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女孩兒叫什麼名字?
祁東山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更難看了。
宋菱歌帶著探究的眼神,微笑著望向老村長。
祁東山嘆了一口氣說:「前兩年倒是有個女娃兒,遇到了好心人,一直資助她上學,但是她......不提也罷。」
「為什麼呢?有人資助去讀書不是應該很高興嗎?」
「記者同志,你就別逼村長了。那個女娃子不是個好的,未婚先孕呢!」
「要不這麼光宗耀祖的事兒,村裡咋就不興提呢?」
「就是,還不是她自己爛,高中的時候就壞了娃,真是丟人。」
「我要是她的資助人,肯定讓她把錢還給我,餵了個白眼狼。」
......
「行了,行了,過去的事就別說了,又不是啥光榮的事兒。」
祁東山很是惱火。
見狀,宋菱歌立馬轉換了話題,又跟村民們聊了一會兒才散場。
「兩位記者同志,快到飯點了,等下去我家用午飯吧。」祁東山笑著說。
宋菱歌也不忸怩,大大方方地說:「那就叨擾祁村長了。」
「不叨擾不叨擾,你們能來吃飯是我們村的榮幸。」
祁村長家在村子盡頭,跟其它村舍沒什麼區別。
祁東山說,前興村因為交通不便,所以一直都是玉寧縣最窮的村之一。
「祁村長,你說的這些我明白。其實我有點想問問你們前面提到的那個未婚先孕的大學生的事。想必你看過那麼多新聞也知道,需要找準一個切入點,有噱頭才能引起關注。」
宋菱歌說的很慢,邊說邊觀察祁東山的情緒。
現在她做每件事,都不再那麼衝動,盡量要求自己精益求精。
她不能再失敗了。
祁東山的眉頭緊鎖,宋菱歌便適時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祁東山才擡起頭,沉聲說:「這也算是村子裡的一件醜事。但是記者同志,你要相信我們其他村民都是非常淳樸善良的,對於她這種行為也十分譴責。」
看來祁東山是擔心把他們混為一談。
宋菱歌笑了笑,給他一個寬心的笑容:「那當然,就事論事嘛!祁村長你放心,我隻是從新聞人的角度,在思考更合理的切入點。」
祁東山點點頭,看他焦慮的樣子。
喬南生從荷包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支紅塔山:「祁村長?」
祁東山接過煙,正要點燃時,又吹滅了火柴。
望向宋菱歌:「記者同志,可以嗎?」
「當然可以,這樣你也更放鬆一些。」
宋菱歌讚賞的望了一眼喬南生,挺上道的嘛。
祁東山又點著了一根火柴,吸吧了兩口,直到吐出一口白煙,才緩緩開口。
「那是差不多三年前的事了。你們也看到了,前興村太窮了,就這麼大個村子,百來口人。村裡啥都沒有,幹點啥都要去縣裡,娃娃們也苦啊,上個學來回要兩個多小時。」
講了半天,還沒到終點。不過宋菱歌他們是冒牌貨記者,所以也不催,細細聽這位老村長回憶往事。
甚至,宋菱歌希望他講的更詳細一些。
「前幾年我們村裡讀書的娃娃並不多,那個時候沒意識到讀書的重要性,我先前撒謊了,主要還是因為窮,養都養不活,還讀啥書啊。記者同志你別怪我們啊!」
宋菱歌微笑著點點頭:「能夠理解,那村子裡到底有人上學嗎?」
祁東山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繼續說:「有,有那麼兩三個吧!你要問的這個未婚先孕的女娃,本來命特好,遇到了好心人,給她出學費、生活費。她自己也爭氣,成績很優秀,聽老師說是最有希望考上大學的一個人。」
「有一天,縣裡的老師打電話,說咱們村的一個女娃懷孕了,發現的時候已經七個多月了,讓我去把她接回來。我滴個乖乖,嚇得我趕緊就去了縣裡,把她接了回來。」
「我記得那時也是冬天,穿的厚,她又長的特別瘦小,哪怕七個多月了,根本就看不出來。那個時候就算去黑診所,也不敢給她把孩子打下來,七個多月了,都已經成型的娃兒了。作孽啊!」
祁東山說到激動處,猛吸了一口煙,一下子咳了起來。
「雖然她未婚先孕不對,但是去黑診所也不對,出了事誰能負責?」
祁東山趕緊點點頭:「是是是,認識到錯誤了。」
宋菱歌比了個手勢,示意他繼續說。
「以前,她成績特別好,每學期回來都拿獎狀,看起來也很聽話懂事的一個人,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祁東山痛心疾首的樣子,表明了他作為一個村長的無奈。
「那孩子生下來了嗎?」
「生啦,不生哪能行啊,畢竟是一條生命。」
「那她生孩子,男方沒有來嗎?」
祁東山搖搖頭,忿忿地說:「從我去學校把她接回來,到孩子生了,她們搬家,都沒見過她男人。」
「那村裡沒有替她去找一下男方嗎?通過學校這些......」
祁東山再次搖了搖頭:「去了,問了她的老師,說不知道,讓我們不要再去問了,出了這種事,學校也覺得丟人。」
「那她自己怎麼說呢?」
「唉!不管怎麼問,她都不說。」
宋菱歌若有所思的嘆了一口氣,又繼續問:「那她現在在哪裡?方便去見見她嗎?」
祁東山又搖搖頭:「早就搬走了,孩子生下來剛滿月就走了。我們也不曉得她去了哪裡。」
「那她的資助人的消息,你有嗎?」
「也不曉得,都是她自己在處理,記者同志,我可是一分錢都沒拿,沒佔過她家的好處啊!」
「祁村長,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想多方面了解一下。」
祁東山想了一下說:「資助人是很好的,給她家的錢應該很多,不然她一個孤兒,哪能上學,還能不愁吃穿。」
「她是孤兒嗎?」
「也不算,她七八歲的時候,她媽才因病過世。」
「那她的父親呢?」
祁東山搖了搖頭:「沒見過,唉!說起來都是孽緣,母女倆都是未婚先孕,都昏了頭了。」
「那祁村長,方便問一下那個女孩兒叫什麼名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