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失約
宋建平和喬家的約飯,定在大年初三,宋食記。
時間是喬家定的,地點自然是交給宋建平來定,沒想到他連這點兒便宜都要佔。
不過,這頓飯局最終還是失約了。
失約的卻不是時間很趕的喬家人,而是一直強求、非要組局的宋建平。
宋菱歌瞟了一眼牆上的時鐘,跟他們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刻鐘。
喬南生從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時間還早,宋叔叔過來比我們遠,可能堵車了。」
大年初三堵什麼車?
喬南生的這個安慰借口還真是沒什麼力度。
「該說不說,宋食記的茶特別好喝,我還挺好這一口的,清爽。」喬廣志笑著說。
感受到他們的善意,宋菱歌也沒那麼緊張了:「喬叔叔喜歡就好。」
說完便招呼服務員過來續上了茶水。
「菱歌,明天我們就走了。你寫了新小說要告知我們一聲哦。」秦蓉說。
國外買不到,但是可以讓喬南生買了寄過去,兒媳婦的書即使遠隔千山萬水也要支持。
「好的,秦阿姨。我去給我爸打個電話問問情況,你們稍等一下。」
宋菱歌站起身,順便交代喬南生:「你好好陪著叔叔阿姨。」
喬南生癟嘴,這是他的親生爸媽,有什麼需要陪著的?
待宋菱歌走後,秦蓉假裝不悅地說:「真是兒大不中留,你可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剛剛的表情。怎麼?陪著我們兩個讓你很難受啊?」
喬南生咋舌,剛剛那麼細微一個小動作居然就被他的母親大人看在了眼裡。
喬廣志卻在一旁竊喜,不過心裡亦有一絲悵然。
回國後,秦蓉的關注重點放在了喬南生,以及未來的兒媳婦身上,甚少跟他找茬,讓他優哉遊哉了好長時間。
但是,這種好日子即將結束了。
秦蓉掃了一眼這個宋菱歌的小尾巴:「當初就應該生個女兒,像菱歌一樣,多貼心。兒子就是沒有女兒貼心。」
吐槽歸吐槽,不得不說,喬家基因好,全是戀愛腦。
喬閱江和張玲玉,相攜一生幾乎沒有紅過臉。
喬廣志就更不用說了,她秦蓉捨棄國內大把的追求者,寧願跟著他滿世界跑,若是這個男人有一丁點不好,都不值得她付出這些。
而喬南生,看他對宋菱歌的樣子,大有青出於藍更勝於藍的架勢。
「媽,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個女兒,從小還給我穿裙子,打扮成女孩,但是我也沒那麼不堪吧?」喬南生得為自己發言。
喬廣志認同的點點頭,接收到兒子的求救目光,自然要站出來。
「就是,你想想勞潤斯的那個兒子,南生跟他比,你想要哪個兒子?人不能一直朝上比,偶爾也得向下看看……」
「爸——」喬南生大喊出聲。
這是在為他說話嗎?
還朝下比,他就那麼次?
喬廣志和秦蓉的快樂建立在親生兒子的痛苦之上。
看到喬南生急了,兩人樂得哈哈大笑。
喬廣志總算止住了笑,連連點頭又繼續說:「剛剛說飄了。再說南生一直受老丈人教導,你這麼說不是在蛐蛐老丈人嘛?」
這話倒是站在了公平公正的角度。
喬南生從小生活在秦家,如果他不好,那肯定就是秦思海教的不好。
秦蓉可不敢吐槽自己老爸。
不得不說,對付秦蓉,還得是喬廣志,隻有他最清楚怎麼堵住秦蓉的嘴。
秦蓉白了喬廣志一眼。
那一眼,蘊含深意,喬廣志心裡打了一個咯噔。
兒子,老爸不能再幫你了,不然老爸以後就得過苦日子了。喬廣志眼神示意喬南生。
「我去看看菱歌怎麼還不回來。」喬南生惹不起,隻能躲。
「不許去,你得給人家一些個人空間。」
喬南生無奈的坐下,其實他也並非真要去找宋菱歌,不過是想出去透透氣。
不然秦蓉再說下去,估計又要翻出一堆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
宋菱歌到收銀台給宋家打了電話,卻一直沒有人接。
宋建美看到她在外面,從後廚出來:「還是沒人接嗎?別擔心,我已經讓峰娃子去和樂莊園找了。」
自從上次三家共聚之後,宋建美就瞧明白了,宋菱歌和喬南生是闆上釘釘的一對。
她本來還想積極爭取一把,但是陳兵峰自己都淡心淡腸的,於是她也就放棄了。
如今幸福的生活來之不易,既然兒子和侄女都不來電,那麼維持現狀也沒什麼不好。
「你讓表哥過去了?這多麻煩。」宋菱歌有些意外。
「他昨天就給我打電話了,讓我給他留個最好的包廂。我才知道他要請南生爸媽吃飯,還特意囑咐他早點兒過來,誰知道這人……」宋建美嘆了一口氣。
這也太不靠譜了,雖說是女方家長,可以拿喬,但是再怎麼說也是宋建平主動請吃飯,結果還遲到這麼長時間,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看宋菱歌的神情,宋建美擔憂地說:「喬家不高興了吧?你別急啊,我給峰娃子說了,有沒有信都打個電話回來,應該快了。」
宋菱歌搖搖頭:「南生爸媽倒是沒說什麼,隻不過我覺得不太好。」
宋建平拍拍她的肩膀,表示理解:「他們都是大氣的人,再說也能理解,這又不是你的錯,別擔心啊!」
「叮鈴鈴——」電話鈴聲響起。
宋菱歌趕緊接起了電話,略顯訕訕的將電話遞給了前台。
「訂餐的。」
宋建美讓宋菱歌不要擔心,結果她自己最緊張。
宋菱歌想了一下:「姑媽,待會兒你給我一包店裡的茶葉,喬叔叔很喜歡。」
宋建美的臉色這才舒緩一些,驚喜地說:「好好好,他要是喜歡,我多給你裝幾包。」
「不用了,一包就夠了,又不是當飯吃。」宋菱歌笑著說。
宋建美現在是把她當女兒養了,沒必要讓宋建美跟著揪心。
「也是,隔久了變陳茶,口味就沒那麼好了。他喝完了再給他送。」
「叮鈴鈴——」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前台接了電話,將聽筒遞給了宋菱歌。
「表哥?」
「菱歌,我剛剛敲門了,家裡沒人應。大舅過去了嗎?」是陳兵峰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