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我們是一體的
像你XX,宋菱歌心裡沒忍住大罵。
這個人怎麼有臉說出來的?
一個不好的前任,真的跟案底一樣。宋菱歌此時深刻體會到這句話。
前世她究竟是怎麼跟這種人過了一生的?
方光華此刻卻非常有傾述的慾望。他好不容易找到和宋菱歌單獨相處的機會,哪怕這裡是墓地,也會讓他覺得跟浪漫的法式餐廳差不多。
關鍵在於人,又不在於環境。
「真的,菱歌,你真的沒有這種感覺嗎?就是你們會在任何地方偶遇,你也會無論何時何地都會想到那個人。我們心裡的底色是一樣的,我也是最近才有這種認知……」
方光華的傾述慾望非常強,但是宋菱歌卻沒有聆聽的慾望。
他後面說什麼宋菱歌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
但是她心中確實有個會在任何地方偶遇,也會無論何時何地都會想起的人。
剛剛方光華挑眉的樣子,就讓她想到了他。
喬南生也喜歡挑眉。
不同的是,喬南生挑眉的時候是不經意的不羈與俊朗。
而方光華……懶得評論。
宋菱歌向著停車位快步走去,她懶得跟方光華多費唇舌。
三觀不一緻的人,怎麼說都說不通。
方光華卻明顯沒有這種認知,他一個勁的追在宋菱歌身後述說。
「菱歌,我說的這些你明白嗎?問都不用問,你一定能夠明白我的內心。因為我們是最契合的。你知道嗎?當我聽說夏嬌嬌的死訊,我感覺你一定會來參加她的葬禮,結果你真的就來了……」
宋菱歌忍無可忍,她不知道怎麼有人同情心那麼弱。
夏嬌嬌就算隻是一個陌生人,但是親眼見證了她的葬禮,知道她死前經歷過的事情,為什麼還能在墓地說些有的沒的?
「方光華,你有完沒完?」
方光華被宋菱歌吼得一愣,他不明白宋菱歌為什麼就能這麼冷靜,找到一個同頻的人難道她就不興奮嗎?
不對,這一定是因為她在剋制。
隱忍而剋制的愛意,方光華愈發癡狂了。
「對不起,菱歌,是我太外放了。我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想必你也是高興的,隻不過我們現在對外都是有男女朋友的人,所以你有顧慮,對嗎?」
……
宋菱歌著實噁心透了,看到車子後,她小跑了幾步,想要立馬離開這裡。
就在她打開車門的時候,方光華過來拽住了她的手臂。
「放手!」宋菱歌怒吼。
方光華自動忽略了她的態度,不過並沒有放手,他哀求地開口:「想要見你一面真的好難,能不能跟我約定下一次見面的時間?或者,我們每周定一天固定見面?」
「你有病吧?」宋菱歌沒忍住罵出來。
她突然覺得,對方光華這種人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搭理,一句話都不要說。
宋菱歌又扯了扯被他拽住的手,但是方光華太用力了,她沒能抽回來。
「方光華,我讓你放手!」
「你跟我約定下一次的見面時間,我就立馬放你離開。」方光華耍起了無賴。
不知道他是什麼腦迴路,反正一門心思認定宋菱歌和他是一路人,宋菱歌現在的做法也不過是在欲擒故縱。
「我最後說一次,放手!」宋菱歌暗中蓄力,已經打算對這個人出手了。
「不……」
方光華剛發出一個音,就被一拳打飛了。
宋菱歌愣在原地,她還沒來得及出手。
「你怎麼來了」看著來人,她的語氣變溫柔了。
喬南生打開車門,將她推進去坐好:「等我,很快便好!」
說完便關上了門。
他並不希望宋菱歌看到他如此暴戾的一面。
他那一拳十分用力,方光華毫無防備,直接被打倒在地上。
方光華費力的從地上爬起來,沖著喬南生吼道:「你是要幹嘛?」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宋菱歌是我女朋友,你一再糾纏她,現在來問我要幹嘛?我倒想問問你是要幹嘛?」
方光華知道自己理屈,而且喬南生兇狠的樣子也讓他發怵。
如果有可能,他並不希望跟喬南生正面碰上。
「我懶得跟你說,不可理喻。」方光華剛開始是後退著邊退邊說,跟喬南生拉開距離之後,便撒腿就跑。
看著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宋菱歌再次為自己感到丟臉。
曾經真是眼瞎了才看上那個人。
她自己都沒注意到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喬南生上車時剛好聽見了,不悅地問:「怎麼?要不我去把他叫回來?」
「什麼?」宋菱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喬南生瞟了一眼方光華離開的方向。
「啊——」宋菱歌後知後覺,「這話從何說起?要是你剛剛晚來一步,你就能看到我是怎麼把他踢飛的。」
「那你嘆氣做什麼?」
「呃……」宋菱歌沒想到表忠心也沒能繞開這一茬,實在沒想到什麼借口。
「你怎麼來了?」不知道怎麼回答的時候,轉移話題,並且禍水東引是最為有效的方式。
果然,喬南生也懵了。
他也是瞞著宋菱歌來參加夏嬌嬌的葬禮的。
人死如燈滅,總有些怨懟能隨著死亡而消逝。
隻是剛到還沒下車時,便看見宋菱歌和方光華從墓地一起過來停車場。
本來喬南生不打算過去打攪,一來宋菱歌的正常社交距離不應該阻撓,二來他心虛,以他的立場來送別夏嬌嬌擔心宋菱歌心裡不舒服。
但是方光華突然抓住宋菱歌的手臂,士可忍孰不可忍,他立馬下車衝過去就給了他一拳。
「我……夏嬌嬌走了,我想,還是應該來送她一程。」喬南生坦白告知。
他低著頭,等著宋菱歌發作。
等來的,卻是一隻溫暖的手覆蓋住他的手:「我也是來送她一程的,早知道,我就叫你一起了。不過去她墓前,還是你一個人去,她應該是不想看到我們兩個人一起去。我在這裡等你。」
她的手白皙而纖細,覆蓋在他手上顯得小小的,喬南生反握住她的手。
「我們是一體的,你去了就代表我也去過了。」

