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華回頭看了一眼，見其他人也正在回來的路上馬上就要到家了，便說道，「老三馬上就回來了，既然這衣服是從老三手裡拿的，那一會兒你們就找老三吧，因為我真的沒見過這件衣服。」

　　高個子男人顯然不信，梗著脖子道，「少推卸責任！她是你妹妹，你們家的事情你能不知道？今天這事不解決，我們就不走了！」

　　那嬸子也跟著哭天搶地，「我家丫頭才十四歲啊，癢得把胳膊都抓破了，要是留了疤，以後可怎麼辦？」

　　「你們賣這種黑心衣服，是要遭報應的！」

　　說話間，老三他們已經走了過來，看到門口這劍拔弩張的陣仗，手裡的那捆柴『咚』地掉在地上，臉瞬間白了，「大姐，這是怎麼了？」

　　「咋了？」高個子男人一把揪住老三的胳膊，力道大得相思要捏碎她的骨頭，「你自己賣的衣服，自己不清楚？我家李立香穿了起疹子了，你說咋了？」

　　老三嚇得哆嗦了一下，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人，結結巴巴地辯解，「我……我沒有賣衣服啊，我自己都沒有衣服穿，我怎麼可能有衣服賣呢？」

　　「還敢狡辯！」嬸子把衣服往她面前一摔，「這件衣服，你認識吧？你不記得了，我們可記得呢，因為錢是我親自交到你的手裡的。」

　　「老三，說實話。」李春華的聲音冷了下來，「這衣服到底是不是你賣的？」

　　老三被李春華看得低下頭，聲音跟蚊子哼似的，「是……是我賣的……」

　　「你從哪來的舊衣服？」李春華追問道，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就……就是你那個同學於嘉悅給我們的衣服。」老三的聲音更低了，「她上次來我們家，給我們拎了一袋子衣服來，我看著衣服還挺新的，不穿也是浪費，就想著換一點錢。」老三低著頭解釋道。

　　「你！」李春華又氣又急，這都快過年了，竟然出這種幺蛾子，她深吸一口氣，說道，「那於嘉悅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她拿過來的東西，你竟然也敢要，敢要就算了，竟然還拿出去賣了，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你自己道歉，自己解決。」

　　「道歉有什麼用？我們家李立香現在變成這樣，要是得了什麼病，一輩子都被毀掉了怎麼辦？長大了找不到婆家怎麼辦？你們家負得起這個責嗎？」高個子男人怒目圓瞪，對著李春華幾人就吼了起來。

　　他嗓門又粗聲音又大，吐沫星子濺了老三一臉，老三背著陣仗嚇一跳，『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會這樣……」

　　李春華看著她這樣十分無奈，轉頭對高個子男人說道，「你們消消氣，這件事情是我們家老三不對，絕不能讓你們家李立香受委屈，這樣，我讓老三拿上錢，現在就帶李立香去醫院，該做檢查做檢查，該拿葯拿葯，所有的費用老三包了，等看完病了，讓老三賠你們家李立香一件新衣服，讓她過個好年，你們看行嗎？」

　　那嬸子看著哭鬧的老三，又看了看李春華誠懇的樣子，臉色稍緩和，「這還像句人話，趕緊的，我們家李立香癢得難受。」

　　李春華點點頭，轉身對老四說，「老四，你跟老三一起去，路上看好她，別讓她亂跑。」

　　她是真怕對方氣頭上做出啥出格的事情，更怕老三毛手毛腳再惹麻煩，讓老四跟著，好歹能照應著。

　　老四趕緊點頭，「知道了，大姐。」

　　老三還在抽噎，不情願的回房間拿了一些錢出來，李春華看著他那副樣子，冷聲道，「跟人家好好看病，路上嘴甜點，自己犯的錯自己道歉，我不是你爹媽，沒義務次次替你擦屁股。」

　　老三抽抽搭搭地應著，跟著李立香一家出發，老四趕緊跟上，臨走前還回頭沖李春華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會看好三姐。

　　李春意在旁邊說道，「大姐，要不我也一起去吧？多個人多個照應。」

　　「你想去就去吧！」李春華無奈地擺擺手，看著這一串跟出去的身影，隻覺得渾身無力，家裡這些弟妹，沒一個能讓人省心的。

　　幸好她已經放任不管了，不然她還不知道有多操心。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不見，李春華才轉身對老五、老六說，「回家，把院門插上。」

　　姐妹三人進了院子，李春華將院門閂好，對老五老六，「今天中午你們兩個合作做飯，我去殺雞。」

　　老五困惑的問道，「殺雞幹什麼？這雞不是留著過年的嗎？」

　　「留著過年也得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李春華無奈地嘆了口氣，拎著菜刀往雞圈走，「燉鍋雞湯給李立香送過去，讓她補補身子，疹子也能好得快一點，不然這事情拖著，還不知道要折騰多少天，花多少錢，等老三手裡那點錢花光了，最後還不是得連累咱們？」

　　最重要的是，她想用空間裡的溫泉水來燉雞湯，這樣就能讓李立香身上的疹子快點好，不然還不知道要折騰多少天，花多少錢，老三手裡的錢花光了，肯定會折騰大家。

　　老五和老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轉身往廚房去了。

　　李春華一腳跨進雞圈裡，裡面幾隻雞撲騰著往後縮，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最肥的那隻雞，雞嚇得『咯咯』直叫，翅膀撲棱著，帶飛一片雞毛。

　　李春華抓著雞翅膀，往院子裡的凳子上一按，拿起菜刀，手起刀落，乾淨利落。

　　沒一會兒，那隻雞就不動了。

　　李春華讓老五、老六燒了一鍋熱水，拎出來後往褪毛的木盆裡一倒，趁著熱氣給雞褪毛。

　　她耐心的將雞毛一點點拔乾淨，露出裡面肥碩的雞肉，接著在雞肚子上劃開一個口子，將雞掰開，掏出內臟，將雞洗乾淨後，又將雞肝、雞胗、雞心和雞腸全都處理好，用清水反覆沖洗乾淨。

　　處理好的雞被剁成塊，李春華端著雞肉去了廚房，老五坐在竈台後面燒火，老六在旁邊摘菜，鍋裡的粗糧飯已經冒起了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