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再也不要離開她
他們父女,果然是來了趙覺雨的墓地。
喬南生看到宋菱歌了。
雖然看不清她臉,但是她今天穿的那套暖白色森系連衣裙,他記得很清楚。
裙擺上觸目驚心的點點紅色,讓喬南生的大腦瞬間宕機。
宋菱歌到底怎麼了?
他瘋狂的拾級而上,朝著宋菱歌的方向跑去。
那段台階那麼長,喬南生跑得太快,又不注意腳下,好幾次都差點兒摔倒。
但是宋菱歌在等著他,他不能停留。
總算跑到她的面前,隻見宋菱歌被一個陌生男人抱著,隔近了才發現她的腹部插了一把刀,血將裙子大面積都染紅了。
喬南生不知道她還有沒有其它地方受傷,他本能的伸出手想要去抱住她,又唯恐自己無意加重她的傷情。
「菱歌……」
喬南生想要開口問問宋菱歌的情況,卻發不出聲音,隻有氣息吐出的一個「她」字。
陌生男人說:「我是陳兵峰,菱歌的哥哥。她腹部中刀,失血過多造成了昏迷。你先把她抱下去,我已經叫了救護車,應該快到了。」
喬南生機械地接過宋菱歌,她閉著眼睛,整張小臉慘白。幾個小時前還靈動的女孩一下子就變成了這樣。
即使她現在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陷入昏迷,喬南生也不敢太用力,生怕自己弄痛了她。
他抱著她,不再像之前跑得那麼快,但是每一步都很穩。
他懷中的,是他的全世界。
但是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全世界快要坍塌了。
宋菱歌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喬南生抱住她的手甚至都能感受到血液的黏膩。
一想到剛剛還跟自己巧笑倩兮、說說鬧鬧的女孩,轉眼就成了這個樣子,喬南生就心如刀絞。
他就不應該裝得那麼大氣,不應該聽她說什麼自由獨立,不應該放任她一個人。
什麼自由、什麼獨立,跟她的生命比起來,通通都不重要。
明明他們都懷疑宋建平是一個危險人物,卻還任由她去找他。
都怪他,他不應該對她一味的順從。
「你還好吧?」
救護車已經趕到,接到宋菱歌上車之後,醫護人員看著喬南生,擔憂地問。
宋菱歌的情況很嚴重,但是喬南生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
喬南生木然地搖搖頭,眼睛一直落在宋菱歌身上。
醫院。
宋建美和張秀秀趕到的時候,隻看到喬南生失魂落魄的坐在手術室門外。
眼神空洞,看得人揪心。
她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喬南生的肩膀:「南生,地上涼,到椅子上來等吧!」
喬南生沒有任何回應,宋建美還想勸慰,張秀秀拉住她搖了搖頭。
張秀秀扶著宋建美到長椅處坐下。
甭說喬南生了,宋建美從接到陳兵峰打來的電話就泣不成聲,沒有一個人心裡能好過。
不一會兒,陳兵峰來了。
喬南生看到他,整個人才像活過來一樣。
「到底是怎麼回事?菱歌為什麼會中刀?真的是他……要殺她嗎?」
宋建美也走了過來,看到兒子便嚎啕大哭起來,一邊捶打著他一邊說:「我不是讓你看著她嗎,怎麼還會發生這種事?」
陳兵峰抱住宋建美,然後說:「是舅舅的刀,不過他是打算自殺,菱歌去搶刀的時候,被誤傷了。剛剛你送菱歌來醫院的時候,我把舅舅送警局去了。」
「作孽啊,他不想活了別害我們菱歌啊!還有你,我不是讓你跟著她,怎麼還會變成這樣?」
陳兵峰眼裡噙著淚,用力抱住宋建美。
沒有人能比他更清楚,宋菱歌對於他們母子來說,是怎樣的存在。
要是可以選擇,他寧願被刀捅的人是他自己。
「對不起,墓地那邊不好隱藏身形,所以我離的稍微有些遠,等我察覺不對勁的時候,趕過去已經晚了。」
這段時間陳兵峰休假,宋建美便讓他暗中保護宋菱歌。
她和宋建平是親兄妹,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的冷漠無情。
可是千防萬防,還是避免不了發生這種事。
手術燈熄滅,眾人一下子圍了過去。
「醫生她怎麼樣了?」
「手術進行得很順利,你們放心吧!」
懸著的一顆心總算可以放下來了。
送回病房之後,宋菱歌還未蘇醒,喬南生看著大家都圍在這裡也不行。
「秀秀,麻煩你去一趟我家,給我外公說一下這事,然後跟他們一起去菱歌家裡,再告訴趙爺爺和林奶奶。」喬南生說。
宋建美止住哭:「要不先不告訴他們,親家公、親家婆怎麼受得了哇?」
「菱歌這樣,瞞不了他們多久,與其騙他們讓他們瞎猜動氣,還不如趁早告訴他們。」
趙章國和林秀芝不是很好哄騙的人,宋菱歌一天兩天不回家還能騙一下,但是看她現在的狀態,少說也要在醫院待一段時間,肯定騙不了他們。
喬南生又看向陳兵峰:「警局那邊隻能麻煩你了,你對整件事情比較了解。」
「嗯,我明白。」
「宋阿姨……」
「你不用說,我都明白。聽到她沒事,我就放心了。」宋建美摸了摸宋菱歌蒼白的小臉,「我回去熬湯,菱歌最喜歡我燉的湯了。」
離開之前,宋建美看著喬南生說:「菱歌就交給你了。」
喬南生點點頭。
宋建美知道,喬南生是想自己陪著宋菱歌。
反正他們待在這裡也沒什麼用,還不如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把時間單獨留給兩個小情侶吧!
他們走後,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喬南生搬了凳子坐到宋菱歌病床前,握住她的手,一直看著她。
他再也不要離開她了,他要一直守著她。
「以後,你不要再跟我說什麼自由不自由的,也不要跟我說你能處理好一切,我有我的判斷和擔憂,你再也不能阻止我了,這也是我的權利和自由。」
熟悉的痛楚襲來,宋菱歌覺得現在的自己和前世的自己似乎重疊了。
為什麼兩世都要被刀捅?
她也是醉了,真TM太疼了。
關鍵是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跟她說什麼自由、權利?
神TM的自由和權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