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算計
宋建平收拾的很快,壓根不用宋菱歌動手。
反正那邊新家,傢具都是新買的,這邊的東西都要留給宋建美,帶些隨身物品就行了。
「爸,姑媽一個人不容易,你看什麼時候把這個房子轉給她吧!」
宋建平本來正收拾著東西,一聽這話,神情有些複雜地看著宋菱歌,這還是他的女兒嗎?怎麼胳膊肘總是往外拐。
「這房子給她住就行了,轉不轉都可以。」
「那怎麼行,不給她,她住著也不安心不是。」
誰希望一輩子住別人的房子啊?
宋建平不耐煩地說:「大人的事你就別摻和了,我會看著辦的。」
宋菱歌心裡一尋思,宋建平隻怕是想毀了之前的口頭約定,不打算把房子給宋建美了。
宋建美可是他的親生妹妹啊!
對於宋建平這個人,宋菱歌對他的認識又更深了一層。
「對了,菱歌,我慎重考慮了一下,你姥姥姥爺年紀大了,又剛剛遭遇這麼大的變故,你看你要不就別搬過來了,先陪他們住著。」
宋菱歌本來也沒打算搬,隻是沒想到她還沒開口,宋建平就先提出來了。
心裡有點唏噓,親生父女,居然彼此算計。
她為了查出趙覺雨的死因,算計親生父親。
而親生父親也沒好到哪裡去,為了房子為了遺產,算計親生女兒。
宋菱歌面上裝作為難的樣子:「可是我還是想搬回來跟你一起住。姥姥姥爺彼此有個伴,但是爸爸你......你一個人能行嗎?你不要一個人硬撐著。」
宋建平聽了這話,十分尷尬,女兒如此為他著想,但是他卻盤算著別的。
但是宋菱歌不能跟他住,萬一趙章國老兩口以後不把遺產留給宋菱歌,捐給什麼紅十字協會這些,那就虧大發了。
而且,他也不想跟宋菱歌住一起。
他得哄著宋菱歌,於是清了清嗓子,語氣也變得溫和了很多:「爸還年輕,但是你姥姥姥爺,指不定還能活多久,能多陪一天是一天,你媽剛走,咱不能寒了他們的心不是。」
「我跟他們一直有芥蒂,隻能靠你多維繫感情,所以你就住他們那邊。再說,那裡房子大,你也住慣了不是,沒必要過來跟著爸吃苦。」
這話真是好笑,以前她不想搬回來,但是宋建平非要她搬回來,住這個小房子,連個獨立的房間都算不上。
那個時候,他不覺得宋菱歌跟著他吃苦了?
現在搬去了和樂家園,雖然比不上趙章國家的小別墅,但是一百多個平方的房子說吃苦就太牽強了。
「爸,我是真的擔心你!」該裝的樣子還是要裝的。
「爸知道,爸心裡都明白,但是你也要體諒一下爸爸,爸爸都是為了你好。」
苦口婆心的伎倆,以前怎麼沒發現?
宋菱歌不想在聽那麼噁心的話,於是順著說:「那好吧,暫時先陪姥姥姥爺,以後再搬過去。」
能穩定多久算多久,以後要搬的時候再想借口,宋建平心裡想。
父女倆都達成了自己的目的,於是拿著東西高高興興地往大門口走。
喬南生的車不能進校園,停在學校大門口。
「姑媽,你怎麼這麼早就關門了?」
宋建美正在開包子店的門。
看到他們出來,宋建美像被抓包了一樣,有些驚慌失措:「我剛剛關門出去買了點東西,現在才回來,正要開門呢。你們拿著大包小包的要去哪兒啊?」
宋菱歌朝宋建平努了努嘴:「爸想今天就搬去新房子那邊。」
宋建平被點名,不得不回復:「嗯,我今天就搬過去了,以後這邊就你一個人住,你安心住吧!」
說完也不等宋建美回復,就拿著東西上了車。
「姑媽,我先把他送過去,待會兒回來看你。」
宋建美點點頭,目送他們離開,面上是淡淡的愁容。
很快就到了和樂莊園。
東西不算多,宋菱歌將東西遞給喬南生和宋建平,最後自己隻拿了一個小包。
走到門口,她特意走在最前面,神情自然地掏出鑰匙開門。
「咦,怎麼打不開啊?」
「新門鎖可能不太好開,你好好試試。」
喬南生真是神助攻啊!
宋建平本來走在最後面的,面紅耳赤的擠到了前面來,喃喃道:「前幾天換鎖了,你那把鑰匙打不開。」
宋菱歌裝作不在意地問:「裝修完,媽不是就換了新門鎖嗎?怎麼現在又換啊?」
「那個鎖壞了。」
宋建平隨意答到,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
「哦,爸,那你把新的鑰匙再給我一把,這把我就扔了啊?」
「你又不住這邊,給你鑰匙幹嘛?」宋建平的語氣很生硬。
他完全忘記了,這套房子還有宋菱歌的份兒,但是她現在連鑰匙都不能擁有了。
宋菱歌裝作很吃驚的樣子:「爸,你這是什麼意思啊?這是我的家啊,是你讓我先暫時住姥爺家的啊,怎麼我不能有家裡的鑰匙嗎?」
宋建平更尷尬了,但是鑰匙給了宋菱歌,不方便,不然他也不會急著把門鎖換了。
「當然是你的家,我就是覺得你現在不住這邊,拿鑰匙沒什麼用。而且,剛剛收拾的急,備用鑰匙好像還在那邊,沒帶過來,以後再拿給你啊!」
宋家推諉語術,宋建平的處世絕學。
宋菱歌從小到大,不知領教了多少次。
看來,宋建平是鐵了心思不想給她給鑰匙。
未免打草驚蛇,宋菱歌也不再繼續糾纏:「也不急,反正我拿著也沒什麼用,但是你自己把鑰匙收好啊,你經常忘記帶鑰匙。」
看到打發了宋菱歌,宋建平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宋菱歌和喬南生看在眼裡。
宋菱歌到房間裡四處看了看,原本三個房間,計劃將最小的房間裝成書房,但是最終還是做成了卧室。
趙覺雨就是從這個房間的飄窗位置摔下去的。
宋建平說她是去擦飄窗那裡的玻璃,一不留神就摔了下去。
宋菱歌的目光透出一絲淩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