從前線退下的那套,很臟,破破爛爛的,上面還有很多血跡,腿上還受了很重的傷,鮮紅流下來,在後腳跟下已經聚了一小團血。
隻是男人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高大的身形立在那裡,深邃的目光死死盯著急診室的那扇門,眉頭緊鎖,氣壓低得可怕。
隊長走過去:「沈教員,要不你先處理下傷口?」
沈戰梧無聲地搖搖頭。
隊長抿抿唇。
他走近了才發現自家的教員渾身的肌肉緊繃成了一團,垂在身側的手,也在微微的發抖……
隊長不知所措地撓撓頭。
其實他們知道十三教員是嫂子的事也沒多久,就算知道了,還是覺得這件事很不可思議。
他們的嫂子。
沈團長的愛人。
居然是傳聞中讓搶劫犯聞風喪膽的十三娘。
能力比男人還厲害。
就連這次行動,都是全權由十三教員指揮,如果他們早知道十三教員是嫂子的話,就不在背後罵她女魔頭了……
不過話說回來,女魔頭和冷麵閻王不愧是一家人。
把他們往死裡練的手段層出不窮。
隊長意識到想得有點遠,趕緊搖搖腦袋,低聲勸道:「沈教員,一會兒嫂子檢查完從急診室裡出來看見你這副樣子,她該擔心了。」
沈戰梧充耳不聞。
依舊在原地守著。
這時,急診室門從裡面推開,軍醫從裡面走出來,男人凝重的神色鬆動了一片,立刻迎上去,詢問道:「大夫,我愛人怎麼樣?她醒了嗎?是不是哪裡受傷了?」
大夫擺擺手:「您愛人沒事,就是懷孕了。」
沈戰梧眉頭再次緊鎖:「懷孕!?」
他烏黑的眸子微垂。
忽然想起青雉之前說的話。
她說,如果能活著出去,她會有一個驚喜告訴他。
這個驚喜……
難道就是她有了他們的寶寶?!
想到這,沈戰梧額角一跳,心臟在這一瞬,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疼痛,窒息,震顫,皆都撲湧而來。
在營救之前,青雉就已經知道她懷孕了?
男人身形晃了下,強烈的情緒在胸腔翻湧,呼吸甚至都跟著停滯了,沈戰梧不敢想,如果營救失敗了,或者是青雉有什麼散失。
後果是什麼樣的,他不敢想。
真的不敢想。
軍醫見沈團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血跡,趕緊催促道:「沈團長,你流了這麼多血,傷口一定不輕,得抓緊時間處理才行啊,再拖下去非得感染不可。」
「你們快帶沈團長去處理傷口。」
這句話,軍醫是和後面的隊員們說的。
沈戰梧回過神,又問道:「大夫,我愛人身體怎麼樣?」
軍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沈團長,你放心,阮同志的身體沒什麼大礙,她就是太累了,神經又高度緊繃,這才導緻昏迷的,她和腹中的孩子都很健康,您就放心吧沈團長。」
接著,軍醫又叮囑道:「您先去那邊處理傷口,換件乾淨的衣服,一會您愛人就會轉到普通病房,她現在有了身孕,接觸的東西必須要格外注意衛生,你現在這副樣子,別說阮同志她沒醒,就是醒了,你也不能挨邊。」
聽軍醫這麼說,沈戰梧這才去處理傷口。
……
淩晨入院的阮青雉,這一睡就睡了整整一天,直接睡到了晚上。
她從病床上睜開眼時,守在旁邊的男人立刻俯身湊過來,嗓音輕輕柔柔的:「青雉,你醒了?」
阮青雉偏過頭,靜靜地望著他。
隻見男人深沉的眸底有細細碎碎的淚光,眉眼間充斥著擔憂和心疼,她勾唇輕輕一笑,伸出雙手,撒嬌道:「抱抱~」
沈戰梧掀開被子一角,靠在床頭坐下,將女孩攬在懷裡:「餓不餓?想吃點什麼?」
阮青雉纖細的手臂綿軟軟地圈著男人腰身,埋在他的懷裡,悶悶道:「不太餓,沒什麼胃口,對了,爹呢?他怎麼樣了?」
她忽然想起了關震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