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番外:二十七
夏侯寅見他不接,挑了挑眼尾。
那根煙在他手裡轉了個方向,將煙嘴對準自己,收回手把煙放在嘴裡。
下一秒,傅傾雍擡腳走過來,抽走男人嘴裡的煙。
夏侯寅愣了一下,緩緩擡頭,自下而上地看著面前這張冷臉,勾唇笑了笑:「大舅哥,想抽煙就直說嘛,用搶的,是不是太粗魯了。」
傅傾雍瞬間臉黑。
他現在聽不得大舅哥這三個字:「雉雉她知道你是這副嘴臉嗎?」
夏侯寅挑眉:「所以她長得像沁沁。」
提起妹妹,傅傾雍周身的冷意褪去了幾分,沉聲說:「這是雉雉的辦公室,她不喜歡煙味,而且,她是女同志,也是一個母親,這種二手煙味對她有危害。」
夏侯寅笑容落了幾分,神色漸漸嚴肅:「抱歉,以後我會注意的。」
說著,他把手裡的煙盒遞出去。
一副『你沒收了吧』的模樣。
傅傾雍也沒跟他客氣,直接沒收了煙。
房間裡再次陷入安靜。
半晌,傅傾雍再次開口:「你說你是雉雉的親生父親?」
夏侯寅:「如假包換。」
傅傾雍對上男人的眸子,冷聲道:「你怎麼證明?」
夏侯寅抿抿唇,沉思片刻,忽然說道:「沁沁的腰後,有一顆紅色的硃砂痣。」
「你!」
傅傾雍額間的青筋暴起,垂在身側的手瞬間攥緊。
夏侯寅反問:「這樣能證明嗎?」
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傅傾雍拳頭砸在他的臉上,俯身將夏侯寅死死摁在沙發裡,歇斯底裡地罵著:「畜生東西!」
夏侯寅並沒有反抗,隻是輕笑了一聲:「大舅哥,我從小父母雙亡,和唯一的養兄相依為命,為了活下去,什麼尊嚴禮教,全都是狗屁,好不容易長大了,結果又被自己最親近的養兄背後捅了刀子,扔到海裡餵魚。」
「所以,打從有記憶以來,我就告訴自己,隻有搶到手的,吃到肚子裡的,才算自己的,我以為喜歡一個人也是這樣。」
「可是這大半生走過來,我才明白,原來喜歡一個人,不是佔有,而是克制,當初,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我受著,別把我打死了就行,我還想多留在女兒身邊幾年呢。」
傅傾雍拎著他的衣領,咬牙道:「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放過你嗎?」
夏侯寅整個人都被他摁在沙發背上:「大舅哥,我知道我粗魯,我卑鄙,我沒教養,我做雉雉的父親還不夠格,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大舅哥你的諄諄教導,你放心,我會努力成為一個合格的父親。」
傅傾雍剛要開口,門外傳來三個小傢夥的聲音:「舅姥爺!舅姥爺!」
男人聽到後,手裡的動作一頓,緩緩鬆開了夏侯寅。
傅傾雍走過去,打開門。
夏侯寅坐在沙發裡沒動,簡單整理下衣領,便倚在扶手上,歪頭看向門口。
當看見三個奶呼呼小傢夥時,他眼睛一亮:「牛牛?」
牛牛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是昨天那位帥爺爺,他張開小手飛撲過去:「爺爺爺爺,牛牛想你啦!」
小傢夥蹬蹬蹬跑到男人近前,就開始吭哧吭哧往他懷裡爬。
夏侯寅伸手把他抱起來。
牛牛乖乖坐在帥爺爺的懷裡,歪頭跟阮青雉說:「媽媽,這是牛牛的帥爺爺。」
對於牛牛認識夏侯寅的事,大家都挺驚訝的。
夏侯寅三言兩語把事情說了一遍,末了,他看向傅傾雍,又露出那種不值錢的笑:「大舅哥,你看,這就是緣分。」
傅傾雍:「……」
他轉過身,一點也不想看見他。
黎曼進來時,隻看了夏侯寅一眼,便收回了視線,看向自家丈夫,她無意間注意到傅傾雍手上的傷,低聲驚呼了一聲:「你手怎麼受傷了?」
傅傾雍下意識垂眸瞧了瞧,發現手背上紅腫一片。
他搖搖頭:「沒事,小擦傷。」
黎曼抓著丈夫的手,滿臉擔憂,又催促道:「都腫成這樣了,怎麼能是小傷呢,走,我帶你去塗些消腫的葯。」
阮青雉往辦公桌那邊走:「舅媽,我抽屜裡有消腫祛瘀的噴霧。」
夏侯寅坐在沙發裡,抱著牛牛看熱鬧。
嘖嘖,這就受傷了?
他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臉,隻是有一點痛,不過,這不妨礙他一會兒賣慘。
傅傾雍不想在夏侯寅面前跌了面子。
但又怕妻子和外甥女擔心。
兩難間,還是妥協了,任由妻子和雉雉給他的手噴了藥膏。
羊羊像個小大人一樣牽著舅姥爺的手:「舅姥爺,上了葯就不能碰水了呦。」
牛牛從夏侯寅懷裡爬下來,跑到傅傾雍面前:「牛牛給舅姥爺呼呼。」
傅傾雍挨個誇了誇。
跟孩子們說完,他擡起眼,冷聲說:「月末,我們去一趟海市,那裡有最先進的親子鑒定設備,憑你紅嘴白牙地說,不如把證據擺在紙上。」
夏侯寅笑起來:「都聽大舅哥的。」
傅傾雍:「……」
傅裕靠在門口,喃喃地說:「如果真的確定了父女關係,那我妹妹是不是還要改名呀?不過我覺得她現在這個名字挺好的,傅雉,傅雉,一聽就是小富婆。」
阮青雉:「……」
現在是覺得好聽,等電腦普及後,還會好聽麼!
傅雉!
複製!
搞笑!
夏侯寅擺擺手:「傅總,你是雉雉的哥哥,那就是我的大外甥了,有些話,我必須要跟大家說清楚,我不是來跟你們搶雉雉的,雉雉是個活生生的人,她值得擁有,而不是被迫跟隨我們雙方的某一方,所以,這名字姓什麼並不重要,何況,她是沁沁半隻腳踩著鬼門關生下來的寶貝,隨母姓,挺好的。」
傅裕聽他這麼說,才微微放下一半心。
黎曼掃了眼現場情況,咳嗽了聲,輕聲說:「夏侯先生,我是雉雉的舅媽,這樣吧,我看時間也不早了,馬上到飯點了,我和傾雍先去酒店訂一桌酒席,一會兒我們邊吃邊聊。」
夏侯寅趕緊站起來,微微頷首:「多謝了。」
黎曼拉著老公兒子走了。
留下他們一家人敘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