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有些秘密隻能自己知曉
第二天一早,林秀芝沒有來喊,宋菱歌自己就起來了。
吃過早飯,她回到書房碼字,但是一直不能集中精神,便又跑到花園跟著趙章國和林秀芝打太極。
她的反常連趙章國都察覺到了。
林秀芝和趙章國交換了一下眼神:「要鍛煉就好好鍛煉,你老是往屋子裡瞧什麼呢?」
林秀芝學著她的動作往屋內看,除了能看到那面大石英鐘,也沒看著別的。
宋菱歌確實在看時間,她今天已經看了無數次了,第一次覺得時間怎麼過得這麼慢。
「好,我專心,我專心。」宋菱歌重新比劃起太極動作,不過還是不倫不類的。
林秀芝的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終於,手機響了。
「來電話了,我就不陪你們練了。」宋菱歌雀躍的朝著屋內跑去。
「今天不是星期一嗎?」趙章國狐疑地問。
「有話直接說。」林秀芝也是一頭霧水,所以對趙章國的問話自然有些不耐煩。
「哎,老伴兒不對啊!星期一南生要上班,她這麼高興,是接誰的電話?」
「這有什麼奇怪的?接到過稿消息,接到建美的電話……不也有很多值得高興的嘛!你別想精想怪的了。」
老兩口還沒猜完,就看到宋菱歌背著小包朝車子走去。
對上老兩口探究的眼神,宋菱歌笑著說:「姥姥姥爺,我今天有事,午飯不用等我。」
「你要去哪兒啊?」趙章國被林秀芝肘擊,立馬追問。
「去趟醫院。」
「怎麼啦?生病啦?」老兩口小跑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宋菱歌。
「不是不是,唉!是我沒說清楚,我去唐阿姨的醫院,跟她約好了一起吃午飯。」
趙章國明顯鬆了口氣,但是林秀芝卻很細緻,她追問道:「跟書馨有話不能家裡說嗎?去什麼醫院呀?」
「晚上回來再跟你們說吧!我先走了。」
親子鑒定的事情宋菱歌沒打算瞞著他們,但是一切都要等她知道結果以後再說。
一路上,宋菱歌的心都很忐忑。
有時候她也覺得自己近乎無情,所有人都在擔心她會被宋建平的事影響。
隻有她自己,心裡好像一絲父女之情都沒有了。
這種感覺,即使親密如她和喬南生,甚至是對著趙章國和林秀芝,宋菱歌也不能把心裡所想吐露一絲一毫。
這是隻有她自己知曉的秘密。
人這一生,終其一生,自己才是最忠誠的戰友!
「唐阿姨,在忙沒有?」宋菱歌到了醫院停車場,提前給唐書馨打了電話。
「菱歌你上來吧!你來了,我當然以你為先啊!」
喬南生的家人,每一個都與人為善。
唐書馨所在的這家醫院是南州市最好的醫院,宋菱歌無意中在這裡發現了很多事情。
方光華、李梅梅、宋建平……
關於這些人的事情,像幻燈片一樣在宋菱歌的腦子裡過了一遍。
說起來,這家醫院離和樂莊園並不遠。
宋建平捨近求遠,說不定也有防著宋菱歌的意思。隻是沒料到周頌梅會早產,意外引發了他對趙覺雨的愧疚之情。
他在醫院跟宋菱歌說的那些話,將宋菱歌對他的感情毀得渣渣也不剩。
還有家中趙覺雨那個小箱子,會在此時被宋菱歌發現裡面的日記和信,宋菱歌總覺得是趙覺雨給她的指引。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宋菱歌想著事,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唐書馨的辦公室。
她收拾起情緒,面帶微笑地敲了敲門。
唐書馨聽到動靜擡起頭,一看是她,便立即迎了過來。
「怎麼走這麼慢?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呢!」
宋菱歌將手上提的東西展示出來:「還不是為了給你買咖啡。」
唐書馨接過來,立馬喝了一口:「你可真是救了我的命,昨天兩個小皮猴鬧太晚了,我都沒睡好,今天一大早就開始打瞌睡了。」
「確定是子涵子宸鬧的,不是秦叔叔鬧的?」宋菱歌一臉壞笑。
唐書馨忍不住拍了她一下:「你這妮子,居然打趣我們已婚夫妻。」
「我錯了我錯了。我是看你們感情好嘛!」宋菱歌求饒。
「你怎麼知道我們感情好?」
「這還用說嗎?誰不知道啊,也不知是誰們昨天晚上在小花園打鬧來著。」
「好哇,你居然偷看。」
「那還不是你們教的,誰讓你們先偷看我們的?」
唐書馨理屈,將咖啡放下,挽著她的手說:「算了,不跟你爭了,回家了再跟你算賬。走吧,我帶你去拿鑒定報告。」
宋菱歌的身體不自覺地僵了一下。
唐書馨敏銳地察覺到,細心地問:「這次又是查的誰?怎麼這麼緊張?」
宋菱歌朝著她硬擠出一個微笑:「以後再跟你說,先去拿結果吧!」
「好。」唐書馨不再多問。
哪怕不用喬南生提,他們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宋家那一攤子事有多麻煩。
既然宋菱歌不願意說,那就不說。
快到五樓時,唐書馨突然開口:「有什麼事別一個人扛著,學會依賴男人。不是從心理上依賴,是在事情上依賴。就當給自己找了個跑腿的、助理。」
宋菱歌笑了:「好,聽你的。秦叔叔是不是你的跑腿啊?」
「那必須的,我讓他幹嘛,他就得幹嘛。」
唐書馨讓宋菱歌在外面等著,自己進去拿了鑒定,很快便出來了。
「自己收好。」
宋菱歌接過來,感覺沉甸甸的。若不是唐書馨還在,她真想立馬打開看。
唐書馨似乎察覺到她的想法:「我回辦公室了,就不送你了。」
「別啊,我還想約你一起吃午飯呢!」
「下次吧!早上懈怠了好久,手頭上堆了一堆事情。待會兒喝了你的咖啡,我就得忙事情了。」
宋菱歌不好強人所難:「那周末再約你們好好吃一頓。」
「好,那我就空著肚子等你的大餐。」
辭別唐書馨,宋菱歌回到車上,握著牛皮紙袋半天都沒有打開。
那就像一個潘多拉的魔盒,既吸引著她想要打開,她又怕其中的結果不是自己想要的。
無論結果是什麼,都不至於讓她無法承受。
想通這一點,宋菱歌打開了牛皮紙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